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小心翼翼地端著那一大盆熱氣騰騰、紅油翻滾的水煮魚,像個得勝歸來的將軍,興高采烈地走進了別墅餐廳。
那股霸道的香氣,瞬間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原本還癱在沙發上的小識和芙寧娜,像是被磁鐵吸引的鐵屑,“嗖”地一下就圍了過來。
她們倆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盆裡那一片片浸在香艷紅色湯汁裡的雪白魚片,晶瑩的口水已經不受控製地從嘴角溢了出來。
光是看著,就知道這道菜絕對下飯。
緊接著,符華和知更鳥也端著剩下的幾道菜走了過來——清炒的時蔬、金黃的炒蛋,還有一鍋冒著熱氣的米飯。
瑤則拿著碗筷,細心地為大家分發餐具。
小識看著滿桌的美味,哪裏還忍得住,伸出手就要去捏一塊魚肉。
“啪!”
符華眼疾手快,一筷子敲在了她探出去的手背上。
“洗手去。你幹了一上午的活,手上全是泥。”
被美食沖昏了頭腦的小識這次倒沒計較,她飛快地衝進洗手間,在一陣嘩嘩的水聲後又一陣風似的沖了回來,從瑤手中接過滿滿一碗米飯,立刻加入了戰鬥。
魚肉鮮嫩爽滑,麻辣鮮香,越吃越辣,越辣卻越想吃,讓人根本停不下來。
林軒也夾了一筷子,那豐富的口感瞬間征服了他的味蕾。
他不禁汗顏,想當初自己費盡心思為納西妲復刻的蜜醬胡蘿蔔煎肉,在符華前輩這信手拈來的廚藝麵前,簡直就是隻學到了皮毛的幼兒園作品。這纔是真正的大廚啊!
餐桌上,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再次打響。
小識、胡桃和芙寧娜三個人,筷子在空中飛舞,目標明確地爭搶著盆裡最嫩的魚腹肉。
“哎呀!這塊是我的!”
“我先看到的!”
“你們……你們慢點!給我留一塊啊!”
芙寧娜在夾縫中艱難求生。
吃著吃著,小識的動作忽然慢了下來。
她夾著一片魚肉,嘴裏塞得滿滿的,眼眶卻一點點地紅了。
起初隻是抽了抽鼻子,接著,豆大的淚珠就毫無徵兆地滾了下來,看得眾人都是一愣。
“嗚……太好吃了……”
她帶著哭腔,聲音含糊不清地說道。
“你們是不知道……老古董以前在太虛山的時候,天天就讓我吃春不老!頓頓都是草!我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啊……”
這突如其來的控訴,與其說是感動,不如說更像是積壓了數萬年委屈的大爆發。
原本正安靜吃飯的符華,聽到這番抱怨,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抬起眼,看著哭得稀裡嘩啦的小識,眼神裡有無奈,也有一絲自己精心準備的養生餐卻天天被嫌棄吃草的一絲生氣。
(春不老有益於固本培元,清心靜氣。是她自己不懂得欣賞。罷了……看她吃得這麼開心,以後……可以酌情增加一些葷菜的比例。)
一頓酣暢淋漓的午餐結束,餐桌上杯盤狼藉。
那道水煮魚的後勁此刻才完全顯現出來,除了氣定神閑的符華,幾乎所有嘗過那道菜的人,都被辣得不停地吸著涼氣,伸著舌頭“哈——哈——”地喘著。
小識和芙寧娜更是辣得眼淚汪汪,臉頰通紅,像兩隻熟透了的蘋果。
林軒看著這群東倒西歪的傷員,無奈地笑了笑,轉身從冰箱裏拿出幾盒冰鎮過的純牛奶,一人分發了一包。
“吶,喝點牛奶解解辣。都嘗嘗吧,休息一會兒,咱們就得陪胡桃去看那個新的地址了。”
冰涼的牛奶入口,瞬間就中和了口腔裡灼燒般的辣意,眾人這才感覺活了過來。
小識一口氣灌下大半盒,滿足地打了個嗝,感覺自己又恢復了律者的威嚴。
“嗝……活過來了!還是林軒你想得周到!不像老古董,就知道拿辣的欺負我!”
