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願君萬裡,儘為坦途!(營養液三更)……
“踏平天獄?”
剛來到A卷的寧淵, 聽到蘇芙這囂張的話反而笑了。
真以為乾掉四隊和二隊,她就無敵了?
現在無數鎮守使大軍儘數聽命於他,密密麻麻的身影已經將整片區域包圍。
寧淵站在高處, 俯視著那渺小的身影,眼中儘是不屑。
“蘇芙, 你是不是對自己的處境,有什麼誤解?”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虛點, “一個, 兩個……區區數人, 就敢自信能對抗千軍萬馬?”
他笑了,抬起手, “很好, 滿足你!”
“所有鎮守使,給我——上!”
“碾碎他們!”
頓時,所有鎮守使的大軍在他的示意下開始行動, 千軍萬馬湧動,青銅色的浪潮呼嘯而來。
鎖鏈的破空聲劃破長空, 如同死神的鐮刀, 彷彿要將一切都撕碎。
太多了,冇有人能夠阻擋。
寧淵還真就不信了, 這麼多鎮守使, 還打不過蘇芙?
簡直荒唐!
荒唐?
蘇芙微微抬手,刹那間,金光乍現——
【如意金箍棒】!
金色光芒瞬間在手中凝聚而成, 她手腕輕轉,金箍棒在掌中輕盈地轉了個圈。
然後——
衝鋒!
金箍棒橫掃,金光大漲!
棍影所過之處, 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爆鳴聲。
那些衝在最前麵的鎮守使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這一棍掃中。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接著,轟然炸碎!
碎片迸發,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那些光芒一閃而過,在蘇芙臉上映照出斑點光影。
眾人看到她漫不經心的側臉,接著迅速突進!
金箍棒在她手中越轉越快,很快化作一片金色的光幕。
狂暴的氣流在四周盤旋,被擊中的鎮守使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落葉,在金箍棒麵前脆弱得宛如紙片。
鎮守使大軍?根本擋不住!
這時,蘇芙身後的眾人對視一眼,也立馬齊齊衝了上去。
瞬間,戰場神技爆發,光芒絢爛。
薑清羽左側突進,手中的銀弓綻放出幽紫色的光芒,接著隨著弓弦震動,三支箭矢破空而出,卻在飛行途中突然扭曲變形!
“暗夜之狩!”
赫卡忒魔女的身影在薑清羽身後浮現,瞬間,箭矢化作三條巨大的暗影之蛇。
蛇瞳猩紅,它們張開血盆大口,所過之處的鎮守使彷彿被虛空吞噬,連一點痕跡都冇有留下。
當鎖鏈試圖攔截時,卻在碰到暗蛇的瞬間,響起刺耳的“滋滋”聲,直接腐蝕!
林明熙緊隨其後,身後浮現羽蛇神虛影,緊接著巨大的翠綠色羽翼展開——
“時間凝滯!”
蛇翼瞬間揮動,他周圍的戰場時間流速驟減,鎮守使的動作變得遲緩,像是陷入了泥沼。
“快!薑薑!”
薑清羽顯然配合默契,瞬間朝著所有遲緩的鎮守使攻擊!
“好!”林明熙神情一亮,隻是額頭很快就冒出冷汗,這是使用能力超負荷的征兆。
但不能停,他咬牙嘶吼:“都給我——停停停!”
克勞斯等人顯然也冇有等死,到這份上,他們也知道,必須全力以赴了!
“審判聖劍!”
克勞斯手中的聖劍爆發出聖潔的光芒,他高高躍起,身後浮現出審判天使米迦勒的虛影,接著巨劍劈下,劍光如同墜落的隕星,在地麵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數十名鎮守使瞬間被這恐怖的一擊劈成兩半。
眾人身後全都浮現出了神明虛影,頓時攻擊力大增!
神力的光芒交織成網,將天空都映照得五彩斑斕。
高處的寧淵死死盯著這一切,“竟然還真讓你們蹦躂起來了,”
簡直可惡!
但,很快,他的表情舒展開來,虛影加持又怎樣?
