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將熱騰騰的漢堡用餐巾紙墊著,小心地遞給銀狼。
“小心點,燙哈。”
銀狼伸手接過,入手是令人愉悅的溫熱。她對著漢堡輕輕吹了幾口氣,然後毫不客氣地咬了一大口。
麵包的鬆軟、肉餅的焦香、蔬菜的清爽和芝士的濃鬱瞬間在口腔中爆發開來。
她一邊咀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繼續著剛才的話題。
“嗯……所以說,那個遊戲裏麵所有關於我們的故事、人設、背景,你們這個世界但凡是玩這個遊戲的人就全都知道了?”
她的表達邏輯異常清晰,即使在享受美食的同時,思維也沒有絲毫的混亂。
林軒點點頭,轉身走出了狹小的廚房。
“昂,差不多吧。主要是以你修復身體的那個星核為載體,一位叫做穹或者星的開拓者為主角,然後跟隨他們走過那些星球,去瞭解整個故事。”
銀狼捧著漢堡,跟著林軒走出來,在沙發上坐下。
她似乎對這個漢堡的味道相當滿意,尤其是那融化後流淌出來的、黃澄澄的粘稠液體——融化的芝士。
“嗯,我有印象。和卡芙卡一起入侵黑塔空間站的時候,把星核給了穹。不過星是誰?”
林軒一怔,她們的世界觀裡……也對,隻認識一個男性開拓者……
她又咬了一口,金黃色的芝士醬便沾染到了她的嘴角。
林軒的目光恰好落在那裏,幾乎是出於一種照顧納西妲時養成的本能,他下意識地抽出一張紙巾,身體比大腦先一步行動,湊過去,動作自然地替她擦拭嘴角的醬漬。
紙巾溫熱的觸感落在唇邊,銀狼的咀嚼動作猛地一頓。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林軒的指尖剛剛觸碰到她的麵板,也瞬間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有多麼不妥,眼前的人不是那個可以隨意親近的小小神明,而是一個剛剛認識幾個小時、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星際駭客。
唰的一下,他如同觸電般收回了手,臉上瞬間湧起一陣熱意,尷尬地愣在原地。
銀狼也愣住了。她看著林軒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一種陌生的感覺在心底劃過。
以她的本能和習慣,在別人如此自然地靠近時,身體應該會立刻做出規避甚至反擊的動作,但剛才,她卻沒有。
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鐘。
為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尷尬,銀狼迅速地嚥下口中的食物,然後用一種盡量平淡的語氣,吐出了一個字。
“嗯……水。”
林軒如蒙大赦,立刻轉身,幾乎是逃也似地沖回廚房,假裝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迅速接了一杯溫水遞給她。
銀狼接過來,仰頭一口氣喝了大半杯。
“哈,大概我清楚了。明天你把裝置給我一台,我玩玩看。”
她將杯子放在茶幾上,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對林軒下達了新的指令,彷彿剛才那個小小的插曲從未發生過。
聽到銀狼理所當然的要求,林軒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實話實說。
“我沒那麼多錢,就兩台裝置。你明天想玩,用電腦玩去好了。遊戲叫崩壞:星穹鐵道,你自己註冊個號,劇情正好從你和卡芙卡入侵空間站開始。”
銀狼已經將最後一口漢堡送進嘴裏,心滿意足地咀嚼著。
這個漢堡的熱量和營養配比恰到好處,讓她因長時間攻略遊戲而消耗的能量得到了充分補充。
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然後看向林軒。
“行。那你呢?”
“我?我還得上班呢。哦對了,我明天白天不在家,你能不能別隨便呼叫以太編輯的力量,去研究這個世界啊?萬一不小心破壞了什麼,我們這個小地方可受不住。”
林軒的語氣帶著一絲懇求。
他無法想像,如果銀狼一時興起,把現實世界當成遊戲伺服器來攻略,會造成怎樣災難性的後果。
誰知,銀狼聽完後,卻不屑地翻了個白眼,那神情彷彿在說“你想多了”。
“沒興趣。你電腦裡的遊戲我還沒玩完呢,哪有空關心那個毫無挑戰性的防火牆。在我玩遊戲的時候,就已經順手探測過了。整個星球的網路,也就一個叫五角大樓的地方,防火牆還算是正經。但對於我來說,也隻是……”
她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形容詞,最後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補充道:
“多花幾秒鐘破解的事。”
“五角大樓?!”
林軒的眼睛瞬間瞪大,後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那個在地球上代表著最高階別網路安全防禦的機構,從這位星際駭客的口中說出來,竟然帶著一種輕佻的意味,聽起來好像其破解難度還不如通關遊戲《蔚藍》的第三麵。
一種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恐懼感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這些來自異世界的存在,擁有著怎樣遠超這個世界理解範疇的可怕力量。
林軒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用近乎討好的語氣說道。
“哈……對啊……既然這麼弱,那咱……咱就不亂搞了好不好?”
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生怕自己哪句話說得不對,就激起了這位大神的好奇心。
林軒那副膽戰心驚的樣子,讓銀狼感到有些不耐煩。
她皺了皺眉,語氣裏帶著一絲明顯的嫌棄。
“哎呀煩死了,說了沒興趣。”
她從沙發上站起身,淡灰色的眼眸迅速掃視著這個不大的客廳。
指尖微動,淡藍色的資料流如同活物般從她手中湧現,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快速掃描並解析著這間屋子的全部資訊。
“廚房、冰箱、陽台……快渴死的花。啊,衛生間。”
她的聲音平淡地念出掃描結果,像是在宣讀一份環境勘測報告。
話音剛落,她便邁開步子,徑直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聽到她的唸叨,林軒下意識地回頭望向陽台。
窗簾的縫隙間,能看到那幾盆綠植的葉子確實有些萎靡不振,耷拉著腦袋,一副無精打採的樣子。
他這才猛然想起,自己好像確實有好幾天沒給它們澆水了。
他嘆了口氣,從沙發上爬起來,認命地拿起水壺去給那些快要渴死的花草補充水分。
很快,衛生間裏傳來沖水的聲音,不一會兒,銀狼就走了出來。
她似乎已經完成了對這個新住所的初步探索和個人清潔工作,臉上帶著一絲滿足的疲憊感。
她沒有在客廳停留,徑直走向了那間被林軒收拾出來的主臥。
在臥室門口,她停下腳步,回頭對正在陽台忙碌的林軒說了一句。
“嗯,林軒,我先睡了。”
說完,她便走進了房間,隨手關上了門,將自己與外麵的世界隔絕開來。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充滿了獨屬於她的、高效而冷淡的風格。
林軒澆完水,看著緊閉的臥室門,又看了看自己今晚的床——客廳的沙發,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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