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在商場門口穩穩停下。
林軒付了錢,帶著經過“偽裝”的知更鳥和一臉興奮的芙寧娜正準備往裏走,一個熟悉的身影卻意外地闖入了他的視線。
那個熟人也幾乎在同一時間發現了他。
陳凱,林軒在部門裏關係最好的同事,也是當初看到納西妲後,調侃他“長這樣居然有那麼好看妹妹”的那個傢夥。
此刻,他正站在商場門口,一臉焦急,不停地東張西望,像是在找什麼人。
當他的目光鎖定在林軒身上時,焦急的神色瞬間轉為驚訝。
“誒,軒兒!你怎麼在這兒?不是說今天部門團建嗎?你怎麼沒去啊?”
林軒聞言一愣。
團建這事他當然記得,昨天晚上他就想好了,自己絕對不能去。
把這兩位貨真價實的美少女扔在家裏,自己跑去跟一群大老爺們喝酒聊天,那也太不公平了。
但帶著她們倆去團建,那更是天方夜譚。他迅速調整好表情,裝作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就不去了,反正去了也是跟他們瞎聊、喝酒,沒多大意思。這不,我這又有兩個妹妹到這兒來了,不得盡地主之誼,帶她們好好轉轉嘛。”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側了側身,稍微擋住了身後的知更鳥和芙寧娜。
陳凱的目光越過林軒的肩膀,好奇地打量著他身後的兩位女孩。
雖然知更鳥戴著帽子,芙寧娜也隻是穿著簡約的裙子,但那出眾的身形和氣質還是藏不住的。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既困惑又羨慕。
“不是吧,你家到底有多少個遠房表妹啊?上次那個cos納西達cos得特別像的還不夠,這又來兩個?”
林軒抬手拍了拍陳凱的肩膀,語氣輕鬆地打著哈哈,試圖將這個話題一筆帶過。
“害,啥跟啥啊,都是從很遠的地方跑來投奔我,想在這邊好好玩玩的。”
這話倒是半點沒摻假,她們確實是從比任何“遠方”都要遙遠得多的地方來的,但這其中的真相,自然不可能對陳凱和盤托出。
林軒順勢轉移了話題,裝作關心地問道。
“看你火急火燎的,咋回事兒?有正事兒啊?”
他本以為這隻是一句客套話。
按照他對陳凱性格的瞭解,這傢夥一向不喜歡麻煩別人,估計隨便抱怨兩句就會自己去想辦法。
林軒已經盤算好了,等陳凱抱怨完,自己就順勢道個別,然後趕緊帶著知更鳥和芙寧娜進商場,遠離這是非之地。
然而,今天陳凱的表現卻一反常態。
他聽了林軒的問話,像是找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臉上的焦急又濃重了幾分,長嘆一口氣,大倒苦水。
“別提了,軒兒!咱們不是宣傳部嘛,公司今天在旁邊酒店包場搞個大客戶答謝宴。結果臨開場了,請來表演節目的,一個唱歌的,一個演雜技的,全都有事兒來不了了!節目單整個都亂套了,咱經理想讓我趕緊來這附近的漫展看看,能不能抓幾個合適的coser帶過去,好歹對付一下場麵!”
林軒本能地察覺到這是個麻煩,他並不想在沒有徵求知更鳥意見的情況下,就擅自將她捲入這種混亂的局麵。
他已經組織好了措辭,準備用幾句客套話敷衍過去,然後就立刻告辭,鑽進商場。
然而,命運似乎總喜歡在關鍵時刻開個玩笑。
一陣不大不小的微風恰好從街口吹過,精準地掀起了知更鳥頭上那頂為了遮掩而特意壓低的貝雷帽。
帽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輕飄飄地掉落在地。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知更鳥下意識地抬手想去扶,卻已經晚了。
她那柔順的淡藍色長發在風中微微散開,耳畔那對精緻小巧的羽翼,以及頭頂那圈散發著柔和光暈的聖潔天環,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陳凱的視野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凱的嘴巴慢慢張大,眼睛瞪得像銅鈴,他看看眼前仙女般的知更鳥,又看看一臉僵硬的林軒,震驚到有些語無倫次。
“我……我去!軒兒!你家表妹們不是喜歡cosplay,是一個比一個厲害啊!你這……這知更鳥……你確定不是本人從遊戲裏走出來的嗎?”
林軒的反應最快,他一個箭步上前,迅速撿起地上的帽子,手忙腳亂地重新給知更鳥戴上,一邊戴還一邊嘴硬地解釋。
“愛好,純屬個人愛好……”
他的解釋蒼白無力,因為陳凱已經徹底被震撼了。
這一次,他不再是八卦和調侃,而是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一把死死抓住了林軒的手臂,聲音裡甚至帶上了一絲懇求。
“軒兒!哥們!就當幫我一個忙,我實在是找不到人了!你這個表妹也太像了,就讓她上去站一會兒,就算不會唱歌,跟著假唱也行!好不好?求你了!要不然回去咱經理真能把我給撕了!”
林軒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句話對於知更鳥而言,意味著怎樣的一種輕視與侮辱。
那是對她賭上一切、在烈火中淬鍊出的歌喉的全然否定。
他沒有立刻回應陳凱,而是下意識地轉過身,看向身後的知更鳥。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和詢問,他需要知道她的想法。
知更鳥感受到了他的注視。
她微微抬起頭,帽簷向上移動了幾分,露出了那雙清澈而複雜的眼眸。
她將林軒的目光解讀為一種徵詢
徵詢她是否願意接受這個荒唐的提議。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在她心底翻湧。
不舒服,是的,非常不舒服。
假唱?原來在這個世界,在這些陌生人的眼中,她存在的價值僅僅是這張與遊戲中角色相似的臉嗎?
她的歌聲,她的靈魂,她的一切努力,都是可以被輕易替代、甚至忽略不計的嗎?
一絲倔強與不甘,如同破土而出的新芽,從她心底最深處頑強地生長出來。
她不要這樣。她不能接受自己的歌聲被如此對待。
她迎著林軒的目光,眼神從最初的複雜,逐漸變得堅定而清亮。
她看向林軒,也是在回答他無聲的詢問。
“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去。”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而有力,瞬間讓現場嘈雜的背景音都安靜了下來。
陳凱臉上一喜,以為她同意了。
但知更鳥的下一句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然。
“不過,我不會假唱。”
那是一種宣告,也是一種挑戰。
她要用自己的聲音,在這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證明自己並非一個可以被隨意替代的符號,證明“知更鳥”這個名字所承載的,是無法複製的、獨一無二的靈魂與歌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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