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手裏的遊戲機瞬間變得無比燙手。
為什麼?為什麼這個人總是在這種時候出現?就不能讓我安安靜靜地享受一下勝利的喜悅然後卑微地睡個覺嗎?
(完了……又來了……她又要問什麼直擊靈魂的問題了……)
黃泉和白髮女孩的對話被打斷。她聽到了外麵的動靜,開門檢視,便看到了這一幕。“引路者”沒收了駭客的遊戲機,然後準備去睡那個……連腿都伸不直的沙發。
(這就是他的……安排嗎?讓所有客人都有床鋪,而自己睡在這裏。)
(在次臥門口)琪亞娜站在黃泉身後,也看到了林軒的窘境。剛才黃泉問她怕不怕,她還沒想好怎麼回答,就被客廳的動靜打斷了。現在看到林軒真的要睡沙發,她心裏又是一陣說不出的難受。
(都是因為我……如果我一開始就同意……林軒就不用睡沙發了……)
(在主臥)納西妲無奈地笑了笑,看著氣鼓鼓重新躺下的銀狼。林軒用這種方式來發泄情緒,雖然有些幼稚,但也確實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林軒……他總是這樣,把壓力都自己扛著。)
(在主臥)銀狼憤憤地將被子蒙過頭。可惡的笨蛋!竟然用這種方式報復!等著,明天我就把你的電腦桌麵換成星際和平公司總裁的照片!
(公報私仇!絕對是公報私仇!)
林軒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那點剛剛升起的小得意,瞬間被一股巨大的、名為“絕望”的情緒沖刷得一乾二淨。
他快哭了。
真的。
他感覺自己的眼眶都在發熱,一種極度委屈又無處發泄的情緒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看著門口那個身影,那個清冷如月、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女人,內心正在用他此生最卑微的語氣瘋狂吶喊:
(姑奶奶!大姐!大神!我嘞個為逝者哀哭!我去你個嗚嗚伯的……咱能睡覺嗎……求求了,就讓我安安靜靜地睡個沙發,行不行?)
這句發自靈魂深處的哀嚎,他當然不敢說出口。
他隻能僵硬地站在原地,手裏還捏著銀狼的遊戲機,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用沉默矇混過關。
然而,黃泉顯然沒有放過他的打算。
她的目光從林軒身上,緩緩移到他身後的沙發上,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彷彿在用最精密的天平,衡量著這個空間的尺寸與一個成年男性的身長是否匹配。
片刻後,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軒,語氣依舊是那種不帶任何感**彩的平鋪直敘。
“這裏,不夠你伸直身體。”
這不是一個問句,而是一個陳述。一個冰冷、客觀、不容辯駁的事實。
黃泉用最簡潔的語言,撕碎了林軒用“隨便吧”、“心滿意足”編織起來的最後一層偽裝,將他身為主人卻無處安身的窘迫,**裸地暴露在了客廳的燈光之下。
林軒感覺自己的膝蓋中了一箭。
他甚至能感覺到,站在黃泉身後的琪亞娜,那道充滿了愧疚和擔憂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他的後背上,讓他無地自容。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挽回顏麵,比如“我喜歡蜷著睡”或者“這樣有安全感”,但看著黃泉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紫色眼眸,他知道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可笑。
就在林軒徹底放棄抵抗,準備破罐子破摔地承認自己今晚就要當一隻沙發上的蝦米時,黃泉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她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側過身,將通往次臥的門,完全讓了出來。
然後,她對著客廳裡的林軒,輕輕地、清晰地,說出了兩個字。
“你來。”
這兩個字,如同平地驚雷,在寂靜的客廳裡炸響。
林軒徹底懵了,他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你來”?
來哪裏?次臥?
和誰?
和……她們兩個?
林軒的大腦因為這個過於驚世駭俗的提議而瞬間宕機,他獃獃地看著黃泉,又看了看她身後同樣一臉震驚、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的琪亞娜,感覺這個世界……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
林軒石化了。他感覺自己不是聽到了邀請,而是聽到了死刑的宣判。大腦在瘋狂報警,理智告訴他這絕對不行,但身體卻因為過度震驚而動彈不得。
(我……我是不是幻聽了?她是在邀請我……去送死嗎?)
黃泉平靜地看著林軒。在她看來,這是一個最簡單、最直接的解決方案。沙發太小,床足夠大。主人不該睡沙發,客人也不該獨佔床鋪。那麼,分享就可以了。邏輯清晰,簡單明瞭。
(為什麼他們都露出那種表情?這個方案……有什麼問題嗎?)
琪亞娜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黃泉……她……她剛才說什麼?讓林軒進來?和我們一起?睡……睡一張床?!她的臉頰像是被點燃了一樣,熱度瞬間蔓延到耳根,連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在主臥,精神連結全程直播中)她的小臉上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驚訝表情。她設想過無數種次臥可能發生的狀況,唯獨沒有想到這一種。黃泉小姐的思維方式,總是能輕易地超越常理。
(這……這可真是……最大膽的解決方案。)
(在主臥,假裝睡覺,實則偷聽)她猛地從被子裏鑽出來,眼睛瞪得溜圓,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哦豁!劇情終於開始有趣起來了!
(幹得漂亮啊,冰塊臉!這才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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