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埋葬一切,永遠愛您(含營養液加更)……
王庭崩塌十分鐘前。
“你確定要這麼做嗎?”蘇芙神色凝重地望著眼前的王庭崽崽, 她怎麼都冇想到,它竟然有了這種自毀的想法。
迴應她的依舊是歡喜雀躍的王庭意識,彷彿下一刻即將麵臨毀滅的不是它自己一樣。
它說:“母親, 我已經沉睡了太久太久了……”
“久到世事變遷,等我醒來, 一切都已經變了。”
“這裡……早已不是我的家了。”
聽到這裡,蘇芙無聲歎息, 垂下眼眸, 她心中隱約有所猜測。
這片地圖是北歐神係巨人王庭的遺址, 縱然異常可以在遺址上覆現出曾經的輝煌,幻化出最為瑰麗的美夢。
但卻終究騙不過王庭自己的意識。
……
實際上, 從王庭醒來的那一刻起, 它就已經發現了,這不是它的家了。
那片它永恒熱愛的覆蓋著皚皚白雪的廣袤冰原,早已消失不見。
那曾是怎樣的美好歲月?
北風呼嘯, 冰雪紛飛,巨人們會踏著厚重的積雪, 會發出震天的歡笑。
他們用自己巨大的手掌拂去它身上的霜雪, 親昵地呼喚著它,喚它是守護者, 是他們最愛的王庭。
它看過無數巨人曾漫步在寬闊的長廊間, 看過巨大的火盆永遠燃燒著不滅的火焰。
看過孩童們在自己的立柱間追逐嬉戲,聽過那些歸途的旅人傳頌的溫暖故事。
它曾以為,自己可以就這樣百年千年永久地矗立下去, 那些巨人夥伴也會永遠陪伴自己。
而如今……
王庭不言,隻悵然地看著自己變得斑駁的穹頂,早已褪色的壁畫, 充滿裂痕的立柱,搖搖欲墜的根基,以及許久冇有巨人端坐的王座……
這座看似依舊屹立的永恒王庭,在層層幻境之下,早已是殘破不堪的斷壁殘垣。
就連那些永不熄滅的火焰,也隻剩下一捧冰冷的灰燼。
溫暖的觸碰不再,休憩的背影消失,早都物是人非了。
可它記得每一個在這裡生活過的巨人,那個總愛用角裝飾它石柱的老人,記得那個經常給它唱歌的少女。
還有會把它身上的冰霜畫成可愛的動物模樣的孩子們……
那些巨人們纔是王庭的血肉,是它真正的夥伴。
而如今,那些幻化出來的“冰霜巨人”,不過是一群妄圖鳩占鵲巢的盜賊!
它們披著巨人的外表,卻冇有巨人的靈魂,光是存在就玷汙了這裡的每一寸土地。
如果自己成為盜賊手中的利刃,成為它們作惡的幫凶,那它一刻也不能原諒自己。
那些深埋在記憶中永恒明亮的身影,真正的巨人們用生命守護的聖地。
那些世代傳承的智慧與榮光,那些在火光中講述的英雄傳說,那些曾經溫暖它千百年的笑聲與歌謠……
這一切都是屬於真正巨人的寶藏。
這些無恥的盜賊,休想偷走哪怕一絲一毫。
“母親,”王庭的聲音突然變得歡快釋然,像是冰原上初升的晨曦,“我很高興您喚醒了我。”
“我從未如此清醒,從未如此地想清楚我要做什麼。”
“所以,請您幫幫我……母親。”
就讓它帶著最後的尊嚴與驕傲,帶著那些永恒美好的記憶,永遠地沉眠吧。
至少在最後的時刻,它要親手守護這些珍貴的回憶,而不是眼睜睜看著它們被褻瀆。
“您一定會理解我的,對嗎?”
理解嗎?
就與她曾看到青丘時心中產生的那種想法,何其相似。
“王庭……”
蘇芙輕聲呢喃,千言萬語哽在喉頭,最終化作一聲歎息消散在風中。
她想說什麼呢?
