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三大反骨,詐他一下(含營養液加更……
宙斯渾身是血, 狼狽地從廢墟中爬出,金色的神血從額角流下,神袍已然破損, 狼狽不堪。
祂抬頭,難以置信地抬頭望著那道桀驁的身影。
那隻該死的猴子, 又回來了。
實際上,不隻是祂, 在場諸神無不恐懼。
要追溯這種恐懼還要到許久以前, 久到神界各神係還不互通。
當時的華夏神明向來深居簡出, 鮮少在神界露麵,幾乎冇什麼神明瞭解祂們。
但那時希臘神係正值鼎盛時期, 新晉神王宙斯剛剛推翻父親克洛諾斯的統治, 意氣風發,自詡為諸神之王。
祂躊躇滿誌,決定帶領諸神巡遊萬界, 以居高臨下的姿態拜訪各大神係,其中就包括華夏。
當時祂們駕著太陽戰車, 浩浩蕩蕩地向南天門進發, 毫無避諱地討論著:
“華夏?聽都冇聽說過,應該是個偏遠的小神係。”
“連創世神都冇露過麵, 不會是冇有吧?”
“那正好可以收下來, 這地方倒是挺大的,我可以建好幾座神殿……”
話正說到一半,祂們就看到了在南天門的三位華夏神明。
一個拿著看似普通的金色棍子, 一個牽著條黑犬,另一個則是麵若冠玉的少年。
其中就有這位大聖。
那少年本來二話不說就要衝上來的,大聖攔了一下, 轉頭問了一句:
“你們哪裡來的?”
看著挺禮貌的,但宙斯當時是如何迴應的?
大抵就是那些傲慢的話,什麼“希臘諸神前來指點”之類的。
迴應祂的是一棒。
僅僅一棒。
直接擊中了祂們的太陽戰車,戰車瞬間四分五裂成無數碎片。
接下來的一切都是混亂和恥辱。
那位少年,祂們後來知道那是哪吒三太子,手中的火尖槍一串到底,宛如穿糖葫蘆般將阿瑞斯、赫爾墨斯和阿波羅三位戰神一氣貫穿。
然後那牽狗的二郎真君楊戩,一人一狗直接乾掉雅典娜、赫拉和阿爾忒彌斯。
最後就是大聖了,把宙斯當“狗”打,金箍棒所到之處,儘數碾壓。
那一戰,希臘諸神連南天門都冇進去!
僅僅三人,便將奧林匹斯諸神打得潰不成軍,狼狽至極地逃回了奧林匹斯山。
原本傲慢的宙斯,渾身是血,躲在神殿中休養了整整一年纔敢出麵。
此刻,同樣的金光,同樣的囂張。
雅典娜感到一陣戰栗爬上脊背,下意識把神盾擋在胸前。
阿波羅已經悄悄開始後退,連向來莽撞的阿瑞斯都不敢說話了。
宙斯看著那根金箍棒,又想起被支配的恐懼,聲音顫抖道:
“孫……孫悟空?!你不是已經離開此界了嗎?!”
大聖掏了掏耳朵,嗤笑一聲:
“俺老孫是走了,但冇說過不回來啊。”
祂眼神陡然一厲,“據說這段時間我不在,你又開始作妖了?”
宙斯臉色瞬間慘白。
大聖一笑:“今天就讓你好好嚐嚐老孫的棒子,長長記性!”
“轟——!!!”
開打!
這大動靜頓時也吸引了神界各方的注意力,北歐的奧丁帶著索爾和洛基偷偷來了,埃及的拉與荷魯斯隱匿在遠處觀望,印度的濕婆、毗濕奴……
雖然來得多,但是冇一個出來幫忙的,全都隔著安全距離吃瓜觀戰。
“哇哦,宙斯又捱揍了?第幾次了?”
“太多了,這誰數得清啊!”
“怪不得之前我覺得有點安靜呢,原來是治祂們的大聖不在啊。”
“這些希臘神明可真是憋不住,這麼一會兒也要鬨出事來。”
“現在倒好,搞砸了吧,讓人找上門了。”
“誰說不是呢?非這麼想不開招惹華夏,尤其是那猴子。”
要知道華夏修行成神的體係與其他神係完全不同,或者說,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
擁有力量隻是開始,後天還要不斷修煉突破極限,除此之外還要修心,不斷磨礪體會天地法則,最終才能修成大道。
每一個能成神的,那都是相當厲害的。
更彆說這位大聖了,是天地孕育的靈石猴,吸日月精華而生,得菩提祖師真傳。
不但自己有本事,後來更是曆經九九八十一難最終修成正果。
反觀宙斯呢?不過是靠著血脈繼承父輩的力量,拿著祖傳神器耀武揚威。
雖然被捧為神明,卻四海風流快活,到處留情。
其餘希臘神明也是爭權奪利,勾心鬥角,拿什麼和華夏神明打啊?
根本打不過,簡直是被吊起來打。
就在這時,宙斯再次狼狽地翻滾躲避,鼻青臉腫道:
“住手!住手!”
“你彆忘了神明公約,你現在私自打我是動用私刑!”
“我要告到你們玉帝那裡去!”
祂慌忙地轉頭對著雅典娜喊:“快!快去找玉帝!”
“就說祂們違反了神明公約!”
雅典娜本就正愁冇有理由跑呢,聽到父親的命令,二話不說就化作一道光芒消失在天際。
溜得飛快。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天邊傳來:
“違背公約的是你,宙斯閣下。”
眾神循聲望去,一個豐神俊朗的男子緩緩踏下祥雲。
祂身穿銀甲,手持三尖兩刃刀,眉心三眼已開,旁邊跟著一條黑犬。
正是二郎真君楊戩。
“私自對人界出手,”楊戩微笑,“我們得好好談談。”
“當然,如果你想用武力解決——”祂手中三尖兩刃刀微微一轉,對向宙斯:
“我們也很樂意奉陪。”
宙斯臉色瞬間鐵青,到底是誰想用武力解決啊!
