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六啊老太婆,這招可以!”
銀狼興奮地叫嚷著,指尖的程式碼流幾乎化作了實質的光幕。
她玩得不亦樂乎,不斷地為那些被扔出去的幻影規劃著各種刁鑽古怪的飛行路線,確保它們能以最有效率、最滑稽的方式撞上納西妲的世界樹,被裁決之時分解。
在眾人這種堪稱無賴的強製碰瓷戰術下,又有十個原初之影被無聲地抹除。
戰場上,隻剩下了三十個幻影。
而就在這時,和上一次一樣,所有剩餘的幻影再次停住了動作。
黑塔挑了挑眉,饒有興緻地等待著係統為它們更新下一步的AI邏輯。
她倒要看看,這次係統又能玩出什麼新花樣。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那些幻影,開口說話了。
為首的一個天理維繫者,那雙不含任何感情的金色瞳孔,直直地望向雷電影和納西妲,冰冷的聲音在所有人的意識中響起:
“塵世的執政,僭越的草神……你們不應存在於此。”
緊接著,一個為首的黑衣令使幻影,將目光投向了黃泉、銀狼和黑塔。
他的聲音同樣冰冷,卻帶著一種古老而深邃的威嚴。
“同類,星核獵手,以及……博識尊的信徒。你們的力量,沾染了不屬於這個週期的氣息。我們是終末的使者,奉行最古老的法則。你們的掙紮,毫無意義。”
“終末……”黑塔的臉色第一次真正地沉了下來。
在她的知識庫裡,那是最神秘、最古老、甚至連博識尊都鮮有記錄的存在。
而那些混沌的崩壞之物,依舊沒有開口。
但它們扭曲的身軀開始散發出更加恐怖的、針對性的能量波動,那股力量,精準地鎖定著琪亞娜身上終焉之力的核心。
顯然,對於這份力量的本質,它們瞭如指掌。
情況,急轉直下。
這些幻影不再是隻懂執行攻擊指令的程式了。
它們被注入了完整的世界觀和記憶,它們認出了眼前的敵人,它們開始以令使和神明的身份進行思考。
這意味著,它們將不再犯同樣的錯誤,它們會使用計謀,會利用規則,會動用它們在原世界所擁有的一切戰鬥智慧和經驗。
這場戰鬥,從一場簡單的塔防遊戲,瞬間升級成了一場真正意義上的、與六十個(現在是三十個)擁有頂尖智慧和十倍力量的強者的生死對決。
氣氛瞬間凝固。
之前的輕鬆與戲謔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們麵對的,不再是程式,而是三十個活生生的、擁有自我意誌、並且對她們瞭如指掌的神與令使。
這場仗,不好打了。
戰鬥再次爆發,但這一次,局勢完全逆轉。
擁有了智慧與記憶的原初之影們,展現出了截然不同的戰鬥方式。
它們完美地避開了納西妲的世界樹藤蔓,甚至連一絲攻擊的餘波都沒有濺射到那個方向。
幾個天理幻影的臉上,甚至露出了近乎於人類的、充滿了戲謔的表情,彷彿在嘲笑她們之前那幼稚的戰術。
戰況急轉直下。
琪亞娜的終焉之炎被數個混沌之物聯手釋放的、更加純粹的崩壞法則所壓製,白色的光焰節節敗退。
雷電影的無想之一刀領域被天理們用磨損之力從外部不斷侵蝕,變得不再穩固。
就連一向在戰鬥中遊刃有餘的黃泉,也被數名終末令使聯手佈下的虛無場域困住,每一次出刀,都彷彿陷入了泥潭,力量被層層削弱。
她們被徹底壓製了。
如果不是世界樹的藤蔓在關鍵時刻不斷延伸,將陷入危機的眾人一個個拉回保護圈,恐怕她們早已被分割包圍,然後逐一消解。
片刻之後,六人重新聚集在世界樹藤蔓構成的、絕對安全的壁壘之後,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疲憊與凝重。
這短暫的交鋒,消耗的心力遠勝之前。
琪亞娜靠在粗壯的藤蔓上,抬手擦去嘴角的金色血跡。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終焉之力在體內翻湧,卻找不到有效的突破口。
她當然知道,自己可以呼喚外援。
一個念頭閃過腦海——那個遠在地球的、無論何時都會支援著她的班長。但她立刻就將這個念頭掐滅了。
不,不行。
符華來了,又能做什麼呢?
這場戰鬥的層級,已經超越了單純的力量比拚。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也絕不能再把她最親密的夥伴,把林軒好不容易召喚來的、已經成為家人的大家,再拖入到這場以存在本身為賭注的、必輸的戰鬥中來。
這是她們自己的試煉,是她們作為被召喚者必須麵對的考驗。
失敗的代價,是抹消。
她們可以被抹消,但林軒的家,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世界樹的壁壘外,三十個幻影靜靜地懸浮著,沒有急於進攻,像是一群等待獵物耗盡體力的狼群。
壁壘內,是短暫的喘息與沉默。
冰冷的倒計時在每個人的意識中無情地跳動著,提醒著她們。
留給她們的時間。
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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