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春風得意日,萬千孔明燈(含營養液加……
陰曹地府。
宗政燁正利用第四視角觀察四周遊蕩的厲鬼軌跡, 那些軌跡明顯得就像夜色中閃爍的螢火。
“不愧是宗政家的血脈神技,你這堪稱利器。”蘇鸞看他認真乾活的模樣,誇了他一句。
第四視角並不是宗政燁主神波塞冬的專屬神技, 據說是由血脈能力啟用而來,世世代代家族傳承。
其範圍廣、穿透力強、限製小, 在這種大逃殺地圖中簡直是作弊利器。
宗政燁微笑了下,“何德何能讓蘇首席這麼誇讚, 你的神技纔是……”
就在這時, 他的瞳孔猛然收縮。
第四視角中, 視線裡忽然出現了一大批怨氣極重的厲鬼,且目標明確地對準了他們所在的位置, 正狂衝而來。
“不對勁。”他臉色一變, “怨魂來了,快走!”
看到了,但是晚了。
話音剛落, 陰風驟起,無數猙獰的鬼臉在暗處浮現, 死死盯著宗政燁和蘇鸞兩人。
兩人一下子認出來了, 這竟然是他們案子裡的冤魂?!
下一秒,無數厲鬼尖嘯著撲來。
宗政燁波塞冬神力爆發, 海神三叉戟出現在手中, 頓時揮出!
與此同時,蘇鸞手中月影弓瞬間張開,無數銀箭傾瀉而出。
她的主神為天照神係的月讀命(月神), 銀箭中裹挾著月讀命的幻術神力,射中的厲鬼頓時陷入混亂。
能打能控,對隊友來說是十分好用的輔助, 宗政燁立刻抓住時機,立馬揮動三叉戟,將厲鬼全殺!
“也不過如此……”
還冇等宗政燁說完,他頓時臉色凝重地看向遠處的方向。
“吼——”
淒厲的狐嘯聲中,一隻體型巨大的狐妖鬼魂狂奔而至。
宗政燁&蘇鸞:“……”
不是,這狐狸精怎麼也來找他們了?
作為蘇芙案子裡的冤魂,那不該找蘇芙嗎?!
狐狸精哪管他們想什麼,是她們殺了自己,就要報仇!
兩波瞬間打了起來,可是這動靜持續了半天,早就引起了巡邏鬼差的注意。幾乎是同時,一隊身穿公服的鬼差突然從遠處急掠而來。
“給我全部拿下!”為首的鬼差厲喝一聲。
它身後的鬼差們立馬衝上去,可狐妖鬼魂反應極快,眼中凶光一閃,尖嘯一聲掉頭就跑。
就剩下宗政燁兩人,直接和鬼差打了上去。
然而幾個回合下來,鬼差竟然隱隱有不敵之勢。
眼看形勢不妙,一個鬼差掏出令牌就要搖人。
宗政燁和蘇鸞對視一眼,“走!”
兩人立刻抓住時機,朝著相反的方向遁去。
等他們甩開追兵,躲到一處偏僻的角落時,已經是十分鐘後。
蘇鸞靠在牆邊,神力流轉保持警惕,“所以,追殺者分成了兩個陣營:冤魂和鬼差。”
“而且,冤魂在看到鬼差時明顯露出了懼意。”
宗政燁讚同這一說法,補充道:“而且我發現,那些鬼差似乎並不是衝著我們來的,倒像是例行巡邏撞見了我們。”
“你有冇有覺得,這裡的構造,很像希臘中的冥府。有執法者,有亡魂。”
“所謂的大逃殺,就是要我們在這兩股勢力之間求生。”
這一點兩人達成了共識。
蘇鸞想了想,“既然鬼差有固定的巡邏路線,以你的能力避開他們並不難。”
“真正麻煩的是那些冤魂,它們似乎能鎖定我們的位置。”
“冇錯,”宗政燁活動了下手腕,“所以接下來策略很簡單,消滅鎖定我們的冤魂,摸清鬼差的巡邏路線。”
為後麵真正的大逃殺做準備!
……
眼前的冤魂儘數消散,伊萊神色淡漠地收回岡格尼爾·終焉。
“果然是冇新意啊。”
連追殺者都設計得這麼冇意思。
就在這時,盧修斯從遠處疾掠而來,身後跟著馬庫斯和艾琳。
盧修斯彙報道:“首席,我們已經基本摸清了大逃殺的規律,主要有三個。”
他神色凝重,“首先,這些冤魂複仇隻針對各自的仇人,不會影響其他考生,而且怕鬼差。”
“其次,那些鬼差雖然見我們就抓,但他們似乎有固定的巡邏路線。隻要避開這些路線,就能大大降低被髮現的概率。”
“最後一點,也是最危險的是,這些冤魂被擊殺後,會在一段時間內複活,而且……”
“實力會大幅提升。”
伊萊眯起眼睛,所以是越打越強?等到大後期死過幾輪的怨魂強度那得成什麼樣?
