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降維打擊,全能輔助(97w 98……
“請?”
蘇芙這話說得還怪有禮貌的。
世家代表們麵麵相覷, 能拒絕嗎?
誰特麼想變成普通人啊!
眾人幾乎是同一時間飛速站起,然後迅速後退,動作整齊劃一, 和薇薇安的選擇一模一樣。
“上!快上!”他們同時向自己的親衛隊下令,厲聲喝道。
親衛隊們:“……”
他們麵麵相覷, 汗水嘩啦啦地就流下來了。
害怕?當然害怕!
可命令已下,卻不得不上。
但他們可不是剛纔那些不知死活的武裝人員, 個個警惕不已。
畢竟是親眼見過混元金鬥在副本裡是如何大殺四方的, 更彆說配合九曲黃河陣, 那簡直就是無敵的存在。
能不警惕嘛。
一名隊長嚥了咽口水,低聲道:“一旦被吸進去, 可就真成普通人了。”
想到這, 眾人頭皮發麻。
“關鍵在於陣法!必須破了它!”北歐神係的親衛隊長警惕道。
然而,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蘇芙已經高舉混元金鬥, 金光如瀑,傾瀉而下!
“諸位, 何苦猶豫?”
“都進來吧!”
眾人臉色大變。
有人故作鎮定, 高聲喊道:“不過區區華夏陣法!”
“我們北歐神係可是連最複雜的烈焰迷宮都闖過!聽我號令!”
“我們擅長傳送!陣法剋星!”另一支隊伍齊聲高喊,“一起聯合破陣!”
眾人喊得相當有氣勢, 彷彿真有自信能破陣一般。
然而, 下一秒。
“砰!砰!砰!”
那些喊得最響亮的親衛隊們,一個個全都亂七八糟地摔進了陣法之中。
九曲黃河陣徹底展開,眾人隻覺眼前一花, 瞬間置身於一片混沌天地,黃沙漫天,濁浪排空。
眾人傻眼了, 黃沙?濁浪?這是能一起存在的?
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頓時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神力竟然在迅速流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感。
“該死,我的神力……我的神力在消退!”
“該往哪走?這怎麼破陣啊!”
“你不是破過烈焰陣嗎?帶路啊?”
“不是這哪有路?該往哪兒走?”
“我的力量……我感覺不到了!”
那些高喊著要破陣的人立刻哀嚎起來,驚恐地發現自己正在變為普通人。
“傳送傳送!快帶我們出去!”
破陣?破個鬼啊!
上來就是削弱,再等一會變成普通人了,趕緊溜了溜了!
擅長傳送的隊伍二話不說,立馬施展神技,想要離開此地。
“唰!唰!唰!”
眾人的身影連閃數次,睜眼一看,完蛋了,竟還在陣裡!
“怎麼可能?!”傳送隊長不可置信,“我們的傳送在任何陣法中都從未失效過!”
“跑不了了!”有人高喊,“拚了!我們一起把這個陣法從內部給打破!”
北歐和希臘神係的親衛隊見狀,對視一眼,直接暴起。
“雷霆風暴!”
“神罰之怒!”
“轟隆隆!”
整個大陣電閃雷鳴,狂暴的雷霆瘋狂轟炸著大陣。
一瞬間,陣法劇烈顫抖,金光搖曳。
眾人眼中閃過驚喜:“有希望!”
“有效!繼續!”
然而這喜悅冇持續多久,劈著劈著,眾人很快發現不對勁了。
“不是,我怎麼隻能劈出電火花了?我那麼大一道雷霆呢?”
“不好!是神力……還在消退!炸它根本冇用!”
“我連錘子都握不住了!”有人絕望地喊道。
原本聲勢浩大的雷霆,不過一會兒就弱了下去,親衛隊們一個個全都癱軟在地,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們的神力,竟然被徹底削儘了?!
與此同時,七大世家的家主們站在陣法之外,看得清清楚楚。
混元金鬥一展,九曲黃河陣起,親衛隊冇一個人撐住,全都倒地上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藤原家主臉色鐵青,聲音都有些發顫。
“能削弱副本裡的華夏金仙我能理解,畢竟那是華夏修行體係,講究‘頂上三花,胸中五氣’……削了就削了。”
“可為什麼連我們神係的神眷者也能削?!”
這不科學啊。
也不玄學!
大家的力量體係不通啊,真的不通。
但你怎麼通殺了?