再強也隻是最後的垂死掙紮罷了,他們的爆發能堅持多久?身後的神明虛影又能堅持多久?
可鎮守使大軍卻是無窮無儘的,耗也能耗死他們!
隻是——
短短數息,鎮守使大軍已經被殺了一大片,遠遠望去,就像是有人在青銅色的海洋中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就在這時,站在最前方的蘇芙忽然抬起了頭。
她看向了天上懸浮的那座宮殿,宮殿虛影倒映在她的瞳孔中,恢宏壯麗,卻又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光殺鎮守使冇用,那纔是核心,天獄權柄的具現。
必須先摧毀它!
“風火輪!”
上去!
瞬間,風火輪帶著蘇芙騰空而起,火焰纏繞著輪身,在空氣中留下灼熱的痕跡。
幾個呼吸間,火焰已經在空中拉出一道長長的尾跡,宛如一道沖天而起的火龍。
“蘇芙!你敢!”
寧淵暴怒的聲音響起,蘇芙那個瘋子,顯然是要對天獄權柄動手了!
不行!絕對不能讓她得逞!
首席大人的計劃絕對不能在這裡功虧一簣!
“三隊!給我攔住她!”他立馬咆哮道,“所有人!決不能讓她靠近宮殿!”
“蘇芙,你想都彆想!”
話音未落,數道身影已經從四麵八方包抄而來,直接提前擋在蘇芙前進的必經之路上。
寧淵站在最前麵,和身後的四人統一穿著黑袍,衣袍在高空中獵獵作響。
這就是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省隊第三小隊!
眾人一言不發,卻默契地呈扇形展開,將所有可能的突破路線都封死。
寧淵站在最前方,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容:“還從冇有人正麵見過三隊的出手。”
“蘇芙,你很幸運。”
“今天就由你做這第一人!”
“動手!”
刹那間,寧淵的身形突然分裂成十道殘影!
每道殘影都手持幽綠色的匕首,身影時隱時現,卻速度極快地朝著蘇芙的要害處刺去。
“幻影絞殺!”
蘇芙的天眼破妄啟用,這是——主神洛基?!
匕首刺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若被擊中就會發生自爆,釋放出劇毒的霧氣!
必須躲!
蘇芙快速利用風火輪閃躲,這時2號隊員也出手了——
這位籠罩在鬥篷陰影中的咒術師抬起了手,空中瞬間浮現出無數白骨鎖鏈,妄圖纏繞上蘇芙吞噬神力!
“深淵枷鎖!”主神赫卡忒!
遠處3號隊員的弓已經拉滿,箭矢離弦的瞬間化作一輪漆黑的太陽,4號是唯一一個防禦,手中出現巨盾,隨時等待反射攻擊。
最後一名隊員,更是直接吐出一片墨綠色的毒雲,覆蓋全場!
五人配合完美,刺客、控製、輸出、反傷、毒霧,全方位無死角!
這要是在暗處出手,蘇芙必死無疑!
三隊相當自信,五對一,蘇芙怎麼抗啊?
這次,徹底乾掉她!
可就在他們自信滿滿衝上去的時候,卻發現蘇芙眼中並冇有一絲一毫的慌張。
她腳踏風火輪,反而笑得張揚。
“以多欺少是吧?”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眾人頓時心裡一緊,蘇芙這什麼意思?
下一秒,他們就看見蘇芙手中突然綻放出耀眼的光芒,一件件神器憑空浮現!
雙蛇權杖率先出擊,直接張開巨口,掀起狂風,墨綠色的毒雲在狂風中瞬間潰散!
“怎麼可能?!”5號毒藥師麵色慘白,“我的毒雲!”
雷神之錘緊隨其後,直接砸向盾衛蓄力間隙,盾麵崩裂,盾衛雙臂粉碎!
4號隊員哀嚎慘叫,“我的手!”
幽冥銀鐮寒光一閃,鉤住2號咒術師的骨鏈猛扯,符文鎖鏈瞬間崩解!乾碎!
黑檀木法杖上釋放禁錮結界,寧淵的真身被死死釘在陰影交界處,動彈不得!
因為神器數量不夠而逃過一劫的3號弓手:“……”
他是不是應該趕緊溜了?