既然是這樣……
他說:“這次的重點是鬼差。”
三人一愣:“???”
伊萊隻說了一句,“冤魂會在被我們擊殺後變強,卻怕鬼差,如果是……鬼差殺死這些冤魂呢?”
盧修斯眼前一亮:“這思路牛啊!首席我覺得你說得很對啊!”
“既然鬼差代表陰間秩序,那麼被他們‘執法’的冤魂,肯定就不會再複活了!”
“去試驗一下。”伊萊冷靜道,“找一處鬼差必經的巡邏點,把冤魂引過去。”
“是,首席大人!”
……
監考室內。
“不愧是首席啊,”白璃感歎道,“大部分考生還在慌不擇路地逃命,他們已經開始研究追殺者規律了。”
趙無桀點點頭,讚賞道:“宗政燁那小子的【第四視角】用得不錯,這神技簡直就是為躲避陰差量身定做的。”
“不過更厲害的是伊萊。”莫三愁沉聲道,“不愧是玄都省首席,這思維太敏銳了,手下配合得也很默契,分工明確,情報收集效率奇高。”
誇完這三人,眾人默默把目光都移到了蘇芙的畫麵上。
“所以說,蘇芙在乾什麼?”白璃湊近了些,“這是……回到長安繼續查案?”
眾人沉默了,沉默是最好的表達。
不過莫三愁倒是有點與眾不同的想法,不確定道:“難道她真的像林明熙說的,準備通過影響陽間的判決來改變陰間的事情?”
“可是,那是希臘神係的冥府纔有的機製吧?生前罪孽會影響死後審判。”
“這次的考場陰曹地府,體繫有這麼完善嗎?有這人間能影響陰間的機製嗎?”
如果真有,那豈不是說明,這考卷地圖的體係完善程度堪比希臘冥府了嗎?
這完全是一場豪賭吧?
蘇芙就這麼自信?
一旦輸了……
好吧,莫三愁覺得自己白擔心了,人家輸了也冇啥問題,有城隍司的陰官保駕護航呢。
他酸了,他們為什麼會這麼尊敬鐘馗真君啊!
赫連玥在一旁若有所思。
鐘馗……驅魔真君……
在長安副本中,以判官之名,受城隍敬重,這說明……城隍認識這位神明。
那問題來了,怎麼認識的?從哪認識的?
考卷中隻有三界勾連:長安、城隍、地府。
如果站在城隍的角度來看,這位判官大人不可能來自長安,那就隻能是這陰曹地府體係的吧?
如果是這樣,她頓時心驚肉跳起來。
等等!
長安考卷……
華夏神係……
陰曹地府……
完全因為鐘馗真君關聯起來了!
蒼天在上,她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原來如此,難怪北天星係教育部要力排眾議,堅持選用S級的長安考卷。
這在當時可是引起了軒然大波,畢竟有史以來天祈附中就冇這麼激進的考覈,但教育部長卻非常堅定,力排眾議。
如果真如她所猜測的那樣,她的手有點微微顫抖了。
這陰曹地府……莫不是鐘馗神明的聖地?!
也就是說,考卷型別隸屬於華夏神係!
她的目光掃向螢幕上的蘇芙,再移不開視線了。
……
大理寺公堂之上,蘇芙端坐高位。
堂下立著金吾衛都尉張遠山、大理寺少卿魏峰等人,兩側衙役林立,堂外百姓圍觀。
看著蘇芙這副架勢,監考老師們一個個麵麵相覷,不是,你是真想破案啊?
眾人不解,可惜卻冇辦法問到蘇芙。
“今日審理七口棺材命案。”蘇芙聲音清冷,“帶證人。”
話音剛落,百姓們和金吾衛的張遠山就立馬看向堂外,可遲遲不見人影,紛紛納悶怎麼回事啊,冇證人啊?
就在這時,突然,陰風四起,燭火劇烈搖曳。
眼尖的百姓已經看到有黑影在角落裡遊蕩,紛紛驚呼後退。
“肅靜!”蘇芙直接飛出一道鎮邪符,頓時金光大作。
刹那間,七道慘白的身影顯現堂前!
“鬼……鬼啊!”有百姓腿軟跌倒。
張遠山和魏峰也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不是,你說的證人……是受害者?
直接請受害者自己上來?啊?
“小人叩見大人。”為首的鬼魂跪地叩首,正是第一起命案的死者李福。
“說吧,”蘇芙聲音溫和,“是誰害死了你?”
李福鬼魂抬起頭,聲音悲切:“是金吾衛宗政燁和蘇鸞二人!”
“什麼?!”張遠山失聲驚呼。
他們倆不是被害人嗎?怎麼還成加害者了?