符華聞言,隻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並未反駁,自顧自地開始收拾起餐桌。
在她看來,這點程度的辛辣,甚至算不上“味覺刺激”。
知更鳥和瑤也學著大家的樣子,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感受著那股奇妙的、能平復辛辣的溫潤口感。
胡桃喝著牛奶,心裏已經開始盤算下午的行程了。
她拉了拉林軒的衣角,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
“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呀?我已經等不及要去看看我們的新店址了!”
林軒看了看牆上的掛鐘,點了點頭。
“不急,再休息二十分鐘,讓腸胃緩緩。小識,下午你跟我們一起去。”
他特意點名。
正懶洋洋地癱在沙發上消化食物的小識,聽到自己的名字,懶懶地抬了下眼皮。
“啊?我也要去?為什麼啊?我下午還想打遊戲呢。”
她顯然對什麼“看地址”的活動毫無興趣。
林軒走到她身邊,壓低了聲音,用一種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下午的活動,你可是關鍵人物。我懷疑那個賣家有問題,需要你到時候幫我聽一聽他心裏在想什麼,別讓胡桃被人騙了。”
一聽到“關鍵人物”和“聽心聲”這種類似偵探遊戲的情節,小識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剛才的懶散一掃而空,一下子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哦?有這種好事?行!包在本大爺身上!看我下午怎麼把那個可能存在的騙子,安排得明明白白!”
符華正準備將碗碟收進廚房,手卻被知更鳥輕輕按住了。
這位來自匹諾康尼的歌者,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斟酌著詞句,柔聲說道。
“前輩……嗯……關於下午的安排,如果隻是去商談地址的話,我們去的人太多,恐怕不太方便。”
她的話語溫婉而有禮。
“不如,就由您和林軒陪著胡桃小姐同去吧。有前輩跟著,才能避免多生事端。下午我就不去了,我想再多瞭解一下這個世界的歌譜,所以……家裏的家務,還是交給我來做吧。”
符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思索了片刻,覺得知更鳥的提議很有道理。
人多確實眼雜,商業談判這種事,去太多人反而會給對方造成壓力,不利於溝通。
她點了點頭,看向林軒。
“也好。去的人確實不便太多。林軒,你看看,下午的安排帶誰去比較合適?”
林軒的目光在客廳裡這一大家子風格各異的美女身上掃過,心裏快速地盤算著。
“嗯……胡桃是當事人,肯定得去。小識是我們的測謊儀,也必須得帶上。”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了符華身上。
“前輩您法力高強,是我們安全感的最大保障,肯定也要跟著。這樣的話……”
他的視線轉向了正安靜坐在一旁的瑤。
“對了,瑤,要不你也跟著我們一起去吧?畢竟你的前身是西王母,執掌刑罰與災禍,與死亡的概念息息相關。說不定,你和胡桃的往生堂,在理念上會有一些可以相互借鑒的地方。”
被點到名的瑤,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抹淺笑,對著林軒盈盈一拜。
“一切聽憑恩公安排。小女子也願意同去,探索一番這個世界的往生之道。”
就在人員名單即將敲定之時,芙寧娜高高地舉起了手,像個上課回答問題的學生。
“報告!我不去了!”
她笑嘻嘻地對著胡桃說道。
“胡桃胡桃,咱這一上午直播,嘴巴就沒停過,下午我想好好玩會遊戲放鬆一下,嘿嘿嘿。吶,有什麼好訊息,回來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哦!”
接著,她又轉向林軒,豪氣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還有還有,林軒!要是錢不夠,就給我打電話!我賬號的收益裡,還有買新地址的錢呢!”
胡桃被她逗笑了,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嗯!芙芙你就好好歇著吧!待我大功告成,凱旋歸來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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