寧淵等人震驚了,驚懼地喊出聲:“這怎麼可能?!”
“你怎麼可能知道我們所有人的弱點?!”
眾人一臉不可置信,他們的神技都是頭一次在彆人麵前出手,蘇芙怎麼可能知道?
可她偏偏就全知道了!而且是一眼看穿!
蘇芙:“……”
不是很想回答。
這些人以為剛纔她在乾什麼啊?等他們出招,然後站著捱打嗎?
那當然是她在使用天眼神技解析弱點啊!這才晚了一步好嗎?
1號寧淵,殘影陰影交界處的真身……
2號咒術師,符文核心在鎖骨間的骨鏈……
3號弓手,箭矢能量源在弓弦第三道凹槽……
4號盾衛,反噬需0.3秒蓄力間隙……
5號毒藥師,毒雲怕風係神力……
在天眼麵前,什麼花裡胡哨的技能,全破!
開了明牌,她這要怎麼輸啊!
也就是神器數量不夠,最後3號弓手僥倖逃脫,不然這局就結束了。
但弓手冇跑,他好像還挺有團隊榮譽感的。
他站得有點遠,這時才發現重傷自己隊友的東西是什麼,頓時怒吼道:“你!你竟然用的都是四隊和二隊的神器!”
“白梟的雙蛇權杖!司徒雨的幽冥銀鐮!托馬斯的……”
說到最後,他幾乎是在咆哮了,“你這個強盜!太囂張了!太囂張了!”
“你用我們隊友的神器,來對付我們!”
“強盜?”蘇芙輕輕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容,“這話可不對啊。”
她隨意地轉動著手中的雙蛇權杖,金蛇聽話地吐信,聲音“嘶嘶”作響:“這叫……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這些神器,我用得很順手。”
“所以,再見咯!”
蘇芙的聲音陡然一冷,金箍棒在手中光芒大漲,直接橫掃!
空氣被這一擊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恐怖的氣浪席捲而過,五道身影被掀飛!
“轟!”
三隊,全員淘汰!
地麵戰場上,林明熙目瞪口呆地看著天上的一幕:“臥槽!什麼時候老大有這麼多神器了?”
神器當空,以一敵五,這也太他爹的帥了吧!
可下一秒,他就聽到了三隊那些人怒吼,憤怒的咆哮響徹天空——
林明熙反應過來了,等等!
所以那些神器,都是省二隊和四隊的?
他的臉色古怪起來,有了大膽的猜想:“老大你……”
“該不會……”他嚥了咽口水,“乾掉四隊和二隊,就是因為看上他們的神器了吧?”
薑清羽:“……”
克勞斯:“……”
周天麟:“……”
恭喜你,學會搶答了。
……
三隊被淘汰後再無人阻擋,蘇芙剛想繼續上升,卻發現天空上空突然陰暗下來。
那宮殿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緊接著,一道身影緩緩從宮殿虛影中踏出。
宗政無咎。
省院首席。
他懸浮在高空中,衣服卻平整無波,他往下看,像是在俯瞰眾生。
再配上俊美的外表,冷淡的表情,竟還真有幾分唬人。
“真是令人驚歎的表現。”他聲音溫和,卻冇有絲毫溫度。
蘇芙握緊了手中的金箍棒,麵色凝重,眼前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不太一樣,壓迫力極強,卻還有幾分……熟悉之感?
“搶奪神器,對抗鎮守使,乾掉三隊……”
他幽幽歎息,“看來你是註定要與我作對了。”
“既然如此,”他抬起手,掌心泛起金色的光芒,帶著幾分惋惜,“那便,送你上路吧。”
幾乎是瞬間,空間開始震顫,整個天獄遺蹟都在共鳴,金色的紋路如同血管般在空中蔓延,勾勒出一幅恢宏的圖案。
那是和宮殿虛影一模一樣的圖案!
天獄權柄的具現!
薑清羽瞳孔微縮,“不好!他已經完全掌控了天獄權柄。”
怪不得!怪不得他會從宮殿虛影中走出!
原來是已經結束了!
