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芙寧娜那可愛的反應,符華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微笑。
她點了點頭,對於這個小姑娘對自己產生的敬畏感,她早已習慣了。
在漫長的歲月中,有太多人曾在她麵前表現出或敬或畏的情緒。
她並不想用自己那過於沉重的身份,給這些初次見麵的孩子們帶來不必要的壓迫感。
於是,她也做了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
“我名符華,你們……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她的介紹言簡意賅,沒有提“仙人”,沒有提“守護者”,更沒有提那長達五萬年的光陰。
她隻是平靜地報上了自己的名字,彷彿自己隻是一個恰好路過此地的普通旅人。
介紹完畢後,客廳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符華端坐在沙發上,看似平靜,腦海中卻已是疑雲密佈,無數個問題如同翻湧的潮水般湧現。
(為什麼……我會自然而然地稱呼他為“引路者”?這個稱呼,彷彿是某種超越我自身記憶的烙印,直接作用於我的認知。)
(琪亞娜……那個孩子,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從照片上看,她和這個名叫林軒的男人關係非同尋常的親密,那是一種……家人般的熟稔。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還有,她們現在去了哪裏?)
(最讓我無法理解的,是芽衣……照片上那個擁有芽衣麵容的女子,她的眼神為何會變成那樣?那是一種……將一切都歸於虛無的寂滅感,那絕不是我所認識的雷電芽衣……)
無數的疑點在她心中盤旋,每一個都牽扯著她最關心的人。
但她知道,此刻不能急。
這些問題,每一個都錯綜複雜,絕非三言兩語能夠問清。
一口氣將所有問題都丟擲來,隻會讓眼前這個本就緊張的“引路者”更加不知所措。
她需要時間,需要觀察,需要一步步地,去揭開這個陌生世界籠罩在她那些“故人”身上的層層迷霧。
林軒仔細地觀察著端坐在沙發上的符華。
她的氣質,確實和遊戲中所描繪的那個赤鳶仙人很像,都帶著一種歷經風霜的沉靜與淡然。
但此刻的她,處事方式上卻沒有想像中那般銳利逼人。
麵對這個光怪陸離的現代城市景象,她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排斥或驚愕,反而是一種近乎理所當然的接受架勢。
經過這番簡短的交流,林軒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稍稍放回了肚子裏。
看來,這位“前輩”,比想像中要好相處得多。
他暗自慶幸,這或許真的要多虧琪亞娜那天心血來潮拍下的那張照片。
正是那張充滿了生活氣息的合影,在第一時間就洗清了他“綁架犯”的嫌疑,為這場至關重要的初次會麵,奠定了一個相對和平的基調。
否則,他真的不敢想像,自己該如何向一位活了五萬年的仙人解釋“平行世界”和“係統召喚”這種天方夜譚。
既然最危險的階段已經過去,那麼接下來,就是生活問題了。
林軒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又看了看符華身上那件雖然華美但不適合日常起居的羽衣,心中有了計較。
“那個……符華上……額,符華前輩。”
他試探著改了稱呼,見對方沒有反對,便繼續說道:
“您剛到這裏,想必也有些疲憊。琪亞娜她們……暫時不在家,可能要過些時日才能回來。在此之前,您有什麼打算嗎?或者,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他問得十分恭敬,將姿態放得很低。
符華的目光從客廳的陳設上收回,轉向他,赤紅的眼眸平靜無波。
“無妨。既來之則安之。”
她的回答簡潔而有力,透著一股隨遇而安的豁達。
“我需要先瞭解此方世界的天地法則,以及……琪亞娜她們在這裏的生活軌跡。”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至於住處,暫且叨擾了。”
林軒連忙擺手。
“不叨擾,不叨擾!您能住下是我的榮幸!”
他熱情地站起身,指了指次臥的方向,
“房間是現成的,就是……您這身衣服,可能不太方便。我這裏有一些乾淨的備用衣物,雖然粗陋,但勝在舒適。您看……”
符華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渡塵之羽,微微頷首。她自然明白入鄉隨俗的道理。
“有勞。”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的知更鳥忽然開口,聲音溫柔而體貼:
“林軒,不如……讓我去幫符華小姐挑選吧?女孩子的衣物,我來處理會更方便一些。”
她的話提醒了林軒。他一個大男人去給符華拿睡衣,確實有些不妥。
“啊,對對對!那……那就麻煩你了,知更鳥。”
林軒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知更鳥微笑著點了點頭,便帶著符華,朝著次臥的方向走去。
芙寧娜猶豫了一下,也好奇地跟了上去,客廳裡,暫時隻剩下了林軒一個人。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回沙發上,感覺自己像是剛打完了一場硬仗。
(總算是……安頓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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