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西妲的大腦如同最高效的虛空終端,在門被推開前的短短幾秒內飛速運轉,進行著冷靜分析。
她站在人類世界的角度審視著眼前的局麵:四個風格迥異的女性,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一個本來獨居的男子家中,而推門的,是這個男子最親近也最可能產生誤會的母親。
她開始在腦海中飛速地構建並推演各種應對方案。
方案一:cosplay愛好者聚會?不行,破綻太多,而且無法解釋她們為何會有鑰匙,或者為何會在主人不在家時就待在裏麵。
方案二:公司的同事來開會?更不可能,誰會把四個女同事帶回家裏,而且還是在這種非工作時間?
方案三:遠房親戚?年齡、相貌、氣質都對不上,一問三不知。
幾乎是瞬間,各個方案都被否決了。這些解釋都太過牽強,漏洞百出。就在這時,世界樹的枝杈似乎觸碰到了一個關鍵的記憶片段——之前林軒在抱怨時,無意中提到的一個詞。
她猛地想起了,林軒說的“逼婚”。
這個詞像一道閃電劃破了思維的迷霧。既然母親在“逼婚”,那麼,一個合理的、甚至能讓對方驚喜的身份,就呼之慾出了——也就是,“女朋友”。
確定了核心身份,接下來就是選擇執行者。她的目光迅速環顧一圈,快速評估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自己這些人除了黃泉還穿著那身行裝外,其他人都穿上了昨天商場買的現代衣服,從外表上看,看起來隻是很漂亮的女孩子,融入這個世界不成問題。但具體到個人……
自己和銀狼,從外形上看,更像是未成年的少女,對於人類社會中“女朋友”這個身份來說,年齡感上的高矮不適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黃泉的氣息太冰冷,那雙彷彿看透生死的紫色眼眸,別說是扮演熱戀中的情侶,恐怕連正常的交流都會讓普通人類感到巨大的壓力。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性,答案隻剩下一個。
納西妲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個身材高挑、活力四射的白髮女孩身上。
隻有琪亞娜了。她擁有最接近這個世界年輕女性的青春與活力,性格也足夠外向,雖然有時候會犯傻,但關鍵時刻的應變能力也值得信賴。
決策在電光石火間完成。納西妲立刻通過精神連結,將這個“唯一解”的劇本和對應的角色分配,精準地傳達給了琪亞娜。
而此刻,門已經開了一道縫,林軒母親那夾雜著關切與抱怨的聲音,已經隱約傳了進來。
(接收指令,宕機一秒)腦海裡突然響起的“琪亞娜,從現在開始,你是林軒的女朋友”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臉上瞬間染上了可疑的紅暈。
(女女女……女朋友?!我?和林軒?納西妲你在開什麼玩笑!這要怎麼演啊?!)
(指令下達)納西妲向琪亞娜投去一個鼓勵和相信你的眼神,同時在精神連結裡補充道:“放輕鬆,就像平時和他相處一樣,表現得親密一點就可以。我們會配合你。”
(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琪亞娜,拜託你了。)
(吃瓜看戲)銀狼接收到“扮演琪亞娜的閨蜜”這個角色設定後,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抱著遊戲機往沙發角落裏縮了縮,準備欣賞一場好戲。
(女朋友?有意思。這下可比打boss刺激多了)
(保持沉默)她得到的指令是“什麼都不要說,坐在那裏就好”。這正合她意。她對這些複雜的人類關係毫無頭緒,沉默是最好的應對。
(女朋友……是什麼?)
門開了。
隨著一聲輕響,房門被從外向內完全推開。提著保溫盒與小鍋的林軒母親,臉上還帶著那種熟悉的、準備開始數落兒子的表情,一腳踏入了玄關。
她口中的唸叨在看清客廳景象的瞬間戛然而止,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客廳裡,三個風格各異,但無一例外都漂亮得不像真人的女孩,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她。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時間彷彿都慢了下來。
林母的眼睛緩緩睜大,她先是看到了沙發角落裏抱著遊戲機、一臉看戲表情的銀髮少女,接著是站在客廳中央、神情鎮定自若的白髮小女孩。
最後,她的目光定格在了那個手足無措、臉頰緋紅、站在最前麵的高挑白髮女孩身上。
那個女孩穿著她兒子尺碼的寬鬆T恤,此刻正緊張地絞著衣角,眼神躲閃,一副被家長抓個正著的慌亂模樣。
林母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嘮叨瞬間忘得一乾二淨。她看看這滿屋子的“鶯鶯燕燕”,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還冒著熱氣的雞湯和排骨,大腦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之中。
“……小軒呢?”
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語氣裡充滿了不確定和震驚。她試圖在女兒國一般的客廳裡,找到一點屬於自己兒子的痕跡。
琪亞娜被這聲詢問嚇得一個激靈,腦海裡瘋狂迴響著納西妲的指令——“你是他女朋友!”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畢生最大的勇氣,努力擠出一個在她看來應該是“女朋友”該有的、甜美又乖巧的笑容。
“阿……阿姨好!林軒他、他去上班了,我是他的……”
琪亞娜的聲音在最關鍵的詞語上卡了殼,那個對她而言無比陌生的詞彙彷彿有千斤重,堵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的臉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急得眼角都泛起了水汽。客廳裡所有人的心,都隨著她這句未完的話,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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