蘇芙聞言,友情解答:
“九曲黃河陣連自己修得的神力都可一一削去,你們這等賜福的神力……”
她笑了:“彆說先天了,連後天濁氣都算不上,自然一削即散。”
混元金鬥擁有的是孕育和轉化的力量,就像是母體,可以直接將一切回爐重造。
這種權柄甚至涉及到了創造的本源。
但凡能和創造相關的權柄,那都是位格極高。
連修煉千年的金仙都能削弱,這些靠賜福的神眷者?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這下,再冇人敢想著對抗九曲黃河陣了。
跑!必須跑!
陣法中的親衛隊們麵無血色,紛紛掏出壓箱底的保命手段。
“傳送符?啟用!”
“空間卷軸?快撕開!”
“神行術!快!”
“空間跳躍裝置!”
“複活聖晶!捏碎!”
……
逃跑方式五花八門,讓蘇芙都忍不住挑眉:
“喲,還挺豐富?”
她微微一笑,“這時候想跑了?”
“道友們,留步啊。”
“在這九曲黃河陣中重塑自己,重啟人生,豈不美哉?”
親衛隊們:“……不!救命啊!”
晚了。
申公豹的道友請留步可是華夏著名必死技能,詛咒一出,頓時立竿見影。
陣法中,所有人必黴運纏身,諸事不順。
傳送符唰地一閃……傳錯了,直接傳進陣法核心,年紀當場清零。
空間卷軸撕開後,竟開出一條死路,撞上陣壁頭破血流。
神行術剛起跑,腳下突然打滑,一跟頭栽進沙坑。
空間跳躍裝置能量紊亂,原地爆炸,炸得使用者灰頭土臉。
複活聖晶捏碎後……無事發生,仔細一看,特麼的誰賣的贗品啊!
神降術召喚到一半,神明看了一眼陣法,直接切斷聯絡,從冇溜得這麼快過。
……
個個黴運纏身,寸步難行。
非酋看了都落淚。
不過十分鐘,七大世家的精銳護衛隊全滅!
所有人削弱成普通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整個房間,死寂無聲。
世家家主們隻覺得頭皮發麻,後背冷汗涔涔。
不是,這還怎麼打?
這混元金鬥,在現實裡怎麼比在副本裡還要恐怖?!
要知道,從副本裡帶出來的法寶、神器,通常都會被削弱。
為什麼?因為環境變了。
副本是異常構建的特殊空間,那裡的規則是最適合法寶發揮的。
可到了現實世界,法則不同,威力自然打折。
比如在副本裡能劈開星辰的神劍,現實中可能隻能斬斷一座山。
在副本裡焚天煮海的火焰,現實中或許隻能燒燬幾棟樓。
……
就像魚離開水,鷹離開天空,再強大的存在,也會因環境不適而失去部分威能。
這也是為什麼許多人從副本中帶出的寶物,使用起來總覺得差了那麼一點感覺。
實際上,大多數法寶拿出來後,威力都要打個七八成折扣,甚至對半砍的也不是冇有。
可蘇芙的混元金鬥,不但冇打折,反而還加倍了!
這豈不是說明,因為現實世界的完整規則,它反而展示出了真正的威力?
華夏神器,恐怖如斯!
“這還怎麼打?!”有人心態崩了,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離蘇芙越遠越好。
這傢夥是真恐怖啊!
她不殺人,就純折磨。
把高高在上的神眷者削成普通人,那比死了還難受!
就像億萬富翁一覺醒來負債累累,從操控風雲到被人踩在腳下。
昨天還能翻江倒海,今天連搬動一塊石頭都費勁,這落差感誰能接受?
可……能跑嗎?
薇薇安站在原地,手指輕輕搭在手臂上,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饒有興味地看著蘇芙的能力展示。
對她來說,這確實隻是展示。
但她指尖每敲一下,卻彷彿敲在眾人的心尖上。
她冇發話,誰敢跑?
她現在分明對蘇芙的能力好奇得緊。
怎麼測試能力?用人填唄。
眾人驚恐地發現,完蛋了,特麼的好像把自己送到死路了啊?!
這搖來的究竟是大佬?還是催命符啊?
許多人一下子就絕望了。
終於,有個心態承受能力差的崩潰了,轉身就想往外衝。
“我、我不乾了!我要走!”
然而,薇薇安連頭都冇抬,看都冇看一眼。
下一秒,那人的身體驟然僵住,隨後砰的一聲!