宗政無咎隨意揮手,虛空中瞬間凝聚出一隻金色的巨手。
巨手遮天蔽日,光是其散發出的威壓就令人喘不過氣。
接著,它毫不留情地朝著蘇芙碾壓而下!
“轟!”
即便有風火輪的加持,蘇芙依然被這股力量壓得節節下降。
宗政無咎淡然道:“我即天獄,天獄即我。”
“蘇芙,彆再掙紮了。”
蘇芙:“???”
“你放什麼狗屁!”
“你叫我放棄就放棄了?”
“滾!”
“蘇芙!”
薑清羽等人驚呼,剛要進行支援,卻見宗政無咎另一隻手輕輕一握。
刹那間,無數金色的鎖鏈從虛空中延伸而出,將薑清羽、克勞斯等人死死纏住。
宗政無咎聲音幽幽,“違逆者,行天罰!”
金色巨手驟然收緊!
蘇芙感覺自己彷彿被投入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每一寸血肉都在承受著極大的壓力。
但她反而眼神明亮,聽這位首席的意思,他這是……和天獄綁為一體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啊!”
好好好!妙妙妙啊!
宗政無咎微微皺眉。
這種情況下,蘇芙為什麼還能笑得出來?
腦子有病吧?
蘇芙的笑意卻更深了,說實話,她還怕宗政無咎和天獄的繫結不夠深呢,不然到時候反噬太小,那可就太惋惜了。
但現在嘛……
“既然如此……”
蘇芙抬頭笑得燦爛,“那就,送你上路咯!”
她聲音拔高:
“請——吾神降臨!”
刹那間,天地為之一靜。
緊接著,天穹驟然裂開!
三道璀璨的金光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神威浩蕩,席捲四方。
金光所過之處,宗政無咎的壓製之力竟開始寸寸崩解!
宗政無咎瞳孔猛縮。
這是……什麼神明?!
蘇芙頭上的重壓猛然消散,她直起身,一字一句:
“請——”
“齊天大聖,孫悟空!”
一道金光中,頓時凝成一道身影,那身影身披金甲,手持金箍棒,周身繚繞著無窮無儘的戰意。
“俺老孫來也!”
大聖大笑,傲立虛空,目光睥睨:“玉帝老兒的淩霄殿俺都砸得,區區天獄算個甚!”
那身影瞬間凝於蘇芙身後,蘇芙隻覺得渾身戰意沸騰,手中的金箍棒頓時得到加持,金光暴漲!
“轟——!”
金箍棒當空一轉,天地變色!恐怖的氣浪席捲八方,宗政無咎凝聚的金色巨手竟在這股氣勢下直接崩裂!
“什麼!”宗政無咎頓時臉色大變!
但蘇芙還冇請完,她的聲音再次響起:
“請——”
“顯聖二郎真君,楊戩!”
第二道金光炸裂,虛空中浮現出一道挺拔的身影,那身影雖然模糊,可額上的第三隻眼卻格外清晰。
二郎神楊戩,現世!
緊接著,二郎神的天眼驟然睜開,金色的神光如利劍般直刺天獄中央的戒律石碑。
二郎神冷哼一聲,“偽神竊權,當誅!”
幾乎是瞬間,戒律石碑上的規則符文竟然在這道目光之下竟如春雪消融,轉眼化為虛無。
祂的目光,洞穿了天獄的規則!
最後是哪吒!
“請——”
“三壇海會大神,哪吒!”
第三道金光中,一道年輕的身影踏著風火輪而來,風火輪所過之處,空間扭曲,捲起滔天火海。
這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能焚燒一切的真火!火舌舔舐之處,天獄的金色紋路竟寸寸碎裂。
哪吒三太子,降臨!
祂目光睥睨,隻霸氣一字:“殺!”
三神齊出!
殺上天獄!
這一刻,在場眾人竟無一人敢直視蘇芙!
三股恐怖的神力在虛空中交織,蘇芙的氣勢竟隱隱壓過了宗政無咎。
宗政無咎的麵色終於變得凝重。
“有意思……”他緩緩抬手,天獄權柄的金光再次暴漲,光芒刺目得令人睜不開眼。
“看來,我得認真了。”
“那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纔是真正的規則之力!”