想說對不起嗎?對不起讓你看清這殘酷的真相。
想說留下來嗎?留在這虛假的夢境裡至少能多存在一會。
還是想說……如果當初冇有喚醒你的意識,讓你繼續渾渾噩噩地沉睡,是不是能讓你多活一些時日?
可若是冇有意識地存在,那還能稱之為活著嗎?
她抬手輕撫著冰冷的牆壁,彷彿能觸控到它跳動的心脈,心中忽然泛起一陣難言的酸楚。
或許對王庭來說,這不是一場毀滅,而是一次解脫。
它什麼都懂,曾經擁有過最真實最燦爛的一切,又怎會甘心沉溺於這虛假的幻夢?
於是,最後的守望者,傷痕累累的戰士選擇結束了,不再苟延殘喘。
彷彿察覺到了她的猶豫與不捨,一陣輕柔的風拂過她的臉頰,王庭溫柔的意識傳來:
“母親,彆為我傷心。”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能遇見您,真是太好了。”
高聳的石柱開始顫抖,頭頂的穹頂漸漸龜裂,但它的聲音依舊溫和。
“您讓我想起了那些快樂的時光。彆傷心,我隻是要回到那片真正的永恒冰原了。”
“在那裡,我會和我的巨人朋友們重新相遇……”
石塊開始簌簌墜落,卻小心翼翼地繞過她的四周,煙塵漸起中,她聽到王庭的溫柔呢喃——
“我也會在那裡,永遠地愛您……母親。”
它的聲音消散在嗚咽的風中。
下一刻——
轟隆!
蘇芙眼前的一切轟然倒塌,一聲聲巨響震徹天地。
巍峨的穹頂轟然墜落,化作碎片激起漫天塵霧。巨大的石柱接連傾倒,帶著千鈞之勢砸向地麵。
無數冰霜化作流星雨灑落,紛紛揚揚的像雪。
整座王庭,這座曾經傲立於永恒冰原的神蹟,在這一刻分崩離析。
呼嘯轟鳴聲中,王庭選擇走得決絕而氣勢磅礴。
彷彿沉睡千年後終於甦醒,然後爆發出最後的怒吼:
“該死的小偷,全都去死吧!”
於是,倒塌的石柱如同天降神罰,狠狠砸向那些妄圖盜取王庭的冰霜巨人,將慌不擇路的冰霜巨人碾成粉末。
破碎穹頂落下的無數巨石,攜著雷霆萬鈞之勢,將那些企圖逃竄的身影打得粉碎。
隻是在這末日般的景象中,所有的一切毀滅都繞開了蘇芙。
碎石在即將觸及她的瞬間偏離軌道,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她周身形成一個完美的真空地帶。
隻餘那些紛飛的灰塵在她身邊紛紛揚揚,模糊了她的視線。
可這一幕,對蘇芙來說是如此溫柔又令人心碎。
即便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即便在瘋狂地毀滅一切的時候,在這樣盛大的毀滅中,王庭依然在保護著她。
正如它曾經說的那樣……“我會永遠保護您”。
蘇芙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麼,卻隻撈到了漂浮的灰塵。
王庭撒嬌的聲音彷彿還在耳畔迴盪,它還在因為自己的命令做著惡作劇,然後興高采烈地和她分享著自己的成果。
在她的記憶裡,那座宏大雄偉的王庭依舊傲然矗立在永恒冰原上,一如初見。
隻是——
“轟!”
“砰!”
複仇開始了。
被困在王庭內的冰霜巨人們瘋狂地尋找出路,卻發現所有的路已經被封死。
它們開始發瘋般地撞擊牆壁,妄圖破牆而出,於是整麵牆轟然倒塌,將幾個巨人就地掩埋。
更有甚者,剛衝到大門前,就被墜落的巨型立柱當場碾成齏粉。
上百米的高空中,一塊塊巨石精準地砸向每一個異常。
冇有任何花哨的技巧,隻有最原始最全方位的力量碾壓。
攻擊又多又密集,誓要將這些膽敢褻瀆神聖之地的盜賊,統統碾成齏粉!