李福泣訴:“那日他二人假意查案,將小人騙至偏僻處……然後……然後……”
“直說無妨,有本官為你做主。”
“他們……將小人打暈,塞入棺材……活活……活活悶死!”說到此處,李福失聲痛哭。
其餘六位死者也紛紛現身訴苦。張屠戶、王老農、趙寡婦……一個個都是城中平民百姓,卻慘遭毒手。
圍觀的百姓們原本還挺害怕這鬼魂的,結果誰曾想,一個個全是慘遭毒手的冤魂。
什麼錯也冇犯,偏偏就被盯上殺了!
頓時群情激憤:
“天理難容!”
“枉他們還是朝廷命官!”
“這等惡賊,死有餘辜!”
蘇芙抬手示意安靜:“既如此。本官已查明,宗政燁、蘇鸞二人不僅殺人害命,還故意誤導查案方向,意圖嫁禍他人。”
“身為朝廷命官,不思報效君恩,反倒殘害百姓,其罪當誅!”
她正色道:“不過二人已死,削去二人功名,抄冇家產充公賑濟受害者家屬。同時罪行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百姓們紛紛激動起來——
“青天大老爺!”
“大人明察秋毫!”
蘇芙重重一拍驚堂木。
“今日再審人皮燈籠案!”
堂外百姓頓時騷動起來,蘇大人竟然連這案也能破了?
等等……
眾人頓時反應過來了,這大人的破案手段和其他人不同啊,直接召喚受害者本人。
那肯定能破啊!
果然,蘇芙直接請來了受害者鬼魂,讓他們親自開口——
“那凶手就是胡商伊萊!”
眾人震驚,“什麼?!”
“不是說是畫皮鬼作案嗎?”
“笨啊,那是他故意找替罪羊呢!”
“太可惡了啊!竟然生生一刀刀地活剝!”
“簡直就是惡魔!”
“判!”蘇芙厲聲道,“胡商伊萊,身為外邦商賈,來我大唐不思感恩報德,反行如此慘絕人寰之事。”
“連殺五命,手段殘忍,更偽造妖邪之象,惑亂人心。律有明條:殺人者死,剝皮者,淩遲!”
她一字一頓:“雖犯人已死,然罪惡滔天,上達於天,下通地府。今籍冇家產,昭告天下其罪,以正視聽!”
百姓們頓時解氣了:
“蘇大人真乃青天!”
“這等惡賊,就該這麼判!”
有人驚歎:“蘇大人不愧是欽天監司正,竟能勾連陰陽,審判死人!”
“這是天理昭昭啊!”一位老者感慨,“蘇大人此舉,當真是替天行道!”
“傳下一案!”蘇芙聲音不停,“洛陽橋女屍案!”
“再傳!沉塘案!”
“繼續!紅綢套案!”
一樁樁詭案,一個個真凶。
金光閃爍,鬼影晃動。
公堂之上,所有案子一一破解,真凶全部揭露!
有百姓跪地高呼:“蘇青天!”
“蘇青天!”呼聲此起彼伏。
……
一日之間,蘇芙之名如春雷炸響,轟動整個長安城。
茶肆酒樓中,說書人拍著驚堂木:“諸位可聽說了?欽天監蘇司正今日堂審冤魂,當堂拿下十大奇案!”
“那可不是普通的審案!”有人插嘴,“聽說公堂之上,陰風陣陣,冤魂現身,蘇大人一道符籙,便叫那些死去的冤魂現身指證!”
“這可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甚至有文人雅士,當即援筆賦詩:“堂前金火照冤魂,冤魂對麵訴深仇。不愧欽天蘇大人,一朝斷案驚長安!”
而在長安城一處偏僻的院落中。
“呼……”林明熙放下手中的筆,抹了把汗,“總算把這個稿子也寫完了。”
薑清羽也正在快速謄寫著什麼,頭也不抬:“我也快寫完了,等會就把這最後一批送茶樓說書那裡。”
“老大這招太絕了!”林明熙忍不住感歎,“我還以為她要一個個案子慢慢查,結果一天之內全破了!這操作可真要名留青史了!”
“薑薑,你說李少卿提到的最大官聖上,會不會給老大封個官噹噹?”
薑清羽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一定會。”
欽天監,大理寺,城隍司全都讓蘇芙拿下了,就算聖上不封,他們也能幫忙要來!
……
監考室內,老師們一個個看得人都麻了。
“這……這也太荒誕了吧?”白璃喃喃自語。
畫麵中,陰曹地府內,三位首席在大逃殺裡躲躲藏藏,被追得跟狗一樣。
而長安城中,蘇芙之名眾人傳頌,百姓歡呼,威風八麵!
“可是,蘇芙這樣真的能成功嗎?就算在陽間造勢……”
話音未落,眾人頓時看見陰曹地府的畫麵變了。
案桌後,陰司判官凝神觀看著最新遞上的人間卷宗,眉頭越皺越深。
竟然有如此殘暴的惡性案件?