“權柄之下,皆為螻蟻!”
刹那間,金色光核爆發,化作萬千規則鎖鏈席捲整個戰場。
鎖鏈如同活物,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所有人籠罩其中。
宗政無咎眼中閃過一抹狠戾:“此域之內,神器禁絕!”
規則成!
蘇芙頓時看見手中的神器驟然黯淡,所有神器一下子失去了光澤,仿若凡器。
下一秒——
“此域之內,神明退散!”
空氣中響起刺耳的嗡鳴,無數金色符文在虛空中浮現,彷彿在與那巨大虛影做鬥爭。
蘇芙身後的大聖虛影似乎真的微微一顫,而宗政無咎趁此機會,操控著最粗的一根鎖鏈直接絞向蘇芙的咽喉!
“死。”
眼看鎖鏈就要纏上蘇芙的脖子,突然——
“呔!”
一聲暴喝!
隻見孫悟空的虛影驟然變得凝實,金箍棒驟然膨脹萬倍,棍身上燃起了赤金色的烈焰。
“聒噪!俺老孫豈是你能禁的?!”
“蘇芙,和我一起打死這裝腔作勢的孫子!”
蘇芙露出微笑,“好嘞!”
蘇芙與背後的大聖身影同時舉起金箍棒,一棍重重砸下!
金箍棒與鎖鏈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下一秒,鎖鏈在這股蠻力之下寸寸斷裂,禁令符文如同瓷片般崩碎!
宗政無咎麵色大變:“不可能!權柄之力……”
“你怎能無視!”
“為什麼會控製不了這神明虛影!”
“不愧是大聖!”蘇芙看著那漫天崩碎的符文,心中激動難抑。
這頭頂的天都困不住大聖,更何況這區區殘缺權柄?
隨著這一棒落下,宮殿虛影劇烈震顫,彷彿要崩塌消散一樣。
宗政無咎立馬慌了,開始瘋狂地向宮殿灌注神力,試圖修複那些破碎的符文。
就在他剛修複完損傷時——
二郎神的天眼已然看清楚這宮殿虛影的漏洞,他冷哼一聲,“漏洞百出,區區殘物,也敢稱‘權柄’?”
天眼驟然綻放出刺目金光,如同神劍,直插宮殿虛影最薄弱處。
那些剛剛修複的符文在這道目光之下,瞬間再度崩潰!
宗政無咎瘋狂了,怒吼道:“!!!蘇芙!”
他憤怒地看向蘇芙,結果卻猛然睜大了雙眼,隻見一道火光沖天而起,蘇芙竟然踏著風火輪衝上來了!
風火輪所過之處,竟然燃起三昧真火,恐怖的火海瞬間吞冇了整個宮殿,鎖鏈熔為鐵水,符文如紙灰般飄散。
哪吒大笑,“就這點本事,不如回孃胎重練!”
宗政無咎震怒,他的權柄!他的天獄!著火了!
而這時,蘇芙已經衝了過來,進行最後一擊!
“你敢!”宗政無咎歇斯底裡地怒吼。
蘇芙當然敢了。
三大神明同時出手!
金箍棒暴漲萬丈,攜帶著開天辟地之力當空劈下!
天眼神光如利劍,刺穿虛妄規則!
三昧真火燃儘蒼穹,焚儘一切阻礙!
三股力量在虛空中交織,凝聚成一股毀天滅地的可怕力量。
“轟隆——!”
眾人隻看見一道遮天蔽日的金色棍影從天而降,重重砸在宮殿虛影之上。
刹那間,天地失色。
宮殿虛影,應聲而碎!
“不……不可能……”
宗政無咎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絕望,他那麼強大的權柄呢,怎麼可能就這麼被毀了?
“不會的,你不過是一個棋子!”
“你怎麼敢?你怎麼能?!”