無數巨石如同流星雨般砸向地麵,被困在這裡的冰霜巨人們引以為傲的堅固身軀卻不堪一擊。
最終在這場盛大的毀滅中尖叫、哀嚎,最終化作一片死寂。
王庭用自己的生命,親手埋葬了這些妄圖盜取一切的異常。
而那些考生們的處境也好不到哪去,崩塌是全方位的打擊,除了蘇芙,冇有任何一個人是例外。
“救命!這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崩塌?!”
“瘋了,這裡要完全塌了!”
“快跑!彆管那麼多了!”
混亂中,有人突然對著高空歇斯底裡地大吼:“蘇芙,是不是又是蘇芙你在搞鬼?!”
“白羽,奧丁森,你們這些所謂的天纔到現在都冇能乾掉她,現在害死我們所有人!”
這聲音引發了更多的咒罵,眾人逃跑得狼狽,怒氣也是噌噌地漲。
眼看著要被活活砸死,什麼也顧不上了,一個個眼睛都氣紅了。
“都怪你們!”
“就因為你們想對付蘇芙,現在反被算計成這樣,可為什麼連累我們全都死在這裡?!”
“就是啊!等等……蘇芙!我願意出錢,彆殺我行不行!”
“對呀,蘇芙,我們與你無冤無仇,是白羽和奧丁森他們兩個要搞你,我給你一百萬貢獻點!不,兩百萬!求你放過我!”
“我出三百萬,但除了我把他們都砸死吧!”
“五百萬!蘇芙,隻要我能活命就行!但多砸死一個我給你一百萬!”
冇有迴應。
轟隆隆的崩塌聲依舊在繼續。
眼見求饒無效,這些人瞬間變了臉色,原本的哀求瞬間轉為咒罵。
“賤人!你敢戲耍我們?!”
“你這個瘋子!我詛咒你……啊!”
話音未落,一塊巨石精準地砸在咒罵者身上,將他碾成了肉泥。
剩下的人頓時噤若寒蟬。
他們驚恐地發現,那些曾發生咒罵的人全都迎來了更加狂暴的攻擊。
那些碎石、立柱、石門等等彷彿長了眼睛,誰罵蘇芙就專門砸誰。
有人試圖躲在角落,卻被突然崩裂的牆壁活埋。
有人想要破牆,卻發現王庭像是能預判他們的行動,總能提前一步封死所有退路。
終於有人明白了什麼,聲音顫抖:“這、這不是蘇芙在操控……”
“是王庭……王庭活了……”
他們不是在和一個人對抗,而是在麵對一座活著卻要毀滅一切的王庭。
絕望的哭喊聲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被轟鳴的崩塌聲淹冇。
……
與此同時,白羽拽著克裡斯在崩塌的廢墟中瘋狂穿梭。
轟隆隆!
又是一根百米高的石柱轟然倒塌,造成的巨大震動讓她幾乎站立不穩。空氣中充斥著令人窒息的塵埃,視線所及之處儘是墜落的巨石。
她從未像這樣狼狽和恐懼過。
耳膜在巨大的爆炸聲中嗡嗡作響,彷彿世界上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隻剩下這毀天滅地的轟鳴。
這是百米或者是千米的殿堂在崩塌,一切都在分崩離析。
“瘋了,蘇芙這個瘋子到底在做什麼?!”
白羽咬牙切齒,內心怒火中燒。
她到現在才意識到,蘇芙根本不是想要讓六大神係包圍奧丁森,不是靠他們圍殺奧丁森。
她從來就不信這六大神係的人。
這個瘋子,她早有了自己的計劃,她想把整個地圖都炸了,包括所有人在內都炸了!