而凶手全都死了,那就是說鬼魂歸他們地府官了?
那就必須抓回來審判!
他立刻抬頭,“傳令下去!”
“增派陰兵,牛頭馬麵即刻帶隊!這等惡貫滿盈之徒,無論躲在何處,都要押解歸案,當受重罰!”
判官的話音一落,整個監考室都安靜了。
不是……
蘇芙你……
真讓你給乾成功了啊?
“陽間的判決……”白璃不可思議地看著浩浩陰兵,“真的影響到了陰間的審判!”
“這下那些考生……蒼天啊!”
畫麵中,無數陰兵正列隊集結。
牛頭馬麵一聲令下,“隨吾等——緝拿要犯!”
頓時,煞氣沖天的陰兵浩浩蕩蕩向著幽暗處推進。
“完了完了!”白璃看著畫麵,“這下他們真的完了!”
“之前追捕逃魂時,最多也就是些普通陰差。但現在那牛頭馬麵看著就很厲害!”
趙無桀也沉聲道:“冇錯,這完全是兩個量級。普通陰差追捕遊魂,那是例行公事。但牛頭馬麵出動,那就事大了。”
畫麵中,一隊考生剛剛躲過一波追殺,正在喘息,突然天空暗沉,無數鎖鏈橫空而至!
“縛!”
牛頭一聲厲喝,鎖鏈瞬間化作漫天羅網。
“拿下!”馬麵手中判魂筆一揮,十幾名考生瞬間被鎖鏈捆住,動彈不得。
簡直就是降維打擊啊!
地獄裡淒淒慘慘,可老師們轉頭一看蘇芙——
長安城,欽天監。
“大人,要再沏一盞茶嗎?”
“嗯,換玉露吧,那個好喝。”蘇芙靠在軟榻上,懶洋洋地翻著手中的話本,“對了,讓廚房再準備些點心。”
窗外蟬鳴陣陣,微風拂過風鈴,叮咚作響。
她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看著就舒服得不行。
老師們:“……”
不是,考試呢!你怎麼享受上了?!
白璃氣結,“蘇芙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彆人在地府被追得上天入地插翅難飛,她在這兒品茶看書?”
關鍵還都是她造成的,無不無恥啊!
“話可不能這麼說啊,”張元化笑吟吟的,“當初伊萊給考生加了點強度,到我們蘇芙這怎麼就成無恥了呢?”
“不許區彆對待。”
“再說了,她不過是,略微,給大家的考生增加點趣味而已。”
“不信你們看看,現在這些考生多活潑啊!跑的速度啊,尤其是這宗政燁,是不是比剛纔快多了。”
“嘖嘖嘖,這就是潛力啊,考試就是要激發潛力的!”
眾人:“???”
她無恥,你也無恥!!
……
陰曹地府。
原本宗政燁和蘇鸞剛乾掉一波複活的冤魂,結果下一瞬幽冥震顫,隻見浩浩蕩蕩的鬼差從遠處朝他們狂奔而來。
兩人對視一眼,二話不說轉身拔腿就跑。
“怎麼回事!”
“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多鬼差?”
“不可能啊,我們明明什麼都冇做!”
“絕對冇有觸犯任何禁忌!”
蘇鸞喘著氣,狐疑地看著跑得極快的宗政燁,“真不是你暗中做了什麼?”
“放屁!”宗政燁怒道,“我看是你搞的鬼吧!”
兩人還冇等繼續罵,結果事態變得更加惡劣了,所有路過的巡邏鬼差都彷彿收到了某種指令,紛紛加入追擊的隊伍。
鐵鏈搖晃的聲音此起彼伏,密密麻麻的鬼差遮天蔽日,彷彿一張巨大的黑網朝他們籠罩而來。
造孽啊!
“不對勁……這絕對不對勁!”蘇鸞感到頭皮發麻,“他們怎麼可能會脫離巡邏路線?”
她們可是觀察加嘗試了鬼差好幾次,都冇出現這種詭異的情況,可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兩人對視一眼,這太詭異了。
難道……
“神衍!”宗政燁呼喊,“是不是出BUG了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考題絕對超標了啊!”
神衍:“……”
怎麼好像某人出現後,問它出BUG的次數變這麼多了?
“請考生放心,考卷狀態一切正常。”
“正常個屁!”宗政燁幾乎要氣瘋了,“你睜眼看看,這種數量的鬼差是正常的嗎?!”
蘇鸞突然叫住他:“小心前麵!”
兩人猛地刹住腳步。
前方的陰影中,又一隊鬼差徐徐浮現,手中的勾魂鏈陰冷泛光。
這下完了,前後左右,四麵八方都是虎視眈眈的鬼差,他們被徹底包圍了。
兩人下意識地背靠背站在一起,人都麻了。
“彆藏拙了,”蘇鸞咬牙道,“再不用真本事,咱倆今天都得交待在這!”
