符華站起身,看了看眾人。
“你們在這等著,我去接布洛妮婭。”
話音剛落,她的身影如同一道殘影,瞬間消失在夜色中,隻留下淡淡的能量波動痕跡。
愛莉希雅看著符華離開的方向,然後轉身走到林軒身邊,輕輕拉起他的手。
“來,林軒,陪我坐一會兒。”
她的聲音溫柔而自然,彷彿這隻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林軒被她拉著,坐在了湖邊的一塊平整的石頭上。愛莉希雅依偎在他身旁,兩人一起看向遠處的阿爾卑斯山。
月光灑在雪山之巔,銀白色的光芒讓整座山脈都籠罩在一種聖潔而寧靜的氛圍中。
湖麵波光粼粼,倒映著星空和山巒,美得如同一幅畫。
愛莉希雅輕聲說道。
“和崑崙山脈的夜空一樣美麗呢。但這裏充滿了異域風情,有著不一樣的味道……”
她停頓了一下,側頭看向林軒。
“你覺得呢?”
林軒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掃過不遠處那兩個嘰嘰喳喳聊著要去吃什麼好吃的琪亞娜和小識,又看向正蹲在容器前,用溫柔的語氣對朵朵說著“我們一定會送你回家”的納西妲。
這些曾經隻存在於遊戲和動畫中的角色,此刻都真實地出現在他的生活裡,和他一起經歷著這些不可思議的冒險。
他不由自主地笑了。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輕鬆的笑容。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那輪明月,輕聲說道。
“你說……”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幾個月前,我還隻是一個普通的打工人,每天為了生活奔波,被父母催婚,覺得人生就這樣了。”
“但現在,我和你們一起,救出了那麼多無辜的生命,對抗著那些邪惡的組織。雖然很危險,雖然很累,但……”
他轉頭看向愛莉希雅,眼中閃爍著真摯的光芒。
“我從來沒有覺得,活著是這麼有意義的一件事。”
夜風輕拂,帶來阿爾卑斯山的清冷氣息。
遠處,琪亞娜和小識的笑聲依然清晰可聞。
納西妲溫柔的安慰聲,朵朵微弱的回應聲,都融入了這個寧靜的夜晚。
林軒的話音落下,夜色似乎變得更加深沉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腦海中隱約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他好像曾經問過那個人同樣的問題,但無論怎麼努力,都想不起那個人是誰,更想不起她是怎麼回答的。
隻是每當他試圖去回憶那個人時,心臟就會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眼眶也會不由自主地發熱,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他遺忘在了記憶的深處。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向身旁的愛莉希雅。
“你說……還在一個月前,我隻把你們當做程式碼,隔著螢幕愛你們。但現在,卻和你們一同經歷冒險和奇妙的故事。”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有些複雜。
“我知道,你老這麼乾,是想讓我選一個。怕我不敢開口,所以總是製造這種機會。但……”
他轉頭看向愛莉希雅,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和認真。
“你們真的能夠替代我們普通人當女朋友嗎?”
這個問題,打破了某種微妙的平衡。
愛莉希雅聽到這話,原本溫柔的笑容漸漸收斂。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頭,看向那片美得不像話的夜空,又看向湖麵上倒映的星光。
林軒也低下頭,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沒想到,連人之律者這樣的存在,也會因為這個打破次元壁的問題而沉默。
時間彷彿靜止了。
遠處,琪亞娜和小識的聲音漸行漸遠,她們似乎走到了更遠的地方,繼續討論著接下來要吃什麼好吃的。
納西妲依然蹲在容器前,溫柔地安慰著朵朵。
隻有林軒和愛莉希雅,坐在湖邊,被月光和星光包圍。
良久。
愛莉希雅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真摯。
“林軒,你知道嗎?在前文明時代,我見過無數的人類。有勇敢的戰士,有聰明的科學家,也有普通的平民。”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在努力地活著,努力地愛著,努力地守護著自己珍視的東西。”
她停頓了一下,側頭看向林軒。
“而我,作為人之律者,我的存在意義,就是守護這份人性。守護那些美好的、溫暖的、值得被珍視的東西。”
“所以,當你問我,我們能不能替代普通人當女朋友時……”
她輕輕笑了,但那笑容中,卻帶著一絲苦澀。
“我想說,我們不是來替代誰的。我們隻是……想要和你一起,創造屬於我們的故事。”
“也許我們來自不同的世界,也許我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奇蹟。但林軒,感情這種東西,從來不是用能不能替代來衡量的。”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林軒的手。
“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是玩家,也不是因為你是引路者。而是因為,你就是你。”
“一個會為了陌生的生命而奮不顧身的人,一個會在看到不公時憤怒的人,一個會在夜晚看著星空思考人生意義的人。”
“至於我們能不能成為你的女朋友……”
她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那要看你,敢不敢接受我們了。”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湖麵波光粼粼。這一刻,時間彷彿靜止,隻剩下兩顆心臟的跳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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