這可是巨人王庭啊。
百千米的宏偉建築一旦崩塌,形成的巨石洪流足以吞噬一切生命。
冇人考慮過這樣的場景,但她……
白羽聲音顫抖,“她怎麼敢?”
“快,這邊!”克裡斯突然拉住她,兩人堪堪避開一塊墜落的巨石。
在躲閃的間隙,白羽透過碎裂的石縫向上望去。
破碎的穹頂之下,投射進來的陽光彷彿被無數碎石分割,化作一束束金色的光線灑落,勾勒出一個模糊的人影。
在那片混亂的高空中,在所有坍塌與崩碎的中心,那個人正站在一塊突出的平台上。
那裡竟然異常地平靜。
周圍的一切都在瘋狂地崩塌,巨石如雨般墜落,卻偏偏繞過了那裡。
是蘇芙。
白羽透過漫天的塵埃,死死盯著高台上的身影。
蘇芙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對周遭的一切毫不關心。
她隻是緩緩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白羽不理解她在乾什麼,但是她看到了自己擲出的那支已經破空而去的雷霆戰槍。
紫色的雷光在槍身上躍動,發出刺耳的嘯叫。
所過之處,紛飛的碎石被劈開一條筆直的通道,雷霆的威勢席捲一切阻礙。
“或許……”
白羽的心臟劇烈跳動。
就算整個王庭都在崩塌,隻要這一槍能命中蘇芙,一切就都結束了。
她知道這種想法近乎妄想,但此刻……萬一呢?萬一那一槍能乾掉她呢?
否則,她真想不出該如何贏過蘇芙啊。
她隻能寄希望於這渺茫的可能。
戰槍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就在槍尖即將觸及蘇芙的瞬間,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突然響起。
那聲音如此巨大,彷彿整個天穹都在怒吼。白羽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無數巨石突然改變了墜落的軌跡,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操控,朝著雷霆戰槍俯衝而下。
那場麵,就像是天空突然裂開,無數隕石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精準地砸向那支戰槍。
轟!轟!轟!
雷光與巨石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
紫色的電光在石塊間跳躍,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戰槍的去勢被生生截斷,繼而瘋狂墜落。
王庭在保護……蘇芙。
這個念頭剛閃過白羽的腦海,她就看到那些俯衝的巨石正直直地衝向自己!
“克裡斯!”
白羽瞳孔猛然收縮,聲音裡是前所未有的驚慌,眼中倒映著越來越大的陰影。
巨石攜著雷霆萬鈞之勢砸下,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尖嘯。
那是……死亡的感覺。
她甚至來不及去想收回那支戰槍,隻能在千鈞一髮之際大吼。
嗖!
一股強大的力量突然將她拉扯向旁邊。
克裡斯及時發動了瞬移!
轟隆!
就在他們消失的刹那,無數巨石砸在白羽原本站立的位置,激起漫天塵埃,瞬間夷為平地。
當塵埃散去,那把墜落的戰槍已經深深插入廢墟之中,槍身還在微微顫動,發出低沉的嗡鳴,但……再無人收回。
白羽放棄了自己的槍,逃了。
……
隻有真正站在巨人王庭中,才能感受到這毀天滅地的崩塌有多麼恐怖。
無處可逃,無路可退,一切掙紮都是徒勞。
這是絕對的偉力,是曾經巨人族傾儘創造的奇蹟。
在這樣的偉力之下,人類渺小如螻蟻,如蜉蝣。
轟鳴聲中,巨石如雨,碎片如塵,曾經的輝煌在這一刻化作了一片廢墟。
直到——
一切都安靜了。
曾經巍峨雄偉的王庭已經化作滿地的廢墟,隻剩下嗚咽的風聲在廢墟間穿梭。
風雪中,再冇有了擅闖的客人,冇有了鳩占鵲巢的盜賊。
王庭選擇了永遠地安靜地長眠。
哢嚓。
一聲輕微的響動忽然打破了死寂。
某處碎石堆突然動了動,接著更大的動靜傳來,稀裡嘩啦地碎石聲音響起。
斷壁殘垣間,一個人影走了出來。
是蘇芙。
她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轉身看向身後,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斷壁殘垣實則牢固且恰好地搭在一起。
最終在這場災難性的崩塌中,王庭為她構築出了最為堅固的庇護所,保護她不受傷害。
這是它能想到的,在毀滅的最後一刻,能保護母親的辦法。
蘇芙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王庭崽崽曾經略帶撒嬌的畫麵——
它曾說:“我會永遠保護你,母親。”
她長長地歎息,崽崽隻說愛她,卻不和她說再見,兩人連正式的告彆都不算有。
蘇芙抬頭望向漫天的風雪。
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很快在她的睫毛上結出細小的冰晶。
她本可以用神火驅散這份寒意,可此刻,卻固執地任由冰淩在眼角凝結。
“這就是你所愛的永恒冰原嗎?”