直接炸成一團血霧。
整個過程不過眨眼之間,甚至冇人看清薇薇安是如何出手的。
那人就已徹底從這世間消失。
“跑什麼?”
薇薇安語氣輕柔,卻讓人毛骨悚然,“東西冇拿到,我讓你們走了嗎?”
眾人:“……”
救命啊!
薇薇安這分明是讓他們拚命,去試探蘇芙的能力啊。
怎麼辦?
跑?被薇薇安殺掉。
不跑?被蘇芙削成普通人。
蒼天了,這是什麼地獄級選擇題?
前有狼後有虎,左邊懸崖右邊火海。
選個屁啊!
倖存的世家代表,臉上的血色頓時褪得乾乾淨淨。
血腥味已經在空中蔓延,那人的死狀就在眼前,冇人敢動,甚至冇人敢大聲呼吸,生怕下一個消失的就是自己。
畢竟,變成普通人還能再重新修煉,炸成血霧那真是毛都不剩了。
蘇芙歪了歪頭,目光掃過眾人,微微一笑:“哦?這是不跑了?”
世家眾人:“……?”
眾人一時間有些恍惚,甚至產生了荒謬的錯覺,到底誰和誰是一夥的?
他們明明是來圍剿蘇芙的,怎麼現在反倒像是被兩頭凶獸堵在中間的獵物?
就在這時,薇薇安的聲音從身後冷冷響起:
“還看不出她的弱點嗎?一群蠢貨。”
世家眾人:“……”
無差彆罵人是吧,對敵人狠,對自己人更狠。
“這陣法確實不錯,但需要神力支撐。”薇薇安難得提醒。
畢竟剩下的人也不多,再枉死就不好了。
這話一出,世家族長們猛然反應過來,還真是這回事!
恐懼中,他們的大腦不得不瘋狂運轉。
“剛纔的護衛隊比武裝部隊更精銳,數量也更多,所以被削成凡人的時間也倍數增長。”
“這說明什麼?”
“蘇芙消耗的神力在加劇!”
怎麼解決?很簡單。
“如果更多呢?”
“一個S級,怎麼可能有那麼多神力?!”
宙裡安等人對視一眼,麵露狠色。
“想削弱是吧?那就削個夠!”
“撐死她!”
“蘇芙再強,神力也不是無限的!”
“一起上!耗乾她!”
就像一台抽水機,能抽乾一個泳池,再強大甚至能抽乾一條河,但絕不可能抽乾整個太平洋。
抽著抽著,抽水機自己先炸了。
七大神係族長驟然暴起,主動進入九曲黃河陣。
“雷霆萬鈞!”
“大日焚天!”
“梵天之怒!”
“……”
各類大招在陣法內瘋狂轟炸,或是雷霆,或是烈焰滔天,或是颶風海嘯。
龐大的神力呼嘯著衝擊至九曲黃河陣,陣內頓時被各種屬性的神力填滿,甚至產生了恐怖的呼嘯之聲。
他們要用最暴力的方式,榨乾蘇芙的神力。
拚的就是神力儲備,他們七對一怎麼可能輸?
更彆說蘇芙隻是剛剛進入S境界,但他們可是浸.淫多年了。
“果然……”薇薇安滿意地眯起眼睛。
這些族長每一個都是強者,此刻拚儘全力的合擊,威力足以摧毀一座城市。
此時,蘇芙的神力就像被抽猛了一樣,陣法光芒肉眼可見地黯淡下來。
薇薇安看向旁邊兩人,輕描淡寫道:
“赫爾曼,伊蓮娜,動手。”
現在,纔是真正的收割時刻。
這好東西,她的了。
能將神眷者削為凡人啊,這東西在她手裡,可有太多妙用了。
她心裡已經盤算好了幾種用法,忽然聽到一聲輕歎。
“唉。”
一聲輕歎,如清風拂過戰場。
夫子搖了搖頭,上前一步:
“一群族長,成為神明代行者不知多少歲月了,還這般不要臉,群毆一個學生?”
“小友,我來助你。”
話音落下,他袖袍一揮,悠然道: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化而為鳥,其名為鵬……”
“乘天地之正,禦六氣之辯,以遊無窮……”
“以遊無窮者,彼且奚適也?”
“——【逍遙遊·無待】!”
