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哭喪著一張臉,內心充滿了掙紮。
殺魚殺雞他確實還行,小時候在鄉下甚至還壯著膽子幫忙按過要被宰殺的豬,可眼前這……這可是活生生的保護動物啊!
讓他下手,心理上和法律上都過不去這個坎。
“我……我不會啊……”
他隻能用最無力的藉口來推脫。
小識不屑地撇了撇嘴:
“笨吶!這都不會!”
就在她準備親自上陣的時候,一旁正在搬磚的魔禮青停下了動作。
他看著那隻肥美的羚羊,默默地嚥了口口水,又看了看自己那把剛剛切完石頭的青雲劍。
隻見他指尖輕輕一劃,那柄古樸的神劍便發出一聲輕吟,“嗖”地飛了過去。
眾人隻覺眼前劍光一閃,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唰唰唰幾聲輕響過後,青雲劍已經回到了魔禮青身邊。
而原地,羚羊的皮毛、內臟和汙血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被憑空抹去了一般,隻留下一副處理得乾乾淨淨、紅白相間、堪稱藝術品的羊肉骨排,連一絲多餘的血水都沒有。
小識看得眼睛都直了,當即大喜過望:
“不錯不錯!這刀法可以啊老青!有前途!一會獎勵你一個羊小腿!”
魔禮青聽到獎勵,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心中暗自高興。
然而,他這番操作,卻立刻引來了其他三兄弟的不滿。
魔禮紅、魔禮海和魔禮壽都苦著一張臉,停下了手裏的活。
“老大,不帶你這麼玩的啊……”
“就是,這也太捲了……”
“為了口吃的,太不夠意思了!”
魔禮青一手叉腰,一手擺了擺,故作大度地說:
“哎,都是哥們,別在乎這些小細節。”
結果,另外三兄弟異口同聲地抱怨道:
“誰跟你哥們!”
符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頭上的安全帽微微動了動,似乎是在點頭思考,她若有所思地評價道:
“嗯……這應該算是良性競爭吧?”
林軒徹底擺爛了。
他靠在石頭上,感覺心好累。
這個家裏,真的沒有一個正經人了。
連一向沉穩的前輩,思考問題的頻道也徹底跑偏了。
良性競爭個妹啊!這明明是職場內卷提前上演了好嗎!
瑤也是一臉好奇地看著這幾個活寶兄弟之間的互動,覺得十分新奇。
而大禹的殘魂,此刻則完全沉浸在了建築的樂趣中。
他已經飄到了四大天王身邊,用他淵博的上古知識,開始向這幾位神將詳細講解榫卯結構的精妙之處,以及如何利用法寶更高效地製作出這些比釘子和水泥更結實的結構。
一場跨越神話體係的技術交流會,就這麼在工地上轟轟烈烈地展開了。
林軒眼不見心不煩,乾脆就地一躺,呈一個“大”字形癱在草地上,用手臂蓋住眼睛,徹底進入了擺爛模式。
耳邊,小識那充滿激情與煽動性的聲音還在源源不斷地傳來,她正站在一塊大石頭上,對著四大天王進行企業文化培訓。
“都給我聽好了!咱們識之律者建築公司,要有自己的精神!自己的口號!”
小識清了清嗓子,雙手叉腰,氣勢十足地喊道:
“安全帽,頭上戴!違章操作不存在!”
四大天王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看著小識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還是有模有樣地跟著喊了起來:“安全帽,頭上戴!違章操作不存在!”
小識滿意地點點頭,繼續喊道:
“青雲劍,切石磚!一天幹完別人一年!”
魔禮青一邊跟著喊,一邊挺了挺胸膛,覺得這句口號簡直是為自己量身定做。
“混元傘,攪得歡!混凝土,堆成山!”
魔禮紅機械地跟著喊,心裏卻在想自己的寶傘以後怕是真的要改名叫“水泥攪拌機”了。
“玉琵琶,震得響!地基牢固住得爽!”
“花狐貂,鑽得快!工程質量人人愛!”
