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站在後台的側翼,也完全被這股狂熱的氛圍所感染,他情不自禁地跟著節拍,一下一下地拍著手。
身邊的芙寧娜更是徹底放飛了自我,像個真正的小粉絲一樣,雙手圈在嘴邊,用盡全力地尖叫歡呼。
宴會廳內的巨大聲浪和沸騰的場麵,很快就吸引了外麵的人。
酒店的侍應生、路過的其他客人,甚至是一些聽聞訊息從別處趕來的人,都紛紛聚集在門口和過道上。
人群中,自然也有不少認識知更鳥、聽過這首歌的年輕人,他們一加入,現場的氣氛就如同火上澆油,變得更加擁擠,也更加熱鬧。
這首歌的旋律實在是太“嗨”了,那種昂揚向上的力量,讓人根本無法壓抑住內心的熱血沸騰。
隨著最後一個音符的完美收尾,音樂驟停,知更鳥在舞台中央擺出了一個帥氣的結束姿勢。
短暫的停頓後,她再次深深鞠躬,氣息微微有些急促,但聲音卻依舊清亮悅耳。
“各位……再次謝謝大家對‘知更鳥’的喜愛。請相信,我們都會在最美的夢裏,成為最美好的自己。”
話音落下,又是一陣更加持久、更加熱烈的歡呼與掌聲。
這一次,所有人都心滿意足,聽爽了,玩嗨了,沒有任何遺憾。
在如潮的掌聲中,知更鳥微笑著揮手告別,轉身走回了後台。
然而,當她走進後台時,卻發現裏麵空無一人。
經理、陳凱、主持人……甚至連剛才還在身邊為她加油的林軒和芙寧娜,全都不見了。
她愣了一下,隨即側耳傾聽,從舞台前方傳來的歡呼聲和議論聲中,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走到幕布的縫隙邊,悄悄朝外看去隻見那幾個人,全都混在最前排的觀眾裡,一個個臉上都掛著意猶未盡的、傻瓜一樣的笑容,還在那兒跟身邊的人激動地討論著什麼。
看到這一幕,知更鳥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靠在後台冰冷的牆壁上,感受著自己因剛才的演唱而加速的心跳,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
她感覺自己……真的……很開心。
這一刻,她不是背負著家族期望的天環族歌者,也不是諧樂大典上的明星,她隻是一個因為自己的歌聲被大家純粹地喜愛著,而感到無比幸福的,普通女孩。
沒過多久,林軒第一個從那種狂熱的餘韻中反應過來,急急忙忙地跑回了後台。
緊隨其後的是陳凱,他一見到知更鳥,臉上就堆滿了愧疚,連連鞠躬道歉。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兩位!我……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我不該懷疑您,更不該提那兩個字……我……我真是混蛋!”
知更鳥看著他那副恨不得鑽到地縫裏的樣子,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你事先並不知道我會唱歌,所以也算不上是冒犯。”
她的聲音很柔和,並沒有責怪的意思。
但林軒卻依舊很不樂意,他上前一步,擋在了知更鳥和陳凱中間,語氣嚴肅地說道。
“凱啊,所以以後別再對任何一個歌者說那兩個字了。那真的很傷人。”
陳凱被林軒的氣場一壓,又趕緊點頭哈腰地道歉了一通,然後才轉身走回去,繼續跟部門經理商量後續的事宜。
危機解除,後台隻剩下他們三人。
知更鳥轉過身,看著林軒,眼中盛滿了笑意與真誠。
“謝謝你,林軒。你讓我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舞台。”
林軒也笑了,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為她感到高興的笑容。
“我早就說過,這個世界,都可以是你的舞台。”
芙寧娜此刻也跑了過來,她滿眼都是閃爍的小星星,像個忠實的小迷妹一樣,仰望著知更鳥。
“姐姐……你真的好厲害……哇!我以後真的要跟姐姐組成‘水鏡天羽’組合嗎?我會不會……拖姐姐的後腿啊?”
知更鳥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芙寧娜那蓬鬆的白色長發,眼裏的笑意更濃了。
“怎麼會呢?不許這樣說自己。我們會是最好的搭檔。隻不過今天,你沒有穿上你的‘戰袍’,所以,這就算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場小小的個人獨唱會吧。”
她的話語輕柔而堅定,既安撫了芙寧娜的不安,也為今晚這場意外的演出,下了一個溫暖而特別的定義。
剛才的喜悅與滿足還洋溢在臉上,但知更鳥的話鋒卻忽然一變。
“不過……”
她的眼神穿過後台的幕布縫隙,望向觀眾席散場的人群,目光最終鎖定在最後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她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帶著一絲困惑和難以言喻的觸動。
作為一名歌者,在舞台上時,她習慣於將目光投向每一位聽眾,感受他們的情緒,與他們進行眼神的交流。
幾乎每個人的樣子,她都盡收眼底。
然而,就在她演唱第二首歌的時候,角落裏一大一小的兩個身影,讓她明亮高亢的歌聲都差點因為錯愕而停頓一瞬。
“林軒……我想問,那個……那個孩子……”
她抬起手,指向那個方向。
林軒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隻見在喧鬧人群的邊緣,一個穿著樸素的婦女,正麵對著一個約摸七八歲的小女孩,雙手正在快速而優雅地比劃著什麼。
而那個小女孩,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婦女,同樣用稚嫩的小手,一臉激動地不停點頭,並用同樣的方式回話。
那不是尋常的交流。
林軒看著那不斷變換的手勢,輕聲解釋道。
“她……在用手語唱歌。”
婦女正在用她的雙手,為她聽不見聲音的女兒,復現剛才那首歌曲的旋律與激情。
她將聽到的音符,感受到的節奏,看到的全場沸騰,全部轉化成了指尖的舞蹈,傳遞給那個安靜世界裏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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