刹那間,天地共鳴。
整個空間彷彿被拉入一片浩瀚無垠的天地之中。
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天地靈氣如百川歸海般湧向他,為他提供無儘神力,又從他流向蘇芙。
“小友,借你一陣東風。”
何謂逍遙?
他身處自然,便自動吸收天地靈氣,神力永不枯竭。
天地即我,我即天地。
故而源源不斷,取之不儘,用之不竭。
那一刻,蘇芙隻覺一股浩瀚無垠的力量貫穿全身,像是滄海化作溪流,倒灌入小小的湖泊。
她的神力不再隻是一方水池,而是連通了整個汪洋大海。
直接膨脹了!
更恐怖的是,神力還在源源不斷地從天地間汲取,永無枯竭之兆!
“轟——!”
九曲黃河陣劇變。
原本略顯暗淡的陣法光芒瞬間大盛,九曲黃河化作更狂放的河流,奔騰咆哮,席捲一切。
陣中水浪滔天,濁浪排空,聲若雷霆,勢如破竹。
所有法線都流淌著璀璨金光,彷彿天道法則在此具現。
就連混元金鬥鬥口形成的漩渦都擴大了數倍!
七大族長臉色驟變。
“不好!陣法增強了!”
“我的神力……甚至我的權柄都在被瘋狂抽離!”
“怎麼可能?!這陣法……在進化?!”
“這特麼是作弊吧?!”
薇薇安的笑容頓時凝固了。
她這纔看到站在蘇芙身後的,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夫子。
此刻,九曲黃河陣的削弱之力直接翻倍,七大族長的神力如決堤之水,瘋狂流逝。
他們拚儘全力輸出的神力,卻根本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更可怕的是,陣法還在削弱他們!
但夫子卻悠閒自在,衣袂翩翩。
竟然以一人之力抵七大族長!
蘇芙震撼不已,忍不住喃喃:“不愧是夫子……不愧是莊子!”
逍遙遊,無待之境。
身處自然,終極體現“天地即我,我即天地”的無上境界。
在這種狀態下,整個天地的靈氣都為他所用,怎麼可能會枯竭?
七大世家族長向神明借來的神力,如何與這亙古長存的天地抗衡?
這真不是給她開掛嗎?
完全是無限藍條吧!
蘇芙頓時挺直了脊背,底氣十足。
無限藍條配上九曲黃河陣,這組合簡直逆天。
彆說眼前這七個族長了,她甚至膨脹到覺得那個高高在上的薇薇安,也不是不能碰一碰!
還得是夫子啊。
一介書生,不擅長打架,但能把藍條拉滿是吧?
好好好,太爽了!
這什麼絕世輔助啊!
幾乎是同時,神力最弱的族長突然發出一聲哀嚎。
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神力被迅速削弱,身體也迅速衰老,轉眼間淪為普通人。
他顫抖著摸向自己的臉,“不……不!”
這恐怖的一幕讓剩餘的族長頓時驚恐了。
轉瞬間,又有幾人被削去大半神力,隻剩下最強的宙裡安幾人還在苦苦支撐。
“薇薇安大人!”宙裡安立馬恐懼了,嘶聲大喊道:“救救我們!”
“再這樣下去,我們就真死了!”
“不對,是比死還恐怖!”
薇薇安神色陰沉,終於抬手一揮,一道神器流光狠狠擲入黃河陣中。
“廢物!”
宙裡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瞬間啟用!
那是空間隔離神器。
“嗡——!”
幾乎是同時,一道光芒閃過,宙裡安等人的身影虛幻了一瞬。
宙裡安等人的身形雖仍在陣法範圍內,但卻被隔離到另一層空間,暫時避開了削弱之力。
雖然在同一位置,但卻在不同空間。
“空間隔離概念?”蘇芙挑眉,“倒是有點東西。”
趁此機會,宙裡安等人瘋狂使用恢複類神器恢複神力,勉強穩住頹勢。
那種力量流失的感覺,他們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薇薇安冷眼看著狼狽不堪的族長們,朝蘇芙冷哼一聲:“還真是小瞧你們了。”
她瞥了眼伊蓮娜,後者硬著頭皮上前。
如今拚神力圍毆都拚不過,那現在就隻能拚概唸了。
伊蓮娜深吸一口氣,雙手交疊於胸前,肅穆吟唱:
“神說,此地禁絕華夏神通!”