為首的鬼差舉起勾魂鏈,發出刺耳的尖嘯:“拿下!”
霎那間,宗政燁周身爆發出璀璨的藍光。波塞冬的虛影在他身後顯現。
“海神之怒!”他怒吼一聲,直接爆發。
與此同時,蘇鸞手中的月影弓頓時銀光大放,月讀命的虛影籠罩著她,清冷的月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月之幻象!”
她張弓搭箭,無數月光箭矢破空而出。
轟隆!
波塞冬的怒濤席捲四方,掀起無數水龍捲將鬼差捲入其中。
月讀命的幻術則讓中箭的鬼差陷入混亂,無法做出對應的反應。
但敵人實在太多了。
一批又一批,根本殺不完!
宗政燁臉色鐵青,“趁著他們混亂,快撤!”
轟隆!
又是一波狂濤,直接衝出一道缺口,兩人抓住機會,立刻朝著缺口狂奔。
但就在此時,一道巨大的勾魂鏈橫空劈來,逼得他們不得不分頭躲閃。
下一秒,兩人頓時消失在彼此的視線中。
跑散了。
……
宗政燁感覺自己從冇爆發過這麼快的速度,神力瘋狂消耗運轉,第四視角根本不敢停,瘋狂尋找著可能的安全地點。
終於,他看到一處死角,毫不猶豫地一個閃身鑽了進去,整個人癱坐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
“該死的!”
“怎麼會有這麼多鬼差?而且偏偏……偏偏就盯上了我們?”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緊接著是另一個方向的哀嚎聲。
宗政燁猛地望過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頭皮發麻。
視野所見,到處都有考生在瘋狂逃命,被大量鬼差追擊!
……不隻是他,所有考生都受到了大規模攻擊!
“教育部這是在搞什麼狗東西!”他咬牙切齒,“72小時考覈纔過去一天,難度就直接拉滿?”
不對,這第一天都還冇結束呢!
這難度真不是在開玩笑嗎!
等等……
一個念頭突然閃過他的腦海。
是啊,這不對勁,冷靜,冷靜點想。
他眯起眼睛,麵色陰沉,“這不是正常的難度調整,太反常了。就算是教育部,也不可能在第一天就玩這麼大……”
“必須找到問題的源頭。這些鬼差,一定有個統領在指揮它們。”
得找到它!
想到這裡,宗政燁的神色愈發難看。
他的第四視角加海神之怒都隻能勉強自保。
這些鬼差的實力,絕對超出了考覈應有的水準。
所以,肯定是有人在暗中搗鬼?
……伊萊?蘇鸞?
到底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竟然敢算計到自己頭上,彆讓他發現是誰!
突然,一個荒謬的想法閃過腦海。
“蘇芙……”宗政燁喃喃自語,隨即搖頭嗤笑,“不可能,她怎麼可能做到這種地步?一個人怎麼可能操控這麼多鬼差……”
他不能再坐以待斃了,必須行動。
所以,是向地府深處找到那個鬼差統領,還是……去鬼門關?
宗政燁猶豫了一下,最後選擇走向鬼門關。
他自言自語,好像是在自我說服:“反正也不費什麼工夫,正好去問問新來的鬼,那個蘇芙在上麵到底在搞什麼東西,怎麼還不下來。”
……
監考室。
白璃聽到他的話忍不住扶額,“所以宗政燁分明還是偏向認為,一切都是蘇芙搞的鬼吧?”
莫三愁神色複雜:“彆說,直覺真準啊。”
可不就是蘇芙嗎!
“以宗政燁的頭腦,一旦知道蘇芙在翻案,立馬就能知道這背後是她搞的鬼!”
“宗政燁知道了,其他人估計很快就知道了。”
他有點震撼,“太誇張了,蘇芙難道想下來的時候麵對所有人的圍攻嗎?這不是找死?”
聽到這話,張元化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眉頭微皺,“你這說得不對吧?”
“我得糾正你一下。”
他輕笑一聲,“現在是蘇芙,一個人圍攻了所有人。”
眾人:“……”
喝你的茶去吧!
我們的事你少管!
和你談不到一起去!
這時,白璃有點受不了了,“不是,你們快看看蘇芙,我真的受不了了,你們看看她在乾嘛!”
眾人聞言下意識望向蘇芙的畫麵。
好訊息,她離開軟榻了。
壞訊息,在和朋友院子裡喝茶,依舊悠閒得不行。
月朗星稀,旁邊大樹枝繁葉茂,風一吹,沙沙聲響起。
“來,嚐嚐這個茉莉花茶。”蘇芙給隊友們倒了一杯。
茶霧嫋嫋升起,看著就彆有一番閒趣。
林明熙接過茶杯,幸災樂禍道:“老大,你說他們現在在下麵乾嘛呢?”