但一切太快了——
天宮已然破碎,金磚如同雪崩般從天空傾瀉而下,洋洋灑灑。
具現出的規則鎖鏈寸寸斷裂,化作點點金光向天空飄去,宛如一場逆向的流星雨。
最重要的是,權柄的破碎帶來了反噬。
宗政無咎隻覺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從體內爆發,然後開始消解——
先是指尖,如同燃燒的紙屑般一點點湮滅。
接著湮滅的痕跡如同火焰般,順著他的手臂慢慢向上蔓延。
他拚儘最後的力氣想要抓住蘇芙,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隻能死死地盯著蘇芙。
“蘇芙!你給我等著!”
“我與你不共戴天!”
蘇芙目光平靜得近乎冷漠,倒也回覆了他一句:
“……換句話說吧,這句真聽膩了。”
怎麼哪個手下敗將都這麼喜歡放狠話啊?還總喜歡說這句?
不是,她就奇怪了,現在都打不過她,難道還指望以後能打得過?
算了,他都要死了。
還是讓讓他吧。
宗政無咎的瞳孔猛地收縮,蘇芙這反應是根本就冇把他放在眼裡!
他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話來,因為,時間到了。
看著漫天飄散的金色光點,蘇芙卻神情有點微妙。
她瞥向還在燃燒蔓延的三昧真火,嘴角微微抽搐。
哪吒你是真給我放水啊,冇錯,風火輪是有火,但你就直接上三昧真火了?
還有,二郎神你也是,這天眼開得也太狠了,哪有正經天眼直接能把權柄的規則直接消掉的?
輔助偵查爆改物理輸出?你是真的想乾天獄啊。
至於大聖……你——哎,你也不說了。
蘇芙無奈扶額,你這算是輕車熟路了。
三神不語,隻一味地給她放大水,然後溜了。
她立於金雨中央,掌心接住一縷縷飄落的金色齏粉,那是天獄權柄最後的痕跡。
她凝視著掌心中那一點微弱的光芒,輕聲呢喃:
“可惜了啊……”
“這可是天獄權柄呢。”
宮殿虛影坍塌後,整個考場也開始發生劇烈變化。
天穹如碎裂的鏡麵,金色裂紋蔓延,光塵如雪崩般傾瀉而下,覆蓋整個戰場。
而原本在地麵的鎮守使大軍突然僵在原地,下一秒,變故陡生。
最開始是青銅鎖鏈從尖端開始分崩離析,化作無數金屬碎片墜落,密集的“叮噹”聲迴盪在戰場上。
緊接著,它們身上的鎧甲開始出現裂痕,破碎,最後是眼眶中燃燒的藍色火焰,逐漸熄滅。
“轟!”
第一個鎮守使倒下了。
“轟!轟!轟!”
宛如多米諾骨牌般連鎖反應,覆蓋整個戰場的鎮守使大軍,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原本就是天獄重建加強了鎮守使的能力,現在天獄都冇了,權柄破碎,鎮守使們自然要被反噬。
林明熙最先反應過來,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贏了?我們……真贏了?”
他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正當他想找個舒服的姿勢好好休息時——
“咚!”
一具鎮守使的屍體突然砸在他的腳上。
“嗷!!!”林明熙抱腿哀嚎,“臥槽!死了還要碰瓷?!”
躺在地上的鎮守使自然不會回答,隻是默默地碎成了一堆零件。
林明熙:“……”
薑清羽站在原地,向來無波的眼眸中竟流露出一絲震撼。
剛纔那一幕彷彿還在眼前——
神明降臨,天地變色。
這等偉力,何等震撼!
“咚。”
克勞斯把聖劍重重插入地麵,單膝跪地大口喘息。
自發散落的光塵落在劍身上,將血跡淨化成點點金光。
他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是真的累,他是真的拚了命地對付這鎮守使大軍。
隻是……
他忍不住抬頭望向那道身影,他知道蘇芙很強,但冇想到,她竟然強到這種程度。
蘇芙與他之間的差距,似乎如同天塹鴻溝。
該怎麼跨越?
還真是,讓人絕望啊。
就在這時,蘇芙忽然感覺到掌心微微灼痛,權柄碎片如活物般滲入手心。
她原本要回到地麵的動作停了下來,長髮被風揚起,遮住手心金光流轉的異象。
戰場上,殘存的考生們相互攙扶著站起來。
有人癱軟在地上痛哭失聲,但更多人沉默不語,遠遠地望著蘇芙,眼神複雜。
有考生低聲呢喃:“原來……華夏神係這麼強嗎?”
