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站在原地,感覺自己像被一道無形的驚雷反覆劈打,從裏到外都焦了。
這個看似比琪亞娜還要單細胞的生物,這個來自星海深處的強者,她的每一個舉動,每一句話,甚至每一個思維迴路,都在瘋狂地重新整理著他對“生物多樣性”的認知下限。
琪亞娜的單細胞,是那種源於純粹和熱情的直線思維,雖然偶爾會惹出麻煩,但她的行為邏輯是基於人類情感的,可以被理解,可以被共情。
而黃泉……
她的思維模式,彷彿是一段被剝離了所有冗餘情感模組的程式碼,隻剩下最底層的、最核心的邏輯指令。高效,精準,卻也因此顯得冰冷而……非人。
“強者都會變成這樣嗎?”
一個荒謬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從林軒腦海中冒了出來。
是不是當一個人強大到一定程度,站在了凡人無法企及的高度,俯瞰眾生百態,那些曾經構成“人性”的複雜情感、社交規則、道德束縛,就會變得像塵埃一樣渺小和無意義?他們會返璞歸真,回歸到一種最純粹、最本源的狀態,就像黃泉這樣,用最簡單的邏輯去處理一切問題。
或許在她的世界裏,睡覺就隻是睡覺,是一個補充體力的生理行為,和吃飯喝水一樣,不附加任何額外的含義。所謂“男女有別”、“私人空間”,都隻是弱小的人類為了保護自己而創造出的脆弱規則。
他無法理解,也無法反駁。
因為他麵對的,可能是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更高維度的生命形態。
所有的掙紮、解釋、計謀,在絕對的邏輯和絕對的力量麵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憊。算了,掙紮不動了。毀滅吧,趕緊的。
他放棄了思考,放棄了抵抗,身體像一個提線木偶般,僵硬地挪動到床邊。
床不大,琪亞娜已經儘可能地縮到了最靠牆的位置,幾乎要把自己嵌進牆裏。她低著頭,隻留一個通紅的後頸對著他。
林軒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門口那個盡職盡責的“監工”,最終選擇在床沿最外側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
他坐得筆直,身體綳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目不斜視,宛如一個正在接受思想教育的小學生。
他用行動表明瞭自己的態度:我坐下了,但這不代表我要睡,我隻是……暫時休息一下。
然而,門口的“監工”顯然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
黃泉看著床上坐著的兩個人,微微皺起了眉頭。在她看來,“睡覺”這個指令並沒有被正確執行。
她走了過來。
清冷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彼岸花香氣的身影,籠罩在林軒和琪亞娜的上方。
然後,在兩人驚恐的目光中,她伸出了手。
一隻手按在了林軒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按在了琪亞娜的肩膀上。
那雙手看似纖細,卻蘊含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躺下。”
她用不帶任何感**彩的命令語氣,將兩人緩緩地、堅定地,按倒在了床上。
林軒和琪亞娜,就像兩個被擺放好的人偶,並排躺在了這張一米五的床上,中間隻隔著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
他能清晰地聞到身邊少女身上傳來的、混合著沐浴露清香和淡淡體溫的氣息,能感覺到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身體。
而黃泉,做完這一切後,似乎終於滿意了。
她直起身,用那雙深紫色的眼眸最後掃視了一眼床上的“客人們”,然後轉身,走向了房間裏唯一剩下的那張……小小的、用來放雜物的單人沙發。
她就那麼平靜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似乎打算就這麼守著他們入睡。
琪亞娜感覺自己快要停止呼吸了!林軒就在身邊!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能聽到他紊亂的心跳!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連動一下手指的勇氣都沒有。
(天哪……天哪……天哪……我……我該怎麼辦……他的心跳……好快……我的也是……)
(在主臥)銀狼快要笑瘋了!強製執行!物理催眠!這個冰塊臉簡直是行動力的化身!她現在無比慶幸自己把主臥的門關上了,不然她的笑聲肯定會暴露一切。
(幹得漂亮!監工小姐!)
(在主臥)納西妲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麵對這一切了。黃泉小姐……她不僅親自把兩人按到了床上,甚至還打算在旁邊守夜?這……這是何等強大的執行力……
(某種意義上,黃泉小姐真是個……令人敬佩的人。)
黃泉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在她看來,今晚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主人睡了沙發,兩位客人都躺在了床上,一切都井然有序,符合邏輯。至於她自己,作為臨時的“主人”,在哪裏休息並不重要。
(任務完成。)
林軒直挺挺地躺著,眼睛瞪著天花板,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徹底失控了。他現在不僅和一個青春期少女躺在一張床上,旁邊還有一個戰鬥力不明的超級強者在“監視”他們睡覺。他現在隻希望自己能立刻昏過去。
(我是誰……我在哪……這不真實……這一切一定都是夢……對……是夢……)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