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孩子們嘰嘰喳喳的簇擁下，一個小女孩被帶到了兩位姐姐麵前。
女孩看起來比同齡人要瘦弱一些，麵色還帶著一絲久病初愈的蒼白，但那雙眼睛卻明亮得驚人。
知更鳥和瑤都認出來，這正是她們上次來時並未見到的那個孩子，小雅。
她和其他大部分孩子一樣，無法用言語表達，隻是走到兩人麵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抬起小手，用還不太熟練的手語，認真地比劃著。
【謝謝……姐姐。】
其他孩子們則爭先恐後地圍在小雅身邊，七嘴八舌地替她翻譯和補充。
他們用稚嫩的手語和含混不清的發音，努力地向兩位大姐姐描述著前天她們離開後發生的事情，那些叔叔姐姐們是如何在福利院裏忙碌，又是如何為小雅準備了好多好多的禮物。
看著眼前這溫馨而純粹的一幕，知更鳥和瑤相視一笑，暫時將心中那份“是不是有誰在背後做了什麼”的疑惑壓了下來。
無論過程如何，這個孩子能夠康復，就是天大的好事。
她們被這群熱情的小天使們簇擁著，領著走進了福利院的活動室。
知更鳥在一個小板凳上坐下，孩子們立刻圍了上來。
她伸出纖長白皙的手指，用同樣溫柔而標準的手語，開始和小雅以及其他孩子們交流。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側臉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她的動作流暢而優雅，每一個手勢都充滿了安撫人心的力量，彷彿不是在比劃，而是在演奏一曲無聲的樂章。
【現在，身體感覺怎麼樣了？】知更鳥比劃著，目光溫柔地注視著小雅。
小雅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有些害羞地比劃道：【很好。可以……跑了。】
為了證明自己，她還真的從小板凳上站起來，在原地小幅度地跳了兩下，引得周圍的孩子們一陣歡呼。
知更鳥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她繼續用手語問道：【那，有沒有什麼新的願望呢？】
小雅歪著頭想了想，然後認真地看著知更鳥和一旁安靜觀察的瑤，用小手一個字一個字地比劃：
【希望……姐姐們……可以……經常來。】
這個簡單純粹的願望，讓知更鳥的心瞬間被暖流填滿。
她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小雅的頭。
“好，我們答應你。”
與此同時，在城市另一端一棟並不起眼的寫字樓樓頂，兩道身影憑空出現。
符華鬆開手，小識立刻軟倒在地，扶著天台的護欄邊緣乾嘔起來。
“嘔……本來早上就沒吃什麼玩意兒……昨天的飯都要吐出來了……”
符華沒有理會她的抱怨，隻是靜靜地站在天台中央，閉上雙眼，神識向下滲透，瞬間籠罩了整棟大樓。
這裏，就是盤古生物科技殘黨建立的新據點。
選址不可謂不精明。
表麵上看，這隻是一家普通的網路自媒體公司，佔據了寫字樓的幾個樓層。
然而，在符華的感知中，這座建築的地下，卻別有洞天。
一個巨大的，由無數伺服器和監控螢幕鋪滿了牆壁的地下基地，如同蟄伏的巨獸，安靜地運轉著。
符華心中瞭然，已經鎖定了那個殘黨頭目的位置。
她收斂起自身所有的氣息，變得如同一粒微塵，不引起任何注意。
在行動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還癱在地上的小識，淡淡地吩咐道：
“小識，就在這棟樓房內活動，不許亂跑。”
至於小識會不會惹出什麼亂子，符華並不在意。
也好，反正這個公司很快就會從物理意義上消失，任由她去拆好了，正好可以製造混亂，方便自己行動。
然而小識壓根不吃這套，她乾脆在天台上躺平，耍起了無賴。
“我不！除非中午你讓我吃肉！”
符華的回答沒有絲毫波瀾。
“那你就在這兒躺著吧。”
說完，她不再看小識一眼，轉身徑直開啟了通往樓下的天台門，身影瞬間消失在了樓道內。
以符華的力量，隻需一念之間，便能將這整棟寫字樓從地表抹去，化為一片廢墟。
但她沒有這麼做。
她的考量遠比單純的毀滅要多得多。
首先，將大樓瞬間轟碎會引發劇烈的爆炸和衝擊波，不僅會牽連周邊的建築和無辜的路人，更會在城市中心造成巨大的恐怖和恐慌，這是不必要的麻煩。
其次，在這家公司裡，除了那些核心的殘黨，還有許多一無所知，隻是為了生計而在此工作的普通職員。
他們是無辜的。
想明白這些，符華便將那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盡數收斂於體內，氣息也變得與常人無異。
她整理了一下衣角，神態自若，就這麼如同一個前來拜訪客戶的女白領，優雅地走進了工作區域，身影很快融入了來來往往的人群之中。
樓頂上，小識見符華真的就這麼走了，還不讓自己亂跑，心裏更不爽了。
她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前天擺攤算命賺的那點錢，早就被老古董以“代為保管”的名義收繳了，現在她身上一個鋼鏰都沒有。
她從地上坐起來，百無聊賴地嘆了口氣。
“唉……好無聊啊……”
就在這時，她的鼻子忽然抽了抽，聞到了一股從樓下飄來的食物香氣。
“呦，這家公司食堂的夥食聞起來還不錯嘛。去嘗嘗去！”
瞬間，無聊的情緒一掃而空。
小識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手腕一翻，身上那套休閑裝瞬間變成了一套印著公司LOGO的灰色工程部工服。
她利落地將長長的馬尾辮盤起，塞進一頂灰色的鴨舌帽裡，又從口袋裏摸出一個一次性口罩戴上。
前後不過幾秒鐘，那個嬌俏的少女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形纖瘦、眼神靈動、看起來有些俊朗的少年維修工。
她滿意地壓了壓帽簷，清了清嗓子，發出的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少年人的清冽。
隨即，她邁開大步，同樣溜進了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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