一聲聲鏗鏘有力、極具特色的口號在山穀間回蕩。
四大天王從一開始的敷衍,到後來竟也喊出了一絲節奏感和集體榮譽感。
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那修行了千百年的、堅如磐石的道心,正在被這種簡單粗暴的企業文化一點點地侵蝕、粉碎,然後在一條奇怪的道路上重塑成型。
林軒躺在地上,聽著這魔性的口號,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快被喊出竅了。
這哪裏是帶偏,這簡直是把天庭的正神往諧星的道路上帶,而且是一腳油門踩到底,連導航都給扔了。
另一邊,符華已經接手了烤全羊的工作。
她動作嫻熟地將那處理好的巨大羊排整個穿在一根削尖的石棍上,穩穩地架在小識用磚頭臨時搭好的燒烤架上。
她甚至沒有去生火,隻是優雅地打了個響指。
“噗”的一聲輕響,一團溫暖而不熾烈的金色火焰憑空出現,均勻地包裹住整個羊排,開始以一種恆定的、完美的溫度進行烘烤。
火焰舔舐著羊肉,油脂被迅速逼出,發出“滋滋”的悅耳聲響,濃鬱的肉香開始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瑤則好奇地蹲在符華旁邊,雙手托著下巴,像個專註的學生,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團神奇的火焰和在火焰中逐漸變得焦黃誘人的羊排,鼻子還一動一動地嗅著那霸道的香氣,眼中充滿了純粹的好奇與期待。
濃鬱的烤肉香氣如同擁有實質的鉤子,勾得人饞蟲大動,但林軒卻絲毫提不起興緻。
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想回家。
看看天色,早已是深夜了。
雖然明天公司還是團建不用上班,可以睡個懶覺,但在這裏的精神消耗,比連上七天班還累。
小識這個精力無限的熊孩子,一次又一次地衝擊著他本就脆弱的世界觀,把他那點現代社會常識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關鍵是,以前還能指望符華前輩管一管,現在連前輩也一副“由她去吧,觀察一下也挺有趣”的架勢,徹底沒人能製住這個小律者了。
他真的想回家了。
想回到那個雖然隻有一百二十平,但充滿了安心感的房子裏。
想去看看那個溫柔如天籟的知更鳥,和那個時而傲嬌時而可愛的芙寧娜,哪怕她們現在肯定都已經睡著了,隻是靜靜地看一眼也好。
林軒苦著一張臉,從地上坐了起來,但環顧四周,壓根沒人有心思搭理他這個閑人。
所有人都找到了自己的“新崗位”,並且幹勁十足。
符華依舊在精準地控製著火候,那團金色的火焰在她手中彷彿有了生命。
瑤已經從單純的觀看,升級到了實踐學習。
她有樣學樣地拿起鹽罐和符華遞過來的香料,小心翼翼地往羊排上撒,一邊撒還一邊認真地請教:“前輩,是這樣嗎?這個叫孜然的東西,要撒多少才合適?”
四大天王那邊,企業文化培訓已經結束,進入了火熱的生產實踐階段。
他們喊著剛剛學會的口號,幹活的節奏都彷彿帶上了韻律,效率驚人。
而他們的“總指揮”小識,則悠哉地叼著一根狗尾巴草,蹲在一塊大石頭上,用不知從哪摸出來的木炭,在幾塊削平的木板上寫下了幾行歪歪扭扭的大字,然後煞有介事地插在了“工地”的入口處。
一塊寫著:【施工重地,閑人免進!】
另一塊寫著:【進入工地,請戴好安全帽!】
最後一塊是:【安全生產,禁止吸煙!】
大禹的殘魂對這些現代標語沒什麼興趣,他正飄在魔禮青旁邊,對他用青雲劍製作榫卯結構進行現場技術指導,臉上滿是讚許:
“對,就是這樣!用劍氣將這卯眼內部削得再平滑一分,與榫頭結合便會天衣無縫!如此一來,就算建造百丈高樓,亦可穩如泰山!”
魔禮青聽得連連點頭,手下的劍光愈發精準靈動。
看著這熱火朝天、各司其職的一幕,林軒感覺自己和這個地方格格不入。
他就像一個誤入了異世界片場的路人甲,連句台詞都沒有。
孤獨感和疲憊感一同湧上心頭,他嘆了口氣,再次默默地躺了下去,開始認真思考,自己現在偷偷溜走,跑回家的成功率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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