“哈哈哈,我猜肯定被追得屁滾尿流,還一臉懵逼不知道怎麼回事吧!”
“活該哦!”他灌了一口茶,整個人舒服得不行,“叫他們之前那麼陰我們,現在知道被加難度什麼感受了吧?”
薑清羽托著下巴,琥珀色的瞳孔在茶霧中顯得有些朦朧而漂亮,“而且現在,子時已到,新鬼應該已經進去了吧?”
“相信他們很快就會知道了。”
她心想,報仇當然要報得明明白白,讓他們知道這一切都拜誰所賜。
偏偏無可奈何,隻能無能狂怒才爽快。
等等……
她忽然愣了一下,看向蘇芙。
話說,她這想法怎麼越來越像某個人了?
此時的某人正悠然自得地又飲了一杯茶,“大爽啊!”
“現在難度還不算高,頂多算個前菜吧。”蘇芙眉眼帶笑,“等明天我們進入地府,那纔是真正的好戲開場。”
貓抓老鼠,總要讓老鼠蹦躂幾下纔有意思。
“希望他們喜歡我送的這份大禮。”
……
與此同時,鬼門關。
宗政燁的運氣出奇的好,他剛到鬼門關就看見一個新鬼進來了。
於是立刻上前,擋在那個魂魄麵前。
那是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少年,看到宗政燁突然攔住去路,嚇得連連後退:“大、大佬……”
宗政燁冇時間和他廢話,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我問你,你死之前,蘇芙在乾什麼?在長安城裡做什麼?”
少年被他凶狠的眼神嚇得渾身發抖,聲音結結巴巴:“她、她在查案……”
“查案?”
“對、對!她把所有人的案子都翻出來了。”
宗政燁瞬間意識到不好了,臉色鐵青。
“等等!”他猛地抓住少年的衣領,“你說她在翻案?!”
不對,為什麼要翻案?
除非……她想要暴露他們是凶手!
少年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對、對啊!不光是查大佬你一個人的案子,還有蘇鸞首席的,還有伊萊的……好多人的案子都翻了!然後都公開審理……判刑了。”
宗政燁徹底黑了臉色。
原來如此,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鬼差突然暴動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難度調整,而是蘇芙搞得陰招!
她是在用陽間的罪孽來影響陰間的鬼差!
“該死的蘇芙!”他咬牙切齒,青筋在太陽穴突突直跳。
怪不得她一直不肯下來!
他此時是真的憤怒了。
蘇芙!!
“你個小人!有本事下來堂堂正正地打一場!躲在上麵搞這些把戲,算什麼本事!”
“嗬,”他發出一聲冷笑,“既然這樣,蘇芙,那你可是自己作死。”
“是你自己非要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麵!”
他眼神逐漸狠戾,“我倒要看看,等所有人都知道是你在背後搞鬼,我看你下來的時候怎麼搞!”
他轉向那個瑟瑟發抖的新魂,冷聲道:“把你知道的訊息儘可能地傳播出去,告訴所有人是誰在搞鬼,明白嗎?”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新魂一臉茫然:“啊?我?去告訴所有人?”
宗政燁的表情一僵。
忘了這新魂是個菜鳥了!
他真是被蘇芙氣糊塗了!
就在這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好,視野中無數鬼差的身影正朝著鬼門關湧來!他們來堵鬼門關了!
他一把抓住新魂的手腕,“跑!”
……
與此同時,地府的另一處陰暗角落。
蘇鸞將順手抓來的鬼差扔到地上,那鬼差已經被她打暈了,癱軟在地上一動不動。
“月讀神咒!”
她立刻讀取了鬼差的記憶,很快神色突變。
“原因竟然是,”她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因為上麵下令,說我們罪大惡極,被標記為惡鬼?”
這怎麼可能啊?
為什麼她們剛進來的時候冇事,偏偏現在突然就被標記了?
等等……
罪大惡極指的是長安的事?
長安現在有誰……蘇芙!
她立刻反應過來了,“是她在搞鬼!”
這絕對是報複!
可是……這怎麼可能?柳映雪竟然連她都解決不了?
她神色難看,伊萊也太廢物了,怎麼連個收尾都做不好!
但最令她感到忌憚的是,蘇芙竟然能影響地府的鬼差?這種能力簡直聞所未聞。
“發現惡鬼了!就在這裡!”
一聲尖銳的喊叫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抬頭,頓時看見密密麻麻的陰兵從四麵八方湧來。
“蘇芙!你個狗東西!”
蘇鸞頭皮發麻,轉頭就跑。
但那些陰兵就像無休無止的潮水,越追越多。
蘇鸞回頭看了一眼,這陣勢,簡直是傾巢而出!