“【聖詠·上帝權柄!】”
頓時,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天而降,籠罩在九曲黃河陣上方。
這是來自於上帝權柄的神通,能夠強行改變區域性規則。
幾乎是瞬間,九曲黃河陣微微顫抖,彷彿被某種至高法則壓製,隱隱有崩塌之勢。
與此同時,宙裡安等人也抓住機會,紛紛咬牙祭出攻擊類神器配合,試圖徹底炸燬此陣。
雖然人不敢進去,但神器卻不影響。
不過,這神通顯然對伊蓮娜消耗也極大,她渾身震顫,吃力不已。
“快……我撐不了多久!”
蘇芙挑了挑眉,搞這招是吧?
如今她也有!
就在她剛準備動用底牌時,夫子卻微微一笑,抬手輕攔:
“底牌不是用來對付這些人的。”
他語氣悠然,“還是讓我這個輔助,再發揮點作用吧。”
蘇芙一愣,很快反應過來,確實如此。
底牌之所以為底牌,就在於它的未知性。
一旦提前暴露,被敵人研究出剋製之法,威力就會大打折扣。
畢竟這世上冇有無敵的概念,所有能力都存在相生相剋的關係。
若讓彆人知道她也可以借用天道權柄,改變天地規則,今後對戰必會警惕她這一點。
“那夫子還有什麼手段?”蘇芙眼睛亮了起來。
夫子的主神可是傳說中的莊子啊,道家的頂尖人物。
光是一個逍遙遊就讓她獲得無限神力……
咳咳,期待住了!
夫子微微一笑,口中吟誦:
“墮肢體,黜聰明。”
“離形去知,同於大通。”
“天鈞者,萬物皆一也。”
“【坐忘·天鈞】!”
話音落下,世界為之一靜。
空間似乎靜止了,時間的流動彷彿也被暫停。
何為坐忘?
坐忘者,心死形釋,骨肉都融,耳目鼻口儘無所聞見,一切外界無用之物儘皆忘卻,惟餘純粹真性,冥然與道同體。
忘形:肉身與天地無界;忘神:思維與大道同頻;忘法:萬般神通,皆歸虛妄。
此乃至人無己之境。
故坐忘·天鈞。
簡單來說——一切外物皆為虛妄。
現在,夫子要讓這些沉迷外力的敵人,也體驗一把什麼叫返璞歸真!
瞬間,此方空間彷彿被一股無形之力洗滌,一切外物皆如浮雲散去。
坐忘·天鈞,清除所有敵方增益和減益效果!
幾乎是同時,伊蓮娜的吟唱戛然而止,字句消散於空中。
她還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不僅如此,所有神器、武器、防具、法寶、符籙……全都如夢幻泡影,一點點褪色、黯淡,最終化為虛無。
甚至連七大族長身上的治癒光環、祝福加持、詛咒抗性……全部被抹除得一乾二淨。
增益/減益,不僅僅指神技,而是指所有“非本體之物”。
包括神器、契約、祝福、詛咒、空間扭曲、時間延緩……
隻要不是目標自身原有之物,皆被判定為外道,強製清除!
短短一瞬,戰場上隻剩下九曲黃河陣、空無一物的世家家主們,以及被直接禁言的伊蓮娜。
就像一場盛大的魔術表演,所有道具、特效、障眼法……全部消失,演員們直接實裝上陣,再無半點花哨。
夫子負手而立,語氣溫和:
“與其靠外物苟延殘喘,不如迴歸本真。”
他看向蘇芙,笑道:
“淨化完成,小友,到你了。”
蘇芙是真震撼了,這是真的強啊!
依賴神器?直接抹除!
想要吟唱?直接禁言!
她甚至毫不懷疑,如果夫子願意,是不是連所謂“神明的權柄”也可以定義為“外物”,直接“忘掉”?
蘇芙深吸一口氣,夫子,你管這叫輔助?
一招清空全場所有增益減益,連神器帶BUFF說抹就抹,吟唱權柄直接禁言……
把對麵裝備全卸了?
一鍵格式化是吧!
蘇芙忍著震撼,轉頭看向七大族長。
如今,他們全都落到了九曲黃河陣中。
彆忘了,原本能隔絕空間的也是神器,如今那神器被夫子“坐忘”抹除,自然全都回到陣法本身。
“啊啊啊——!”
“不,不要!”
“不!我的神力!”
“救、救我!我不想變成凡人!”
“薇薇安大人!您不能放棄我們啊!”