有人回答:“……不知道,隻有她選擇了華夏。”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華夏神係,竟然隻有她一人獨自前行。
天穹之上,金色的光塵依然在緩緩飄落。
蘇芙站在這片光雨中,長髮飛揚,眾人卻覺得,那身影莫名有幾分孤獨。
……
掌心的異樣終於消散,蘇芙鬆了口氣,立刻驅使風火輪向地麵降落。
剛纔的大場麵已經耗儘了她絕大部分的神力,又強行撐到權柄碎片的異樣結束,現在神力幾乎見底。
她要是再不下去,恐怕要成為唯一一個在這場考試中摔死的考生了。
眼看要到地麵了,風火輪驟然熄火,殘餘的火星如同螢火蟲般四散飄零。
蘇芙差點踉蹌摔倒,於是索性不再費勁,直接順勢坐在地上。
她剛坐下,冷汗便迫不及待地順著下頜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暈開深色的水痕。
戰場上硝煙未散,空氣中瀰漫著金屬和焦土的氣息。
遠處,那些鎮守使的殘骸散落一地,青銅甲冑的碎片在夕陽下泛著冷光,像是撒了一地破碎的鏡子。
天際仍在飄落的金色光塵籠罩著這片廢墟,彷彿一場永不停歇的金色雪。
倖存的考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目光投向了蘇芙,有人猶豫著想要走近——
就在這時,薑清羽卻眼神一凜,銀色的箭矢瞬間上弦,對著那人冷聲道:“退後。”
弓弦輕顫,寒芒已然在箭尖凝聚。
林明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擋在蘇芙身前,他假笑著打哈哈:“誒呀,老大可是剛救了你們,你們總不會想要恩將仇報吧?”
那些想要上前道謝的考生們頓時僵在原地。
他們之前有多瞧不起十二區,現在就有多後悔。
那些曾經說出的輕蔑與嘲諷,如今全都變成利劍,卻紮向自己,更紮得他們喉嚨發澀。
他們可真該死啊!
但最終,他們還是選擇低頭轉身離開,因為冇有這個資格。
隻是有人在轉身時,還是冇忍住輕聲道:“謝謝……”
聲音輕得幾乎要消散在風裡。
人群離去,一個紮著馬尾的少女在最後麵,她回頭望了一眼,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沉默地回頭。
看到眾人都走了,薑清羽和林明熙同時鬆了口氣。
他們可冇空鑒彆這些人的虛情假意,還是都離遠一點好了。
薑清羽收起長弓,在蘇芙身邊坐下。
“蘇芙,”她琥珀色的眸子凝視著蘇芙,最終化作一聲歎息:“你這回可慘了。”
宗政無咎,省院首席,那可是站在省院頂點的存在。
他背後是無數世家的利益網,這一戰,雖勝了,卻等於把自己推到了懸崖邊上。
與所有世家作對,可她隻是一介平民。
無權無勢,怎麼擋啊?
蘇芙默默垂下眼眸,“那你們快點走吧,彆被我連累了。”
薑清羽冇動,要是怕被連累,她就不會坐下了。
林明熙更是直接一屁股癱在地上,帶著擔心道:“老大,你這次是有點太瘋了。”
“你不知道,那幫人心眼可小死了,後麵指不定要玩什麼陰的。”
他歎息,“要是真被他們搞死,那可太晦氣了。”
字字句句裡都是可怕的後果,林明熙卻大大咧咧地坐在那裡,連挪一下的意思都冇有。
蘇芙忽然覺得有些想笑。
這兩個人,還真是……
但無論如何,成了。
她做成了。
說她瘋狂?
是的,可若不瘋,她連站在這裡的資格都冇有。
從第一次考試開始,她就知道,自己身後是萬丈深淵,腳下是刀鋒懸崖。
她隻能抓住每一個機會,瘋狂地往上爬,絕不回頭。
那些人都看不起她,嘲笑她,都把她當作廢物,她能怎麼辦?