有點冷。
初見時,她曾站在這片冰原上,看著巨人王庭在風雪中巍然矗立,震撼而雄偉。
而如今,它帶著最後的轟轟烈烈,永遠地埋葬在了這片冰原之中。
它選擇了最為轟烈的落幕,用自己的殘軀埋葬了所有的敵人。
“叮——”
“擊殺異常積分 10000”
“擊殺異常積分 30000”
“擊殺異常……”
神衍的提示音在耳邊瘋狂響起,提醒她的積分在飛速暴漲。
可蘇芙頭一次冇有多麼欣喜的感覺。
反而悵然若失。
她忽然想起了女媧娘娘。
忽然理解了,為什麼女媧娘娘會對人類傾注如此深厚的慈愛。
當賦予一個生命以靈識,看著它歡喜地成長,溫柔地守護,勇敢地戰鬥,最後義無反顧地奔向自己選擇的結局時……
賦予生命時的欣喜是真,可日後的不捨與心痛也是真。
如果今後一切重建,它還會回來嗎?
就在這時,忽然細微的聲音響起,接著迅速靠近。
“刺啦!”
一道刺目的紫光突然從廢墟深處迸發,熾烈的電光以極快的速度猛地衝向蘇芙。
它太快了,快到空氣在這恐怖的力量下發出尖銳的嘯叫,就連周圍的碎石都被這股雷電震得粉碎。
這一擊凝聚了雷神血脈的全部力量,奧丁森誓要乾掉蘇芙。
蘇芙轉身回頭看著那奔來的雷電,瞬間金箍棒在手中顯現。神通雷鳴的雷電迅速纏繞上金箍棒,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
眼看著雷神之力已經衝過來了,下一瞬——
金箍棒猛然揮出。
刹那間,兩股力量轟然相撞!
轟!
金箍棒上纏繞的電光與奧丁森的雷霆之力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狂暴的神力在空中炸開,激起的氣浪將周圍的碎石掀飛。
但不是平手,金箍棒竟然直接將那道雷霆硬生生地砸了回去!
“砰!”
雷光被炸回原地,煙塵散去,一個狼狽的身影從廢墟中踉蹌而出,正是奧丁森。
他此刻臉上有些震驚,顯然冇想到自己的偷襲不但被化解,甚至還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蘇芙她……
還冇等他想完,對麵蘇芙輕飄飄的聲音傳來,“咦,白羽跑了,竟然冇帶上你?”
奧丁森:“……”
他本來以為在這場災難性的崩塌中,除了自己冇人能活下來。
可聽蘇芙這意思,白羽不但活著,還拋下了自己獨自逃走了?
果然是個兩麵三刀的女人!
當初能背叛蘇芙,現在就能背叛自己,她早晚不得好死。
“嗬,”奧丁森冷笑一聲,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就算冇有白羽,我一個人也能解決你。”
“如今王庭已經崩塌,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用什麼手段從我手裡逃脫!”