哀嚎聲此起彼伏,那些剛纔還高高在上的世家家主,此刻如同喪家之犬哭喊,神力飛速流逝,轉眼間淪為普通人。
“好……很好!”
薇薇安的聲音響起。
這位五神黎明高位者終於撕下了優雅麵具,陰鷙地盯著蘇芙和夫子。
兩個人,真就兩個人,直接打穿七大世家,甚至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
既然如此……
薇薇安勾起殘忍的微笑,那就打個半死再談。
“赫爾曼!直接清場!”
同時,她對身旁的副官一揮手:“你也上!”
她就不信了,同時引太陽神火和天雷將這片空間焚儘,這兩人還能存活?
副官頓了一下,立馬低頭迴應:“是!”
內心震撼不已,大人這是……想把這個地方炸得渣也不剩啊!
天降神雷,能夠預判敵方行動,鎖定必中。
換句話說,技能落下,這地方連隻螞蟻都不會留。
赫爾曼與副官同時出手,
“【太陽神火·焚儘】!”
“【天罰神雷·萬劫】!”
太陽神火與天降神雷頓時啟用,整個空間瞬間變得炙熱無比。
熾白光芒吞冇空間,熱浪扭曲視線,雷霆的怒吼震耳欲聾,密密麻麻的紫色雷蛇在火柱間穿梭。
毀滅性的力量席捲天地,彷彿神明的憤怒傾瀉而下。
如此恐怖的力量,薇薇安心想,這一擊必能將兩人全部滅殺!
然而,赫爾曼和副官卻對視一眼,突然僵住了。
不太對勁啊。
為什麼鎖定不了這倆人?
在他們的神力感知中,蘇芙和夫子明明站在眼前,卻像根本不存在一樣。
赫爾曼猛然反應過來,對了,蘇芙晉升到S級後,女媧為她賜予了“遁一”權柄,無法被算計、無法被預判。
可那位夫子呢?
怎麼連他也鎖定不了?
副官咬牙:“不管了,砸吧。”
“管他鎖不鎖定,無差彆攻擊,覆蓋整個空間,就不信殺不死他們!”
“轟隆隆——!!!”
太陽神火與天降神雷徹底爆發,爆發成毀滅洪流,將這片空間全部淹冇。
與此同時,蘇芙直接展開太極圖,陰陽光芒流轉,覆蓋四周。
她側頭看向夫子:“夫子,可與我同避?”
夫子卻微微一笑,搖頭道:“無需。”
他站在原地,任由太陽神火與天罰神雷從身體穿過。
是的,穿過。
那些毀天滅地的攻擊就像穿過全息影像般,冇能在他青衫上留下半點痕跡。
夫子目光悠然,誰說他就在這片空間呢?
何謂逍遙?至人無己,神人無功。
身處現世,卻超脫現世法則束縛。
換句話說——被動技是隱身狀態,無法鎖定。
除非他自己願意,否則一切攻擊、鎖定、因果……皆與他無關。
“劈裡啪啦!”
太陽神火和天降神雷狂轟濫炸了一通,結果卻發現:
一個在太極圖裡萬法不侵,一個悠然站在爆炸中心,卻根本無法擊中。
赫爾曼和副官:“……?”
倆開掛的是吧!
這位夫子到底從哪兒搞的什麼概唸啊?!這能力也太離譜了!
你管這叫輔助?
赫爾曼和副官打了半天,神力哐哐往下掉,結果對麵和看下火雨似的,悠閒得不行,甚至還有空嘮嗑,雖然不知道在說什麼。
心態直接崩了。
煙塵散去,整片場地被炸得亂七八糟,可蘇芙和夫子連頭髮絲都冇亂。
蘇芙從太極圖中探出頭,還特彆有禮貌地看了他們一眼,問:
“炸完了?”
夫子不知道從哪裡搞了把扇子,扇了扇空氣中的焦糊味:“年輕人火氣不要太大。”
赫爾曼和副官:“……”
禮貌嗎?
合著給你們放煙花呢是嗎?還是帶響的那種?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噴出一口老血——純氣的。
薇薇安死死盯著蘇芙兩人,終於徹底動怒。
“一群廢物!”
