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朋友?”林軒在心裏默默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感覺有些啼笑皆非。
他蹲下身子,盡量讓自己的視線與這個神奇的小傢夥平齊,同時壓低了聲音,用隻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音量進行交流。
“為什麼你會在這裏?而且……為什麼隻有我能看見你?”
鐘錶小子停下腳步,雙手叉腰,做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聲音裡充滿了自豪。
“滴答!我當然會在這裏啦,因為我就是匹諾康尼的超級明星——鐘錶小子!至於為什麼隻有你能看見我,那是因為……”
它故意拉長了音調,賣了個關子,然後湊到林軒耳邊,用一種分享秘密的語氣說道:
“因為你的身上,有‘鐘錶匠’留下的氣息呀!滴答!”
“鐘錶匠?!”這個名字如同驚雷一般在林軒腦中炸響。
他猛地抬起頭,正好對上黑天鵝投來的關切目光。
她看到林軒蹲在地上自言自語,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眼神中的疑惑更深了。
“怎麼了?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嗎?”
她的聲音將林軒從震驚中拉回現實。
林軒連忙站起身,掩飾性地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臉上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
“啊,沒什麼,隻是看到地上有個很有趣的影子,研究了一下。”
這個藉口拙劣得連他自己都無法信服。
但鐘錶小子似乎明白了他的窘境,親昵地用自己的小手拍了拍他的褲腳,然後像一陣風一樣,蹦蹦跳跳地跑向了前方一個拐角,消失不見了。
而在它消失的瞬間,林軒的腦海裡再次響起了它那活潑的聲音:
“滴答!跟著我來,大朋友!我知道你們想找的東西在哪裏!”
林軒站在原地,內心充滿了哭笑不得的情緒。
他該怎麼跟這三位畫風各異的大佬解釋,自己能看見一個……一個會說話會走路的……鐘錶精?這聽起來就像是夢遊時的胡話。
直接說實話,恐怕會被當成精神出了問題。
但鐘錶小子留下的資訊又至關重要,他不能就這麼放棄線索。
短暫的頭腦風暴後,他想到了一個雖然聽起來有些離奇,但至少比“鐘錶精”要容易接受的理由。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嚴肅而可信,然後抬起手,指向鐘錶小子消失的那個拐角,試探性地對著三人開口。
“那個……要不然,咱們去那兒看看?”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像是在徵求意見。
見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自己身上,他立刻補充了細節,試圖讓自己的說辭更有說服力。
“我剛才低頭的時候,發現地上有一道很奇怪的影子,不屬於我們任何人。它突然動了一下,速度很快,嗖地一下就跑到那個方向,然後就消失了。”
銀枝聞言,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騎士總是對未知與神秘抱有探索之心。
黃泉則依舊安靜地喝著飲料,隻是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也隨著林軒手指的方向望去,似乎在感知著什麼。
而黑天鵝,她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在林軒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彷彿已經看穿了他的小把戲,卻沒有絲毫要戳破的意思。
她隻是輕輕點了點頭,用那慵懶而華麗的聲線說道:
“哦?會動的影子嗎?聽起來倒是很有趣。既然是‘你’發現的線索,那我們就去看看也無妨。”
在黑天鵝的首肯下,四人一同走向了那個幽深的拐角。
隨著他們步入其中,光線逐漸暗淡下來,周圍夢幻的建築投下長長的陰影,營造出一種與外界喧囂隔絕的靜謐氛圍。
林軒走在最前麵,腳步刻意放得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滴答!大朋友,快一點,快一點嘛!”
鐘錶小子活潑的催促聲再次在腦海中響起。
林軒心裏嗬嗬苦笑,快不了一點。
他能感覺到身後三道若有若無的視線,任何一點反常的行為舉止都可能引起懷疑。
特別是那位穿著紫色晚禮服的大姐姐,她的目光彷彿能穿透骨髓,直達靈魂深處,在他麵前耍小聰明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
(我感覺所有的紫色大姐姐都跟我有仇,先不說黃泉姐姐每天晚上就是折磨我,到底誰睡床的那個逆天思維邏輯,要不就是拿菜刀把我的大理石檯麵一刀兩斷。)
(你再說說那位雷電影姐姐,鍋雖然不貴,但沒有那麼糟蹋的。)
(黑塔,黑塔那神仙更別說了,吃個飯都不老實!)
(還有現在這個……)
林軒快崩潰了……
就在這時,他看見鐘錶小子蹦跳著跑到前方一堵牆壁前。
那牆上憑空出現了一扇奇特的門,門的形狀正是一個巨大的、古典的鎖孔,門縫裏正散發著一層神秘而柔和的紅色光芒。
鐘錶小子站在門邊,正使勁地朝他揮著小手。
“滴答!這裏,這裏!”
它那清脆的聲音彷彿帶著魔力,讓身後的三人也察覺到了異常。
銀枝和黑天鵝幾乎是同時停下了腳步,目光瞬間變得警惕起來,無形的氣勢從他們身上散發開來,戒備著可能出現的任何危險。
唯有黃泉,她隻是抬眼感知了一下那扇奇特的門,確認裏麵沒有對林軒存在威脅的氣息後,便又低下頭,繼續專心致誌地用吸管攪動著杯底的桃子果肉。
(裏麵什麼也沒有……安全)
在眾人或警惕或平靜的注視下,鐘錶小子用它那小小的身體,費力地將那扇鎖孔形狀的門推開了一條縫。
然而,預想中的危險、怪物或是複雜的機關都沒有出現。
門後顯露出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微微一愣。
那裏麵……竟然隻有一塊巨大的、空白的老式電影幕布,靜靜地懸掛在虛空之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彷彿在等待著一場從未開始的放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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