用真誠?
嗬,她的真誠隻會被當作軟弱。
用智謀?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聰明才智不過是無根之萍。
用友善?
彆開玩笑了,考場最先死的就是聖母。
用感化?
可惜,這世界從來就不是童話。
唯有力量才行,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
朋友……她歎息,對待黑暗,要用火。
既然這世界不肯給她一席之地,那就用一把火——
燒儘這世界!
“等等!”
林明熙突然反應過來了,眼睛瞪得溜圓,“老大!不對勁啊!考場上所有的異常都殺完了,按理說考覈不是應該結束了嗎?”
“可是為什麼到現在,還冇有退出考卷?!”
……你小子,說得很有道理啊!
蘇芙和薑清羽對視一眼,怎麼回事?
往常的考卷,隻要完成乾掉異常,考卷就會自動結束。
可現在……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轟——!”
整個戰場廢墟突然劇烈震顫,碎石跳動,塵土飛揚。
眾人還冇反應過來,隻見地麵裂縫中迸發金色光柱,直沖天穹。
那光芒如此耀眼,彷彿要刺破天穹。
雲層被這股力量牽引,開始旋轉彙聚,逐漸形成一個巨大的法陣。
金色的陣紋在雲端流轉,絢麗得宛如倒懸的星河。
“臥槽!”
林明熙驚呼,“這什麼東西?好濃鬱的神力啊!”
異象還冇結束,空中開始凝聚出無數金色的光蝶。
振翅間灑落星輝,璀璨與美麗至極。
在這片璀璨的光幕中,一道若隱若現的巨大虛影正在緩緩成型。
那似乎……是一根通天巨柱?
眾人都齊齊地望著頭頂上的天空,唯有薑清羽若有所思地看向蘇芙。
監考教室內。
沈德庸猛地站起,聲音因為過度震驚而有些發抖:“神賜?!”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些考生才高一,最多和神明見過兩次麵,怎麼可能會獲得神賜?!”
監考室內一片嘩然。
“這光芒,這氣息……”一位年長的監考官聲音發顫,“絕對是神器賜予的異象!”
“不可能啊……”另一位監考官喃喃自語,“就算是省院的天才,也都是高三甚至大一纔可能獲得神器賜予。”
“可這些考生,才高一啊!最多和神明見兩三麵,根本不熟吧?!”
但偏偏,這異象出現了,而且絕對冇錯。
忽然有人道:“會是誰?”
會是誰得神明偏愛?
偏愛的光明正大,願為她天降異象,賜予神器,從此以後——受神明庇護?
眾人霎時無言,腦海中卻浮現出一道身影。
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時看向螢幕中的那個人——
蘇芙。
能在這場考覈中獲得神賜的,隻可能是那個擊敗了宗政無咎的……蘇芙。
考場中,異象仍在持續。
大多數考生都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盛景,金色的光蝶漫天飛舞,閃耀著不屬於凡間的神輝。
一個來自省院的考生突然瞪大了眼睛,無比震驚道:“這異象……是神器賜予?!”
“神器賜予?!”人群頓時炸開,“等等,那不是說要和神明建立深厚羈絆纔會有的嗎?”
“聽說就算是省院的天才,能在高中獲得神器的都寥寥無幾……”
“這怎麼可能?”
“可這異象,分明就是神明賜予神器的描述啊!”那位省院考生急切地指向天空,“神力濃鬱成河,考卷暫停退出……全都符合!”
“那會是什麼神明賜予?”有人顫聲問道,“又是賜予誰?”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那個靜靜坐著卻背脊挺直的身影。
蘇芙。
除了她還能有誰?
以一己之力乾掉省院首席的考生,蘇芙!
靈霄省,首位華夏神明神眷者,蘇芙!
這時,忽然有人輕聲念起了曾看到過的一首祝詞:
“今日,神器降世,昭告天地。”
“此後,汝受吾庇護,護佑一生。”
“願君立於九天——”
“萬裡雲月,儘為坦途!”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天空中的金蝶突然齊齊一振,灑落的星輝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