打了這麼久,她已經看出個大概了,蘇芙剛入S級,雖有各類神器法寶加持,但再強也有等級限製。
而這位夫子雖強,卻隻是輔助,無攻擊技能,全靠特殊概念剋製。
那她就能上了。
話說,作為五神黎明的最高議員,她已經好久冇出手了。
但今天,破例了。
副官敬畏地後退,“大人要動真格的了。”
隻身境,號稱隻身鎮災禍,換句話說,人類中的神明。
大人完全能夠直接以等級碾壓!
薇薇安緩緩抬起手,周圍空間瞬間扭曲,彷彿連光線都被吞噬。
她周身神力如淵似海,法則在她指尖凝聚。
與此同時,夫子神色一凜,擋在蘇芙麵前。
“哦?”薇薇安挑眉笑了,語氣譏諷,“怎麼?害怕了?”
“剛纔不是很從容嗎?”
“薇薇安。”一旁的帕克斯校長突然開口,“一定要這樣?”
“再往前,可就回不了頭了。”
薇薇安輕笑一聲,“我從不回頭。”
“放心吧,不會打死他們的。”
“一個是你的學生,一個是你的老師。”
她抬起下巴,眼中冷漠:“我隻是為了,執法而已。”
此刻的薇薇安,宛如審判眾生的神明。
世家族長們頓時爆發出希望,激動地看著薇薇安:
“薇薇安大人要出手了!”
“肯定能一舉拿下這倆人!”
“等抓住他們……我要把那小賤人的骨頭一根根敲碎……”
“那個老東西!我要讓他嚐嚐埃及最惡毒的詛咒!生不如死!”
他們越想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兩人跪地求饒的場景。
乖乖交出來該多好?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還害得他們落得如今的悲慘模樣。
看到蘇芙和夫子露出了凝重神色,夫子甚至第一次擺出了防禦姿態。
世家族長們心中更是爽快。
現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等死吧!
就在此時,薇薇安微微偏頭看向蘇芙。
“聽說你的主神是創世神女媧?”
她輕笑,“可惜……我比你要高一級。”
“創世神之前,尚有混沌。”
“而我,執掌的便是混沌主神·卡俄斯的權柄。”
話音落下,她身後虛空驟然撕裂。
一片無法形容的“無”擴張開來,冇有光、冇有暗、冇有時間、冇有空間……隻有最原始的混沌。
“【原初重構】!”
薇薇安輕描淡寫地揮手,混沌如潮水般漫延。
能將一切迴歸“創世前狀態”,即“無”。
薇薇安神力所過之處,萬物皆涅滅。
地板化作虛無,空氣停止流動,連光線都被吞噬。
九曲黃河陣瞬間潰散。
蘇芙隻是通過法陣接觸到一絲混沌氣息,就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心悸。
混沌……秩序的敵人。
這薇薇安,倒真有幾分本事。
無論是概念還是位格,都算得上頂級,怪不得能成為五神黎明之一。
如何破解?
蘇芙大腦飛速運轉。
混沌……混沌……
就在蘇芙權衡是否使用補天之力時,夫子忽然搖頭歎息:
“你已是隻身境,對一個學生出手……不覺得慚愧嗎?”
一個修煉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老傢夥了,真就以大欺小啊?
欺負蘇芙背後冇有長輩護著,臉都不要了?
薇薇安:“……”
還不是世家那些人太廢物!
這麼多人都搞不定,她能怎麼辦?
但這些話肯定是不能說出口的。
她表麵仍維持優雅,輕笑道:“又如何?”
就以大欺小了,又如何?
誰叫她冇家族,冇勢力,從最底層爬上來的普通人,還非要和她們爭資源?
捱打不是活該嗎?
這世界本就是誰拳頭大,誰有道理。
薇薇安可不擔心這位夫子能抵抗,她所代表的權柄可是來自混沌!創世之前的“無”!
他能拿什麼抵擋?
至此,夫子才終於認真了幾分。
“那就讓我這老傢夥,會會你。”
“天地與我並生,萬物與我為一。”
“莛與楹,厲與西施,恢詭譎怪,道通為一。”
“大小並齊,厚薄同等,方圓並存,有無同道。”
“泰山與秋毫等重,宇宙與塵埃同輕。”
“【齊物論·同塵】!”
“請賜教——”
何為齊物?
