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蘿蔔被燉煮得極為軟爛,幾乎不需要咀嚼,就在舌尖輕輕的壓力下化開了。
醬汁的味道瞬間在她的味蕾上綻放
蜂蜜的甜,醬油的鹹鮮,以及肉排煎製後逼出的油脂香氣,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熟悉而又溫暖的味道。
就在那味道觸及她味覺感知的剎那,納西妲的眼前彷彿真的閃過了一道明亮的光。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沉靜與智慧的翠綠色眼眸,此刻清晰地映照出驚喜與讚歎。
這個味道,和她在須彌城裏,在那些屬於人類的慶典與日常中所感知到的“蜜醬胡蘿蔔煎肉”的味道,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林軒所使用的原材料,那些蜂蜜、醬油、甚至是胡蘿蔔和肉的品種,都與提瓦特大陸的產物截然不同。
世界樹的知識告訴她,構成這一切的基本元素都存在著差異。
然而,最終呈現出的風味,卻奇蹟般地別無二致。
他不僅僅是復刻了菜譜,他似乎……捕捉到了這道菜肴靈魂深處,那種能帶給人滿足與幸福感的核心。
納西妲又夾起一小塊煎得微焦的肉排,細細品嘗著。
肉質緊實而不柴,外層被醬汁包裹,內裡卻依舊保留著純粹的肉香。
她咀嚼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用全部的感官去解析這份由異世界之人為她精心重現的故鄉之味。
她抬起眼簾,看著麵前正一臉緊張等待著判決的林軒,翠綠的眸子裏閃爍著真誠的光芒,聲音輕柔而肯定
“林軒,這個味道……和我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林軒並沒有捕捉到納西妲內心深處關於“共情”與“靈魂”的複雜思緒。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緊緊地係在納西妲的每一個細微表情上。
從她夾起胡蘿蔔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懸了起來,生怕從那雙清澈的綠眸中看到一絲一毫的勉強或是失望。
當他看到納西妲眼中那道一閃而過的、純粹的亮光時,他緊繃的神經才稍微鬆動了一點。
那不是偽裝,不是為了安慰他而刻意做出的表情。那是源自內心最真實的喜悅。
即便如此,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帶著一種近乎膽怯的期待,聲音很輕地確認道:“真的?”
在得到納西妲肯定的點頭和那句“和我記憶中的一模一樣”的評價後,林軒像是終於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他長長地、釋然地撥出了一大口氣,緊繃的肩膀也隨之垮塌。
臉上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帶著傻氣的笑容。
他連連點頭,有些語無倫次地催促著,彷彿生怕下一秒這份肯定就會消失:
“那就好,那就好。喜歡吃就行,快吃吧,快吃吧。”
他沒有追問自己是如何做到的,也沒有為自己的廚藝感到驕傲。
在他心裏,沒有什麼比“她喜歡”這三個字更重要。
整個過程的辛勞與忐忑,都在這一刻,化作了最純粹的滿足感。
說完,他拉開對麵的椅子坐下,也拿起了自己的筷子,夾了一口外賣的咖哩飯送進嘴裏,一邊咀嚼著,一邊滿足地看著納西妲小口小口地品嘗著他親手做的料理。
餐廳裡一時間隻有餐具碰撞的輕微聲響,但空氣中瀰漫的,是一種安寧而溫馨的氛圍。
納西妲小口地進食,同時仔細地感受著這具人類身體內部的奇妙運作。
食物順著食道滑入胃中,一種溫熱的感覺隨之而來,飢餓感正在被一點點驅散。
消化係統的運作對於曾經身為純粹精神體的她而言,是一種全新的、充滿新奇感的體驗。
每一個細微的生理反應,都像是世界樹上新長出的一片葉子,等待著她去解讀。
她的目光落在對麵的林軒身上。
他正大口地吃著那份咖哩飯,還在唸叨著不愧評分高之類的話,米粒和醬汁偶爾會沾到嘴角,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吃相。
他吃得很香,很投入,完全沉浸在食物帶來的滿足感裡。
看著他這副毫無防備、甚至有些不修邊幅的樣子,納西妲的心底湧起一股淡淡的欣喜。
在她麵前,他不再是那個初見時惶恐跪拜、言語間總是帶著敬畏與疏離的“引路者”。
他卸下了那層名為“凡人麵對神明”的拘謹外殼,將自己最真實、最放鬆的一麵展露了出來。這是一種平等的姿態,一種無需言說的信賴。
晚餐在這樣溫馨而沉默的氛圍中結束了。
林軒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起身就想去收拾納西妲麵前那個已經空了的餐盤。
他的手剛剛伸出,納西妲卻輕輕地搖了搖頭。
她沒有伸出手指,甚至沒有做出任何明顯的動作。
隻見她翠綠的眼眸微微一動,一圈柔和的、草綠色的光芒便憑空浮現,溫柔地包裹住了那個沾著醬汁的餐盤。
盤子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托著,輕盈地從餐桌上飄浮起來,晃晃悠悠地朝著廚房的方向飛去。
納西妲也隨之站起身,輕巧地跟在盤子後麵,像是在引導它一般,飄進了廚房。
她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充滿現代造物的空間,目光很快鎖定在了水槽上方的那個金屬造物上。
世界樹賦予她的知識庫瞬間啟動,關於“水龍頭”的資訊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一個可以控製水流的裝置,旋轉或抬起閥門,便會有清潔的水源流出”。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模仿著知識中的樣子,輕輕地擰動了水龍頭的開關。
“嘩啦啦——”
清澈的水流瞬間奔湧而出,衝擊在不鏽鋼的水槽裡,發出了悅耳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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