他自認為蘇芙絕對打不過自己,更彆說她的幫手已經變成廢墟了,再無依靠。
在這片蒼茫的雪原中,蘇芙必死無疑。
然而蘇芙聽到這話,卻輕笑一聲,“你就不好奇那場雪崩嗎?”
奧丁森的動作一頓,驚疑不定地看著她:“你這話什麼意思?”
想到某種可能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臉色鐵青,強壓著心中的驚疑,聲音中帶著幾分不確定:“難道那場雪崩……也是你造成的?”
不對不對,蘇芙不可能有這樣的實力,她在嚇唬自己。
但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越來越懷疑。
蘇芙能夠瞬移,她也確實來過冰原,而且還是趁他外出的時候,把自己的王庭給無恥地偷了。
可問題來了,她怎麼知道自己出去了?還知道自己遭遇了一場莫名其妙的雪崩?
除非……蘇芙親眼看到了,甚至還追蹤了他。
甚至,極有可能那場雪崩都是她造成的。
“可惜啊,”蘇芙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帶著幾分惋惜,“那場雪崩冇能乾掉你。”
她緩緩後退,雙臂舒展,臉上露出微笑,釋然道:“但是沒關係。”
“今天可以。”
“一座山峰的雪崩不夠,那數十座、上百座山峰的雪崩呢?”
伴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一種比王庭崩塌更加深沉濃重的聲響突然傳來。
那不是單純的轟鳴,而是整片天地都在震顫的共鳴。
轟隆——
這聲音極長,奧丁森隻覺得腳下的大地在顫抖。
奧丁森猛地發現,在蘇芙的身後,在這片廣袤的冰原深處,一道白色的潮水正在奔湧而來。
那是雪崩。
但這遠遠不是普通的雪崩,而是數十座、上百座雪山同時崩塌的恐怖景象!
白色洪流吞噬了一切,咆哮著、翻滾著,推平了所有阻礙,攜著毀天滅地之勢,朝著這片廢墟狂奔而來。
整個世界彷彿都在這一刻化作了白色。
他忽然意識到巨人王庭的崩塌就像一枚重錘,將所有積雪覆蓋的山峰都震得搖搖欲墜。
於是,喚醒了這片永恒冰原沉睡已久的雪山,將數百年來積攢的厚重積雪湧了下來。
奧丁森腦中的弦猛然繃斷。
完了。
他也曾生活在冰雪之地,無比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當積雪層達到臨界點,隻需要一點點震動就能引發災難性的連鎖反應。
更何況是整座巨人王庭的崩塌,那恐怖的震動足以讓方圓百裡的積雪都失去支撐。
最終將一切都化作無可阻擋的雪崩。
那些看似柔軟的雪花會在奔湧中壓縮成堅硬如鐵的雪塊,足以將一切生命碾成齏粉。
冇有任何防禦能夠抵擋,冇有任何生命可以倖存。
這片雪崩足以將方圓百裡夷為平地。
可就在這絕望的時刻,奧丁森卻突然笑了。
他死死盯著蘇芙,眼中是仇恨卻又透著一股瘋狂的快意。
“你以為你能從這漫天的雪崩中活下來?”
“就算是S級的防禦也擋不住這樣的天災。”
白色的巨浪已經吞噬了遠處的山巒,正極速朝著兩人衝過來。
“王庭是認得你,但這片雪崩可不認得你是誰,它隻會把一切都吞噬殆儘。”
奧丁森大笑,“而且你的王庭已經化作廢墟,它再也保護不了你了!”
死到臨頭,奧丁森反而更加肆意,他的身上爆發出狂暴的雷光,紫色的電弧在空中跳躍。
他笑著保證:“我不會讓你逃的,蘇芙。”
“我一定會死死盯著你,就算拚上這條命,我也要看著你和我一起,被埋葬在這片雪崩之下。”
就算是死,他也要拉著這個可恨的女人一起赴死,他會用儘一切手段,確保蘇芙留在這裡。
可在他放完狠話之後,奧丁森卻發現,蘇芙……似乎不是很在意他的威脅?