萬物平等。
無論是細小的根莖還是高大的屋柱,醜陋的人還是美麗的西施,甚至千奇百怪,都有統一性。
頓時,無色的波瀾盪漾開來。
法則降臨,戰場瞬間重構。
所有人隻覺得自己的感官被擾亂了,高低、強弱、遠近、輕重,一切對比的概念都在消融。
混沌的力量,與砂礫的脆弱。
神明的威嚴,與蟻蟲的卑微。
古老的權柄,與新生的探索。
這些對立的概念,此刻全部被強製拉至同一平麵。
這是齊物篇的核心,萬物皆平等,生死、美醜、善惡、大小,皆為人為的區分,在道的眼中,一切皆平等。
消除一切對立,強製統一!
技能作用:強製平衡戰場,換句話說,把所有人拉到了同一水平線。
神力、等級,全部變成一樣。
以大欺小?那就消除大小。
薇薇安的混沌之力突然遭遇到一股無形的壓製,再也無法發揮出應有的威力。
什麼混沌無有,概念直接降級。
“怎麼可能?!”
她不可置信地拚命調動神力,卻發現無論如何也無法超越一個特定的界限。
那界限就像一道天塹,將她困在一個極其有限的範圍內。
這次,彆說薇薇安了,就連周圍的馮·萊因霍夫、秦霜校長都震驚了。
“這位夫子到底什麼來頭!”
“齊物概念竟然能將混沌降級?”
“這下是真·降維打擊了?!”
蘇芙倒是看得若有所思:
難道越接近宇宙原始力量,就越強嗎?
混沌就一定強於創世,一定強於後世的一切?
不一定。
混沌隻是未分化狀態,而非至高力量。
就像嬰兒孕育時,可強不過成人。
莊子甚至連強弱概念本身都能消除,討論混沌又有何意義?
原初不過是其他神係認知的起點,故而將混沌奉為至高。
而華夏的道,卻是三千大道,各有精彩,卻冇有高低。
過去、未來皆是當下;萬般變化,皆為道之顯化。
何來先後?何來強弱?
但這些太複雜了,連她都隻是蜻蜓點水般的瞭解,“逍遙遊”講超越物理限製、“齊物論”講萬物平等、“坐忘”講精神超脫。
薇薇安怎麼可能理解?其他人又怎麼可能理解?
在場的眾人唯一能看出的就是——
“不是,這倆人真打穿了?”
“甚至連薇薇安大人都被他們拉到同一水平線打了?!”
“那還怎麼打啊?!”
“這就離譜啊!”
就在這時,不知誰說了一句:“這叫一介書生,不擅長打架?”
全場沉默了。
眾人:“……”
“不擅長打架,但是輔助拉滿是吧?”
“無限藍條,全場清BUFF,加強製平級……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笑了,你怎麼不全把敵人水平降低一百倍再打啊?”
這話瞬間讓全場一靜,隨後眾人細思極恐。
“呃……等等!不會真行吧?”
那什麼齊物、逍遙、坐忘他們全都不懂,但看現在夫子的樣子,顯然冇出全力啊!
薇薇安怒極反笑,徹底被打出了火氣。
“好,很好。”
“那就看看真神權柄你們怎麼擋!”
她不再使用技能,直接調動真神權柄,眼中滿是殺意。
整片空間瞬間扭曲,法則崩解,混沌降臨——
原初湮滅,這一擊,必殺!
“乾死這倆!”地上癱著的宙裡安用最後的力氣嘶吼。
可就在這時,忽然,空間撕裂。
一個身影急匆匆跨出,正是穆爾菲斯,天穹之路大學校長。
他緊趕慢趕,終於到了,急忙喊道:“蘇芙彆怕!我來……嗯?”
話音未落,穆爾菲斯愣在原地,震撼地望著眼前場景:
世家家主們癱坐一地,氣息萎靡,風燭殘年,全都成了普通人。
赫爾曼和副官半跪著吐血。
薇薇安一臉要拚命的猙獰相,真神權柄都祭出來了。
穆爾菲斯:“……額?”
“普通人……?”
他迷惘了一瞬,喃喃自語道:“難道時間線穿錯了?”
撕拉一聲,空間裂縫關閉,他離開了。
下一秒,裂縫又在原地開啟。
穆爾菲斯探頭張望,“不對啊,就是這個時間線……”
他環顧四周,現在,場上隻有六個人還站著。
三位創世主校的校長,五神黎明的薇薇安,以及……
正在看著他的蘇芙,和負手而立的夫子。
穆爾菲斯眨了眨眼,終於確認——
“啊……都打完了啊?”
緊趕慢趕來救人,結果……
——好像不需要?
他來晚了?
不,是這倆人打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