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的目光在客廳裡緩緩掃過,將每個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琪亞娜睡眼惺忪,一副隨時都能倒頭就睡的呆萌模樣;
納西妲那雙翠綠的眼眸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彷彿在審視一個比昨晚更加複雜的課題,期待著他的解答;
影,作為新來的成員,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裏,清冷的目光像是在等待一份既定的安排;
而引發這一切的黃泉,本人卻是一臉的狀況之外,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投下了一顆怎樣的“炸彈”。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銀狼身上。那傢夥靠在沙發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壞笑,眼神裡明晃晃地寫著“看好戲”三個大字。
林軒感覺自己的心沉了下去。
完了,一個能幫忙的都沒有。
五個女人,一個男人。主臥、次臥,還有今天新送來的那張床在書房,以及自己的客廳的單人床,總共四張床。
自己今晚……得睡沙發單人床?
就算他睡這個單人床,那影呢?
新來的雷電將軍,總不能讓她也打地鋪吧?
就在林軒的大腦因為過載而快要冒煙,陷入徹底的崩潰邊緣時,一道小小的身影主動站了出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僵局。
納西妲走上前,很自然地拉住了影的手。
“影,我們畢竟更熟絡一些,今晚你和我一起睡吧,就在主臥。”
她的話語清晰而溫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安撫力量。
說著,她便拉著還有些許錯愕的影,朝著主臥的方向走去。
在與林軒錯身而過的瞬間,納西妲悄悄地向他投去一個鼓勵的眼神。
那眼神彷彿在說:林軒,剩下的就靠你了,我隻能幫你到這裏了。
她的提議合情合理,影雖然有些意外,但並沒有拒絕,順著納西妲的力道,一同走向了主臥。
現在,問題被簡化了。
客廳裡還剩下林軒、琪亞娜、銀狼和黃泉。
兩個房間,三張床。
智慧之神用最直接有效的方式,為他解決了一半的難題。但剩下的那一半,依舊棘手。
琪亞娜、銀狼、黃泉……這三個人要如何分配剩下的兩張床?
林軒看著眼前這三位風格迥異的少女,感覺自己的頭又開始痛了起來。
林軒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找到了最優解。他清了清嗓子,以一種自認為無比妥當的語氣宣佈了今晚的住宿安排。
“琪亞娜,你和黃泉一個床,沒問題吧?銀狼,你去書房睡那張新床。我,睡沙發的這個”
他說完,心裏一陣輕鬆。安排得明明白白,簡直完美。
今天沙發單人床上也有了母親帶來的新被褥,睡起來肯定比昨天舒服多了。
他甚至已經在心裏盤算著,明天,無論如何都要去買一張單人床放在客廳,徹底終結這個每晚都讓他頭疼的難題。
然而,就在他以為萬事大吉,準備去鋪沙發的時候,那個昨天晚上讓他差點魂飛魄散、邏輯徹底繞死的平淡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黃泉似乎完全沒聽進林軒的安排。她的思維邏輯彷彿有一個獨立的夜間模式,一旦觸發“睡覺”這個關鍵詞,就會自動切換到昨晚那套固執的“待客之道”上。
她甚至跳過了昨晚關於“鳩佔鵲巢”和“身份互換”的辯論流程,直接將自己代入了這個家的臨時主人角色,然後伸出手指,指向了琪亞娜睡慣了的次臥,對林軒說道:
“客人,你的床在那邊。”
林軒當場石化,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都傻了。
他還沒來得及跟她重新梳理一遍“誰是主,誰是客”的邏輯,怎麼一到晚上睡覺這個環節,黃泉這尊大神就又自動切換模式了?
她又一次理所當然地認為,主人睡哪裏都行,但必須讓客人睡在床上,這是基本的待客之道。
為了貫徹這個“道”,她非常自然地就把林軒的“主人”身份給搶了,把他降級成了“客人”。
而她這麼做的唯一目的,似乎就是為了讓林軒能名正言順地去睡床?
林軒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不是……大姐,反客為主這個成語,您是真的從字麵意義上理解並且身體力行地在執行嗎?
客廳的空氣再次凝固。
銀狼剛剛邁向書房的腳步停了下來,轉過身,臉上那看好戲的笑容變得愈發燦爛。
琪亞娜則困惑地看看林軒,又看看黃泉,不明白為什麼睡覺這麼簡單的事情,會變得如此複雜。
昨晚的噩夢,似乎正在以一種更加離奇的方式重演。
(還來?我的天哪大姐,這是什麼神仙邏輯啊!)
林軒的內心在瘋狂吶喊,臉上卻隻能維持著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他回想起昨天晚上那堪稱災難的經歷,黃泉就睡在琪亞娜旁邊,結果半夜被睡相極差的琪亞娜一腳踹下了床。
按理說,有過這種體驗,她應該對“同床共枕”這件事敬而遠之才對。
(您到底對這套邏輯有什麼不可動搖的執唸啊!)
他現在後悔得腸子都青了。這事兒說到底,還得怪他自己。
怪他昨天晚上,為了說服黃泉去床上睡,情急之下丟擲了那個該死的邏輯閉環
“我是主人,不能讓客人睡沙發,所以你必須去睡床。但如果你,黃泉,能把‘主人’的身份從我這裏搶走,那你就可以安排‘客人’林軒去睡床了。”
他當時隻是想用這種繞口的邏輯讓她放棄,賭她不會真的玩“鳩佔鵲巢”這一套。
結果呢?
結果黃泉當場就回了一句:“我明白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客人。”
然後,今天晚上,一模一樣的劇本,一模一樣的台詞,分毫不差地再次上演。
她指著次臥的方向,用那雙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紫色眼眸看著他,平淡地重複著那句讓他靈魂震顫的話。
“客人,你的床在那邊。”
林軒感覺自己的膝蓋一軟,差點給這位邏輯鬼才跪下。
他徹底沒轍了,跟黃泉講道理,就像是用拳頭去打一團棉花,所有的力量都會被她那套自成一派、堅不可摧的邏輯給吸收得一乾二淨。
他求助似的看向銀狼,希望這個看戲的傢夥能良心發現,出來說句公道話。
然而銀狼隻是沖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然後幸災樂禍地鑽進了書房,還貼心地把門虛掩上,留出一條縫方便繼續觀摩。
琪亞娜則是徹底被繞暈了,她看看林軒,又看看黃泉,最後指了指自己,滿臉困惑地小聲問:
“那……那我睡哪裏啊?”
琪亞娜的問題像是一把鑰匙,瞬間點醒了林軒。
對啊,就算他認了自己是“客人”,去睡琪亞娜的床,那琪亞娜怎麼辦?總不能讓琪亞娜睡沙發吧?
他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看向黃泉,試圖用新的問題來打破她固有的邏輯。
“好,就算我是客人,那我睡了琪亞娜的床,琪亞娜睡哪裏?你總不能讓另一個客人睡沙發吧?”
林軒覺得自己找到了這個邏輯閉環的華點。
在他的“主人待客之道”裡,不能讓任何一個客人睡沙發。
他滿懷期待地看著黃泉,等待著她被自己的邏輯繞進去。
然而,他很快就會發現,他還是低估了這位“自滅者”的思維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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