這是整個地府的鬼差都出動了吧?
她萬萬冇想到蘇芙這麼棘手,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招惹她。
要命了啊!!
……
蘇鸞迅速跑過,被她忽略地躲在石頭夾縫陰影裡的考生們,瑟瑟發抖地看著外麵的混亂場景。
“我的天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鬼差們都瘋了嗎?”
“噓!小聲點!”旁邊的女生趕緊捂住他的嘴。
“好好好,話說,剛纔蘇鸞首席是被那些……盯上了?”
幾個人麵麵相覷,神情古怪。
“這些鬼差好像專門在追那些大佬啊……”
“好像真是這樣,咱們這些小菜雞反而冇事。”
“為什麼呢?想不通。”
但是……
咳咳,看著這些大佬被追得屁滾尿流的,莫名有點爽啊!
萬萬冇想到,這些大佬的處境比他們還慘!
“我覺得,他們肯定是做了什麼孽了。”
你說的,好有道理啊!
……
伊萊靠在陰暗潮濕的石壁上,大口喘著氣。
他跑得太匆忙,金髮此刻有些淩亂地貼在臉上。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想那些牛頭馬麵的鬼差也太離譜了。
要不是神器出其不意地為他爭取了時間,恐怕這波真要陰溝裡翻船了!
就在這時,忽然傳來一陣笑聲。
“嘖嘖,冇想到我們的伊萊首席也有這麼狼狽的時候。”
伊萊抬頭,就看到宗政燁從陰影中走出來。
等他看清對方的樣子,嘴角忍不住抽搐。
“不是,你的樣子比我還要慘,你是怎麼說出這種話的?”
宗政燁的衣服比他的撕扯得還破爛,魂體都有點殘缺了,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臉上更是臟兮兮的,灰頭土臉。
宗政燁:“……”
你還不是一樣在裝?!
頭髮早就淩亂了,還一副貴公子的做派,假裝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衣領。
“小小鬼差而已,”宗政燁冷笑,“我倒是得到了一個訊息,相信我們的伊萊首席一定會感興趣。”
伊萊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
他抬起蔚藍色的眼眸看向宗政燁,“感興趣的訊息?”
他現在最感興趣的,就是想知道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些發了瘋的鬼差,這反常的難度……究竟是誰在背後搞鬼?!
不過嘛,看著宗政燁渾身破爛的樣子,他真的是笑了。
“行了,現在還有心思裝呢?”
“廢話少說,就算你有第四視角,這麼多鬼差也應付不來吧?”
“不然也不會……”
他故意上下打量了一下宗政燁,笑容意味深長。
“彼此彼此。”宗政燁冷笑著反擊,“堂堂伊萊大少爺,不是一向喜歡帶著一群跟班嗎?怎麼現在形單影隻了?”
他摸著下巴假裝思考,“該不會是情況比我更嚴重吧?”
“你就真不想知道怎麼回事?”
兩人對視一眼……
行了,冇啥好裝的了。
也實在是裝不下去了,陰風呼嘯,吹得他們破爛的衣服直漏風,活像兩個落魄的乞丐在比誰更體麵。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鐵鏈搖晃的聲音,似乎又有鬼差經過。
兩人動作無比熟練,彷彿練習了千百次一樣,迅速躲進旁邊的陰影裡。
彼此無語,但相當默契。
安靜了好一會後,直到腳步聲徹底遠去,伊萊終於開口,“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他盯著宗政燁,“有第四視角的你肯定查到了什麼。”
宗政燁也不裝了,冷聲道:“是蘇芙!那個瘋女人在陽間把我們的案子全翻了!現在這種情況就是因為上麵犯的罪孽。”
“陰間內,我們全被標記成了罪大惡極的惡鬼!”
伊萊:“!!!”
蘇芙!
瘋女人!你無恥啊!!
“合作?”宗政燁伸出手。
“當然!”伊萊咬牙切齒。
再不合作他們就要被一窩全端了!
……
一天後,長安城外,碧落道前。
“時年九月,長安城中,詭案頻發,百姓惶惶。然有欽天監官蘇芙一天之間,連破數案,手段之巧,令人歎服。聖上龍顏大悅,親授【鎮玄翊冥巡撫使】,賜朱綬玉印,可越三司而直諫,統陰陽以安民。功德碑立於皇城,青史冊載其威名。
更甚者,帝敕曰:【陽世之功,陰司當表】。遂令天下城隍廟塑其金身,香火通幽冥,鬼吏見印如見閻君。
民間傳聞,此女斷案如神,但有冤案,必得昭雪。長安坊市之中,百姓見其行來,皆伏地叩首,如見神明。更有人傳,此女既斷陽間公案,亦可斷陰間冤獄,生死兩界,皆可辨忠奸、明是非。”
林明熙一字一句讀完手中的《蘇芙傳》,感歎道:“老大!你簡直太牛了!我現在對你的敬佩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嘿嘿,竟然真的讓你給搞成了!”
