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小識全副武裝地從房間裏走出來時,正坐在桃源別墅客廳裡的芙寧娜、知更鳥和瑤都看了過來。
芙寧娜瞪大了那雙異色瞳的眼睛,嘴巴驚訝地張成了O形,毫不客氣地評價道:
“哇,小識!你這身打扮是幹什麼?怎麼那麼像……江湖老騙子啊!”
一旁的知更鳥本來正想微笑著說一句“這身很適合你”之類的話,冷不防被芙寧娜這句直白到堪稱刻薄的吐槽給噎了一下。
她先是一愣,隨即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無奈地搖了搖頭:
“芙芙,你這麼說,我怎麼接話呀……”
小識聽到江湖老騙子這個評價,頓時不屑地哼了一聲,抬起戴著墨鏡的下巴,用一種高深莫測的語氣回應道:
“哼,沒見識的藍莓小蛋糕。我可是仙人,不跟你玩了,我賺錢去了!”
這個稱呼瞬間讓芙寧娜炸了毛,她當即就想衝過去跟小識理論一番,卻被旁邊哭笑不得的知更鳥一把拉住了胳膊。
“你說誰沒見識!你這個可惡的草莓餡奧利奧,你別跑!”
符華對這種堪稱日常的吵鬧方式已經習以為常,甚至從中感受到了一絲獨屬於這個家的溫馨。
不過,她還是擔心小識真的會惹出什麼麻煩,於是對客廳裡的其他人說道:
“你們在家休息便可,我跟她出去一趟。”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走進了公園深處的樹林下。
於是,小區公園裏便出現了這樣一幕奇景。
一個身背“太虛山識仙人”旗幟、戴著墨鏡的“小神棍”,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在前麵。
在她身後,跟著一位氣質清冷、紅白髮如雪的絕世佳人,神情中帶著幾分無奈,彷彿是被硬拉來湊數的家屬。
原本還在閑聊的老人們一看到小識那身標誌性的打扮,頓時激動壞了,紛紛從石凳上站了起來,熱情地圍了上去。
“仙人!識仙人您可算回來了!”
“哎喲,我們可等您好幾天了!”
小識見狀,立刻擺出一副高人風範,對著眾人壓了壓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故作深沉的語氣說道:
“咳咳,諸位稍安勿躁。這幾日,本仙人回山中修行,處理了些要事,故而未能赴約。”
說著,她側過身,一把將身後的符華拉到了眾人麵前,隆重介紹道:
“今日,本仙人還特地為各位帶來了一位道法更為高深的仙人!這位,便是赤鳶仙人!”
她指著一臉平靜的符華,繼續吹噓道:
“她呢,道法雖然強,但終究沒有我這番能掐會算的本事。”
符華聽著她這番瞎話,眼角微不可見地抽動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保持沉默,沒有當場戳穿她的胡說八道。
小識則完全沒理會符華的反應,自顧自地又從身後變戲法似的拿出了一個備用的小馬紮,殷勤地遞給符華:
“來來來,老古董……啊不,赤鳶仙人,您坐後麵,好好學著點!”
安頓好符華後,她熟練地將自己的小木桌和馬紮擺好,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對著麵前滿臉期待的老人們問道:
“好了,閑話少說。本仙人且問你們,那日我為各位所算之事,可有半點差錯?”
小識話音剛落,一位戴著老花鏡的大爺就再也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搶先一步彙報道:
“沒錯!仙人!您算的真是一點都沒錯啊!”
他一邊說,一邊激動地拍著大腿,
“昨日的新聞剛說了,隔壁啊,那個人在街上時候,被一個叫小年輕,砰砰兩槍就給帶走了!跟您說的一模一樣!”
小識聽完,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擺出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姿態,緩緩說道:
“嗯,與本仙人演算的天機,大差不差。此乃天道迴圈,報應不爽。”
“那那個什麼教呢?仙人,那個事呢?”另一個老頭也激動地湊上前來,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那個人沒了之後,一個名為桶一的組織,立馬就被媒體給扒了出來!聽說啊,他們臨死反撲,還要和其他組織合併,要一起加入一個名叫坐忘的組織!這新聞都轟動了,可不得了啊!仙人,您說這可怎麼辦啊?”
麵對眾人恐慌又帶著期盼的眼神,小識猛地一拍桌子,然後從馬紮上站起身,大手一揮,頗有幾分指點江山的氣勢:
“哼!區區跳樑小醜,也敢妄圖顛覆乾坤?”
她環視一週,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令人信服的力量。
“任何邪惡,終究不可能戰勝我們正義之師!請各位莫要慌張!如果事態真的發展到不可控製的地步,我太虛山,自然不會看著凡間遭難而袖手旁觀!”
聽完小識這番擲地有聲的保證,老人們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現場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
“仙人慈悲!”
“有太虛山在,我們就放心了!”
眾人紛紛喊好,然後又滿懷期待地坐下,準備繼續聆聽仙人的教誨,算算自家的雞毛蒜皮。
而坐在小識身後的符華,卻陷入了沉思。
剛纔資訊中的隔壁小島,以及那個名為坐忘的組織,讓她心中產生了一陣莫名的心悸,一股不祥的預感悄然浮上心頭。
隨即,她將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靜靜地觀察著小識到底是如何招搖撞騙的。
隻見小識裝模作樣地掐著手指,實際上卻悄悄動用了自己的權能,輕易地探知到這些老年凡人們的淺層意識。
她將他們最近剛剛經歷過的一些瑣事,比如孫子考試得了雙百、丟了的鑰匙在沙發縫裏找到了之類的,添油加醋地以一種“本仙人早已看穿一切”的口吻說出來,瞬間就贏得了老人們的一片驚嘆和叫好。
接著,她又順著他們的心意,說了一些讓他們開心的話,比如誇讚他們氣色好能活到一百二、預測他們下個月打麻將手氣會爆棚。
最後,再胡扯一些諸如“三年後你家老房子會拆遷”之類的未來“預言”。
符華在一旁看著,頓時就全明白了。
她終於理解,那天早上她問林軒,小識有沒有惹什麼禍時,林軒為何會露出那樣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了。
一通“算”下來,老人們對識仙人的敬仰已經達到了頂峰。
他們紛紛從口袋裏掏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用手帕精心包裹著的鈔票——那是他們剛從存摺裡取出來的退休金和養老錢,爭先恐後地要往小識的桌子上塞。
“仙人,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您可千萬要收下啊!不然就是看不起我們!”
小識嘴上說著“哎呀使不得使不得”,手上卻半推半就,看似是在努力拒絕,但實際上一點勁都沒用。
眼看著一遝遝鈔票就要落入小識的“功德箱”,符華終於看不下去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從馬紮上站起身,走到眾人麵前,用一種不容置疑卻又十分溫和的語氣,一本正經地對這些熱情的老人說道:
“各位的心意,我們心領了。但是,太虛山有訓,方外出塵,不沾因果。這些錢,我們真的不能收。”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