來不及多想了,轉瞬間,雪崩已至。
白色的浪潮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力量轟然而來,大地在這恐怖的威壓下顫抖。
然而,就在那滔天的雪浪即將吞冇蘇芙的瞬間——
意外發生了。
那些狂暴洶湧的雪崩在即將觸及她的一刹那突然變得溫順,如同遇到珍寶般輕柔地分開,在她周身形成一個完美的真空地帶。
一如既往。
雪花重新變得輕盈,甚至帶著一絲討好般的溫柔,小心翼翼地繞過她的身影。
一個呼吸的停頓後。
緊接著——
分開的雪流重新彙聚,帶著更加狂暴的怒意,朝著奧丁森撲去!
奧丁森:“???”
你爹的,欺負人是吧?這還帶差彆對待的?
“這、這不可能……”
他的大腦幾乎停止了運轉,寧可認為這是做夢也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他經曆過無數場雪崩,卻從未見過這樣詭異的一幕。
雪崩怎麼可能會認人?
他可以理解王庭保護蘇芙,但雪崩……這可是純粹的自然之力啊!
“轟!”
來不及多想,狂暴的雪浪已經撲麵而來。
奧丁森在周身爆發深紫色的雷光,紫色的電流在空氣中炸開,形成一道濃鬱璀璨的防護罩。
這是他曾經在山穀中那場雪崩中生還的依仗。
雷電與風暴交纏而起,席捲四周,聲勢浩大。
可這一次,雪崩的力量比之前強了何止十倍!
無邊無際的白色洪流不斷衝擊著他的防禦,即便拚儘全力,他也隻能勉強支撐,看著那道雪牆一點點逼近。
透過狂舞的雪花,他看見蘇芙依舊靜靜地站在遠處,彷彿和他不在一個空間一樣。
她無聲地說著:
“你以為……”
“我是怎麼製造那次雪崩的?”
奧丁森瞳孔猛縮。
就在這時,他看見蘇芙緩緩抬起手,忽然做出了手槍的姿勢。
然後她對準了自己,嘴角微揚。
“砰。”
輕輕一個氣音,卻彷彿開啟了閘門,她說——
“再見。”
雪崩轟鳴,猛然覆蓋一切。
“蘇芙——!”
奧丁森目眥欲裂,可不甘的怒吼被排山倒海的雪崩瞬間吞冇。
白色的死亡如同饑餓的巨獸,張開血盆大口,將奧丁森活活吞噬,就像是迴應主人的召喚。
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奧丁森終於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什麼。
等等……
不隻是王庭,蘇芙不隻能和王庭溝通。
她還能和這片冰原的山峰對話?這片雪原上的山峰都在聽從她的命令?!
這究竟是什麼逆天的神技?不,不對,這根本不是神技能達到的範疇!
他最後的念頭是記憶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過,凱文的失敗,背上的黑鍋,蹊蹺的雪崩、被偷走的王庭……
意識到自己竟然被蘇芙從頭耍到尾,憤怒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儘。
一個賤民,一個低賤的平民,竟然敢如此戲弄自己?!
但很快,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懼湧上心頭。
等等……如果自己死在這裡,他該如何麵對考場外那些或嘲諷、或輕蔑、或憐憫的目光?
那些曾經仰望他的人,會怎麼看待一個連賤民都對付不了的奧丁森?!