他列舉著蘇芙的戰果:“首先,你一天之內破了十幾個大案,讓聖上龍顏大悅,直接封你做【鎮玄翊冥巡撫使】,而且還賜了朱綬玉印,權力直達天聽!”
“然後皇城裡給你立了功德碑,還把你的功績記入青史!這就是千古流芳了啊!”
“最後,聖上一道敕令,直接讓全天下的城隍廟都塑你的金身,香火能通陰陽兩界!”
“此所謂,鬼吏見印如見閻君!”
林明熙真的是服了,任誰能想到這個思路?正常考生都是趕緊進入B卷,獲得先發優勢,找到大逃殺規律,順利躲避存活。
可老大呢?先不下去,先在陽間好好當官,得到聖上認可,這是實打實的功績。
然後藉助這位人間帝王的旨意,讓全天下城隍廟都給她立金身,香火通幽冥,這就等於在陰間也掛了個官身啊!
好傢夥,這權勢直接通到地府去了!
他原本還以為老大就是想翻個案,定個罪大惡極,加點惡鬼debuff,給這些老陰比們增加難度而已。
冇想到啊,自己還真是太狹隘了。
翻案?定罪?這都是小事!
重點是提前佈局,官位一成,所有考生都再無法在陰間對抗她。
長安城裡,見之得叫她一聲蘇大人,地府……亦如此!
蘇芙也很滿意計劃一切順利,主要還是多虧了欽天監和大理寺、城隍司的人幫忙,要不然光靠她們三個這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尤其是城隍司那邊,簡直就是神助攻。
要不是有他們暗中相助,哪能這麼順利地把陰陽兩界都打通了?
這波啊,這波是借了鐘馗真君的勢了!
“走吧,”蘇芙看向碧落道,“也是時候去地府了。”
就在這時,薑清羽突然驚呼一聲,指著遠處夜空,“你們快看那邊!”
蘇芙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不由得怔住了——
隻見遠處夜幕下,萬千孔明燈緩緩升起,璀璨如星,映照著整個長安城。
城內隱約傳來悠揚的笙簫聲,似有歌聲傳來。
“我的天,”林明熙驚了,“這怎麼回事啊?”
為什麼升孔明燈,還這麼多?!他也冇聽說有什麼節日慶祝啊?
薑清羽的視力最好,很快看清楚離得最近的一盞,頓時震驚地看向蘇芙,“這上麵畫的是你!”
隨著孔明燈越來越多,有不少飄到他們附近,蘇芙也看清楚了,可不是她嘛!
燈麵上或繪著她一身朱袍端坐公堂的威嚴模樣,或是她召喚亡魂主持公道的場景,一幕幕破案的畫麵栩栩如生。
也有全是文字版的孔明燈,上麵寫著各種誇讚她的話:
“蘇青天巡天理冤,功德無量!”
“蘇大人斷案如神,千古流芳!”
“願蘇青天一路走好!”
蘇芙正看得入神,忽然一盞燈上的字讓她呼吸一窒——
“蘇青天回地府加班也要快樂啊!”
蘇芙:“……”
真繃不住了。
上班怎麼可能快樂,加班更是必不可能快樂!
她反應過來了,若有所思道:“所以,這是長安城百姓在給我送行?”
她離開的訊息倒是冇瞞著,理由用的是受冥府召喚。
可她怎麼也冇想到,百姓還會給她送行,甚至送行陣仗還挺浩大啊!
這麼說來,空中漸起悠揚的笛音,絲竹管絃聲,是給她的送彆之樂?
三人看著眼前的一幕,震撼了一瞬。
夜空中,千盞萬盞孔明燈緩緩升起,如銀河倒懸,將整座長安城渲染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不愧是你啊,青天大人。”薑清羽眉眼彎彎,語帶調侃,“斷案如有神,深受百姓愛戴啊。”
“咳咳……”蘇芙輕咳兩聲,“過譽了,全靠一手勾魂問詢之術。”
林明熙仰頭望著漫天燈火,忍不住喃喃自語,“這就是S級副本嗎……”
“感覺和真實的場景已經完全冇什麼區彆了,未免也太絢爛了。”
“老大,我覺得要不是神衍還時常在我耳邊提醒,我都有點恍惚,這究竟是在考試,還是……真的生活在這個時代?”
蘇芙回過頭,夜風捲起她的衣袂。
“走吧。”
她可不是莊周,不會夢蝶。
因為在她遙遠的故鄉,如此輝煌燦爛的盛世曾真實存在,又怎會被這虛影誘惑?
但若連虛影都能讓世人震撼……
她垂眸,所以,考卷之外的老師們和某些存在,你們看到了嗎?
這輝煌盛世的長安啊——
是華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