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軒和符華一前一後地走進別墅時,迎接他們的是一幅既溫馨又好笑的畫麵。
餐廳裡,知更鳥正優雅地將一壺新泡的清茶放在桌上,裊裊的熱氣升騰。
而在她身旁的餐桌上,則趴著兩個沉睡的身影——正是剛才還精力無限的胡桃和芙寧娜。
兩人睡得正香,芙寧娜的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晶瑩。
不遠處的椅子上,識之律者徹底癱倒在那裏,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看就要進入深度睡眠模式。
符華見狀,徑直走了過去,動作乾脆利落地將小識從椅子上拎起來,一把扛在了自己肩上,就像扛一袋米。
“天色不早了,諸位早些休息吧。”
她扛著還在夢中不滿地哼唧了兩聲的小識,麵不改色地向樓上走去。
林軒看著這場景,有些哭笑不得。
他再看向餐桌,發現原本杯盤狼藉的桌麵,此刻已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所有的垃圾都被歸攏到了一起,顯然是瑤的功勞。
“哎……怎麼又多了兩個睡著的小孩……而且她們喝的不是桃子果汁嗎?怎麼跟喝醉了一樣。”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知更鳥將一杯溫熱的清茶遞到他麵前,柔和的燈光映在她溫柔的側臉上。
“她們都太累了。不管是去公墓來回奔波,還是胡桃妹妹在試煉中消耗的心神,亦或是剛才吃飯時那份熱熱鬧鬧的興奮勁兒,都耗盡了她們的精力。”
她說著,走到芙寧娜身邊,小心翼翼地將她扶了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林軒,那今晚就先這樣吧,我們先上樓睡了。晚安。”
知更鳥扶著半夢半醒的芙寧娜,轉身就要回到別墅二樓她自己的屋子走去。
林軒看著瑤已經將最後的垃圾打包好,正準備離開。
“恩公,小女子已清掃完畢。天色不早,我也先回房休息了。”
瑤對他微微點頭,姿態依舊如古畫中的仙子。
林軒連忙走過去,小心地將趴在桌上的胡桃橫抱起來,入手是少女特有的輕盈。
他對著正要離開的瑤和知更鳥說道:
“啊……瑤,下次不要自己一個人收拾哈,你不是家裏的保姆。這種事,下次要大家一起做的。嗯,知更鳥,瑤,晚安,明天見。”
他抱著睡得像小貓一樣的胡桃,感受著懷裏均勻的呼吸,心中一片柔軟。
今夜的談話雖然沉重,但此刻的溫馨,卻是無比真實的慰藉。
林軒抱著懷中輕盈的胡桃,並沒有走向別墅的二樓。
他心裏清楚,別墅那邊雖然房間多,但都是小識臨時趕工造出來的,裏麵空空蕩蕩,連張像樣的床墊都沒有,總不能讓奔波了一天的胡桃直接睡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他穿過空間門,回到了自己位於現代都市的公寓裏。
熟悉的、略顯狹小的空間讓他感到一陣安心。
他抱著胡桃,輕手輕腳地走進書房。
書房裏有一張小小的單人床,是銀狼之前睡的地方。
他小心翼翼地將胡桃放在床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安放一件珍寶。
他替她摘下了那頂標誌性的往生堂乾坤泰卦帽,又脫掉了她腳上那雙精緻的布鞋,將她的小腿也放進被子裏。
做完這一切,他拉過一旁的薄被,仔細地為她蓋好。
看著少女在睡夢中安詳的側臉,他忍不住放輕了呼吸。
在輕輕關上書房門之前,他用幾不可聞的聲音留下了一句祝福。
“晚安,胡桃。”
直到房門合攏的輕響傳來,林軒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今晚發生了太多的事,不管是什麼天理,什麼輪迴,都先拋到腦後吧!
休息,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他疲憊地走向客廳,那裏有他接下來幾個小時的歸宿——唯一還剩下被褥的沙發摺疊床。
主臥和次臥的被子,早就被知更鳥、芙寧娜還有小識她們抱走了。
而昆崙山那邊新買的備用被褥,又給了瑤使用。
於是,繞了一圈,他又回到了自己之前睡了好幾天的“老地方”。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熟練地展開沙發床,躺了上去。
熟悉的、略帶一絲僵硬的觸感傳來,他卻覺得無比踏實。
閉上眼睛,幾乎是瞬間,沉沉的睡意便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
也不知究竟睡了多久,林軒是被一陣陣不甚情願的哀嚎聲從沉沉的黑甜鄉裡拽出來的。
“啊,不要不要!老古董我不想晨練啊!”
“前輩,我可是藝術家!藝術家需要的是靈感,哪需要什麼晨練啊!”
那充滿反抗精神的聲音,清晰地從連線公寓與別墅的空間門那頭傳來。
林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感覺眼皮還黏在一起。
他伸手抓了抓自己那頭亂得像鳥窩一樣的頭髮,長長地嘆了口氣。
自打這個見鬼的係統降臨之後,從納西妲到胡桃,他的人生字典裡就再也沒有“自然醒”這個詞了。
要麼是被黃泉姐姐一菜刀劈開大理石檯麵的聲音驚醒,要麼就是被雷電影姐姐做飯炸了兩次鍋的動靜嚇醒。
今天這又是怎麼了?
他踩著拖鞋,一邊撓著頭,一邊睡眼惺忪地走向那道無形的門。
一步踏出,公寓的現代氣息瞬間被昆崙山清晨微涼而清新的空氣所取代。
別墅外的桃源裡,景象堪稱“慘烈”。
符華正雙手抱胸,神情嚴肅地站在一旁。
而在她麵前的草地上,小識和芙寧娜正哭喪著臉,被強行按著蹲馬步,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似的。
符華察覺到來人,轉過頭來,目光平靜地落在了林軒身上。
林軒心中頓感不妙,一股強烈的求生欲湧上心頭。
他想都沒想,連忙就要轉身溜回公寓。
然而,他剛一扭頭,隻覺眼前一花,符華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閃到了他的麵前。
下一個瞬間,林軒隻感覺肩膀被人輕輕一按,整個人就不由自主地被安置在了小識和芙寧娜中間,擺出了一個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馬步姿勢。
“你們昨日宵夜攝入熱量過大,今日晨起正好藉此地靈氣紮下根基。在我做好早飯前,不許偷懶。”
說完,符華揹著手,姿態閑適地走向不遠處那個廚房小木屋,準備開始做早飯。
小識第一個不服氣,即使蹲著馬步,嘴上也不肯停歇,衝著木屋的方向大聲喊道:
“憑什麼啊!憑什麼小胡桃就可以睡懶覺!還有小小鳥和瑤呢!她們怎麼不用練!”
木屋的門簾一挑,符華拿著一個巨大的湯勺走了出來,目光淡淡地掃過三人。
“小堂主昨日心神消耗過劇,身子板太弱,需要靜養。至於你和芙芙,在我眼皮子底下這幾日胡吃海喝,自助餐、烤肉、燒烤……攝入的雜質太多。瑤和知更鳥,她們的日常起居飲食都在標準之內,無需額外操練。若你們三個能學上她們一些自律的皮毛,我也不用如此操心。”
說完,她不再理會三人的哀嚎,轉身又走回了小木屋裏,很快,裏麵便傳來了切菜的聲音。
林軒還處於完全懵逼的狀態,雙腿下意識地維持著馬步的姿勢,大腦卻是一片空白。
“啥……啥情況啊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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