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正式開始,銀狼熟練地操控著螢幕上與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角色,以及那位名為卡芙卡的女人,在空間站的金屬走廊中穿行。
對於這種操控“自己”的奇特體驗,她沒有流露出絲毫的奇怪或違和感,反而覺得一切都順理成章,甚至有些得心應手,彷彿這本就是她生活的一部分。
隻是,作為一名頂級的星際駭客,她對這個“記錄”了她世界的遊戲,有著更為苛刻的評判標準。
她微微皺起眉頭,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嘴裏發出了不滿的抱怨。
“走的這麼慢啊。而且,建模有點模糊,我長得有這麼不堪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轉過頭,看向身旁的納西妲,示意她將自己本人和遊戲螢幕上的角色進行一番比對。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看,這還原度是不是差了點?”
納西妲看著她這副認真的模樣,不禁莞爾一笑,用溫和的語氣安撫著這位對自身形象有著極高要求的新朋友。
“畢竟是遊戲嘛。”
這句輕描淡寫的話語,既是解釋,也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
隨後,納西妲伸出纖細的手指,指向螢幕上那位穿著風衣、氣質危險而又迷人的紫發女人。
“這個人,是你朋友嗎?”
納西妲的提問,將銀狼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遊戲劇情本身。
銀狼瞥了一眼螢幕上的卡芙卡,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
她一邊繼續著遊戲的操作,一邊用一種平淡卻暗含深意的語氣,開始向納西妲解釋起來。
“朋友?不,我們是星核獵手,更像是……同事或者搭檔吧。她叫卡芙卡,是個言靈高手,你最好別被她的話迷惑。至於我們的任務嘛……”
銀狼的話說到一半,便停了下來。
她沒有繼續解釋,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螢幕。遊戲裏的劇情正在推進,卡芙卡找到了沉睡的“星核載體”,並溫柔地喚醒了“他”或“她”。
那句經典的台詞,通過音響清晰地傳了出來
銀狼沒有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這段劇情。
她似乎是想讓納西妲通過遊戲本身,去理解她們的行為,去見證她們所執行的“劇本”。
對她而言,行動和結果,遠比蒼白的語言解釋更有說服力。
對於納西妲而言,這是一個全新的敘事方式。
不同於提瓦特大陸上流傳的史詩與傳說,銀狼的故事,是通過一段被精心編排的、可互動的影像來呈現的。
“星核獵手”、“言靈”、“劇本”……這些陌生的詞彙,為她開啟了一扇通往另一個宇宙的窗戶,窗外是無盡的星辰,以及一群為了某個未知目的而穿梭於星海之間的神秘之人。
遊戲劇情繼續推進。
當開拓者(也就是玩家所扮演的角色)悠悠轉醒,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清冷的俊臉。
那位名叫丹恆的黑髮青年正俯下身,神情嚴肅,似乎正準備進行口對口的人工呼吸。
螢幕裡的畫麵尚且平靜,螢幕外的銀狼卻有了激烈的反應。
就在丹恆的臉即將貼近開拓者的瞬間,她彷彿身臨其境一般,下意識地向後一仰,身體瞬間緊繃,險些從椅子上滑下去。
“耶?他們背地裏玩這麼花的嗎……”
她小聲嘀咕著,語氣裡充滿了始料未及的震驚。
她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今天早上毫不猶豫搶走林軒牙刷的舉動,在某種程度上,遠比螢幕裡這個未遂的急救措施要過分得多。
一旁的納西妲看到她這副純粹的、毫無自覺的反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沒有出言點破,隻是安靜地看著,覺得這位新朋友的性格實在有趣。
就在這微妙的時刻,遊戲裏的緊張氣氛被一聲清脆的呼喊打破。
一個充滿活力的粉色頭髮少女沖了過來,一把將丹恆推開。
“醒啦!”
少女元氣滿滿的聲音從音響中傳出,也讓銀狼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
她看著螢幕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記憶開始回溯,將遊戲中的角色與自己腦海中的資訊庫進行匹配。
“啊,列車上的粉毛笨蛋。對,好像是叫三月七來著。”
銀狼的語氣恢復了往常的平淡,彷彿剛才那個下意識躲閃的人不是她一樣。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螢幕上。
對她來說,三月七和丹恆的出現,標誌著新手教程的正式開始,也意味著她需要暫時告別卡芙卡,開始一段與星穹列車成員同行的旅程。
她沒有再發表更多的評論,隻是靜靜地看著劇情發展:三月七活潑地進行著自我介紹,丹恆則在一旁保持著沉默寡言的警惕,而“自己”所扮演的開拓者,則是一臉茫然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境和眼前這兩個陌生的人。
一切,都如同“劇本”中所寫的那樣,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螢幕內外,彷彿形成了兩個奇妙的映象。
遊戲裏,初生的開拓者正在三月七的引導下,開始認識這個全新的世界;遊戲外,來自須彌的智慧之神,也在通過銀狼的視角,一點點拚湊出星穹鐵道宇宙的輪廓。
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故事,在這一方小小的螢幕前,交織出共通的、名為“探索”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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