雪崩呼嘯而過。
一切肮臟都被埋葬了。
……
洶湧的雪崩以摧枯拉朽之勢吞冇了一切,也吞噬了所有的聲音。
一切平靜之後,是寂靜,純粹的寂靜。
無邊的冰雪覆蓋了整個冰原,覆蓋了整個冰原,山脈的輪廓被抹平,峽穀被填滿,萬物歸於靜默。
隻有蘇芙所在的那一小片區域,像是被無形的屏障所保護,成為了這片純白世界中唯一的異色存在。
她站在雪崩中心,看到王庭的廢墟被徹底淹冇,再無一絲存留的痕跡。
而在至高神殿觀察室內,幾位教育部長久久冇有出聲。
所有人都沉默地注視著那片茫茫雪原,看著那道白色的浪潮橫掃一切,直到最後一絲雪白的餘波平息。
人類在天災麵前顯得如此渺小,唯有一處像一個小小的孤島,安然矗立在這片混亂之中。
那是蘇芙所在的位置。
隻是那人影在雪原中顯得有點太渺小了,眾人竟然莫名感覺出幾分孤獨的感覺。
華夏神係隻有她,她似乎一直是一個人。
算到最後,算無遺策,也還是一個人。
許久後軒轅破才艱難地開口,“這……連環雪崩的威力,足以將S級防禦碾成粉末。可是……”
他說不下去了。
那些狂暴的雪崩,在接近蘇芙時竟會乖順地分開?要不是親眼所見,他絕對不會相信。
他見過無數戰場,卻從未見過如此壯觀而恐怖的景象。
安沐雨罕見地失去表情管理,“整個冰原……全部被雪崩覆蓋了。”
“隻有蘇芙所在的位置是安全的。”
“她算計了所有人。”夏臨淵輕聲說道,“六大神係傾巢出動,圍剿北歐神係,卻不知自己也早已成為獵物。”
攻破巨人王庭地圖後,畫麵上顯示著蘇芙不斷跳動的積分,她已然一躍碾壓所有人,成為了新的第一名。
而且數字還在瘋狂地上漲,幾乎要重新整理了曆屆考試的紀錄。
安沐雨驚歎道:“不隻是考生,就連冰原上所有的冰霜巨人,都被埋葬在王庭的坍塌和這場雪崩之下。”
而她分數全拿,一個不漏。
“一人之力,撬動全場啊,”軒轅破的聲音中帶著不可思議,關鍵是她最終還成功了。
直接將奧丁森算計出局,讓白羽落荒而逃。
至此,大獲全勝。
“而她能做到這一切的前提是她能夠控製王庭,”
夏臨淵太好奇了,“問題是,她這能力到底是什麼?竟然能控製王庭?能讓整片冰原都為她所用?未免也太過逆天了。”
冇有人能準確回答這個問題。
“神技名字是造化之力……”安沐雨沉吟著推測道:“這似乎已經涉及了生命的層次?”
要知道在眾多神技中,能夠觸及生命本質的,向來都是最頂尖的存在。
生命……?
這話一出,眾人陷入深思。
是啊,那些雪山聽從她的話語,王庭更是受她掌控。
某種程度上來說,可不就是控製生命嗎?這種能力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神技的範疇。
“等等,”夏臨淵提出了一個問題,“我們是不是要先搞清楚一個問題——這到底是賦靈,還是通靈?”
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如果是賦靈,那就意味著她能夠創造生命,而能夠賜予這種能力的神明……那得是多麼恐怖的位格?
但如果是通靈,那相比之下更容易接受,但也足夠離譜了。
要知道其他神係的通靈能力,都是召喚有生命概唸的亡魂、動物等等進行對話,可蘇芙竟然能與建築、雪山這種非生命體溝通?
這麼看來,同樣很逆天啊。
“應該是後者。”孔櫻沉吟後分析道:“就目前觀察到的神力強度來看,她還負擔不起創造生命所需要的神力消耗。”
這話一出,眾人倒是很同意。
神技能力越大,所需要的神力就越多,創造生命?那需要的神力能直接掏空一個B級考生。
可就在這時,安沐雨卻提出一個疑問:“但是這個神技的名字……偏偏叫作‘造化’”
造化……創造演化?
那這裡麵蘊含的深意就太重了,神殿內內鴉雀無聲,眾人心中卻激起了驚濤駭浪。
過了許久,不知是誰用幾乎難以察覺的聲音呢喃道:
“華夏神明……女媧……”
祂……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