拉偏架是吧?
祂……祂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雖然這位二郎神看起來溫文爾雅,但實則打起來那是真下死手啊!
想到這,宙斯慌忙改口:
“不不不,文明談判!我要求文明談判!”
“以和為貴!以和為——”
“貴你個頭!”
話音未落,少年清亮的聲音響起,接著一道耀眼的火光劃破長空,灼熱的氣息瞬間席捲全場。
眾人隻見雲端又來了一位玉麵朱唇的少年,乾坤圈掛在手臂,混天綾在身後狂舞,而火尖槍已經對準了宙斯。
“跟這老流氓講道理?”哪吒三太子歪頭一笑,“不如跟祂講講物理道理!”
說罷槍出如龍,先打再說!
“二哥,這次你可得讓我打個痛快!”
楊戩和大聖對視一眼,下一秒,同時衝向宙斯。
可不能讓哪吒搶了先啊!
宙斯頓時哀嚎起來,一個祂就打不過了,怎麼來三個啊!
這不是欺負神嘛!
“老東西真不要臉!”哪吒一槍挑飛宙斯的神王冠冕,火尖槍在老頭臉上抽出一道血痕,“竟然敢偷偷欺負我華夏的崽?”
宙斯趕緊翻滾著躲避,卻被一根金箍棒攔住去路。
“那蘇芙是俺老孫罩著的,你不知道嗎?”
大聖憤怒拔下毫毛,輕輕一吹,化作千百個分身,每一個都舉著等身高的金箍棒,齊齊砸下!
“啊!等等!”宙斯慘叫,“我隻是按規矩賜予神技給信徒——”
“還在狡辯?”楊戩的三尖兩刃刀捅向宙斯,“蘇芙在人界對抗異常已夠艱難。”
“閣下倒好,有賞不獎,反而直接降下神罰?”
哪吒的混天綾驟然飛出,瞬間將宙斯捆得嚴嚴實實,活像個巨大的粽子。
即便被困住,祂仍在垂死掙紮:“是蘇芙,她欺我神眷者太甚啊!”
大聖聽到這話怒了,“胡說,蘇芙那孩子多乖巧!”
“肯定是你那神眷者有問題!”
蘇芙每天多辛苦啊,要在人界打那些危險的異常,偶爾打不過搖祂幫忙,那都是又乖巧又禮貌地叫祂,冇犯一點錯。
如今卻還要受宙斯誣陷?
大聖越說越氣,棒子都揮出了殘影,“你以為蘇芙像你們那些狂妄自大,耀武揚威的神眷者一樣嗎!”
“她一直勤勉正直,心地純淨,行事磊落!”
“我早都和她說了有事喚我,可她卻那麼乖巧懂事,什麼都想著自己能解決就解決,不願多麻煩我。”
“如今你這老兒還敢空口白牙地瞎說,我揍死你!”
一想到差點讓這老東西偷襲成功,大聖等神更是火冒三丈,法天象地神通全開,金箍棒變得山嶽般粗壯,“你再給我動個試試!”
圍觀的眾神看得心驚肉跳,紛紛後退,生怕戰火波及到自己。
“天哪,大聖竟為一個人類如此大動乾戈?”
“祂那麼偏愛那個人類嘛?”
埃及的貓神貝斯特表示很理解,給眾神舉了個例子幫助理解:
“呃,就相當於是……貓貓打架,結果對麵的貓主人偷偷下場了,還下死手……”
眾神一下子悟了,憤怒了:“宙斯真是不講武德啊!”
人類辛辛苦苦打異常就夠累了,祂還要亂降神罰,罰自己的也就算了,還亂伸手罰彆人的?
活該被打啊!
以為挑軟柿子捏,結果碰上硬茬了吧?
而且一碰碰了仨。
吃瓜的諸神默默記下,華夏的崽子碰不得,尤其是這三位罩著的。
違者……呃,看宙斯吧。
……
與此同時,淩霄寶殿。
雅典娜急得不行,但也知道要先向玉皇大帝行禮:
“還請玉帝管束……不,約束那猴……不,那三位!”
“宙斯神王即便犯錯,也該走正規程式,而非私刑!”
玉帝端坐於高台,神色不顯,並未直接迴應,隻是微微側首,看了眼身旁的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心領神會,立刻取出一麵寶鏡,頓時浮現出奧林匹斯山的現場情景。
宙斯正被打得慘不忍睹,神軀多處變形,連滾帶爬地逃著。
雅典娜:“……”
太慘了,不過,父親要是冇了,那神王之位……
玉帝見此景,慢悠悠地啜了口茶,輕歎一聲:“你們怎麼惹到那猴子身上了?”
祂搖頭,“華夏的猴子,朕都頭疼。”
雅典娜張了張嘴,還冇說話,玉帝卻話鋒一轉,輕描淡寫地問:
“宙斯,真違規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雅典娜渾身發冷。
完了。
……
與此同時,地獄之中。
蘇芙一臉淡定地看著對麵的阿喀琉斯,“雷呢?”
“你的神王,怎麼不降下神罰了?”
隻見烏雲消失了,雷光冇有了,整個天空都靜悄悄的。
阿喀琉斯僵在原地,他已經反反覆覆召喚了好幾遍宙斯神王,可宙斯冇有任何迴應。
“不可能……”他喃喃自語,“神王不可能放棄我……”
他再次抬頭,聲嘶力竭地呼喊:“宙斯神王!”
依舊冇有任何迴應。
就彷彿……神明徹底切斷了與他的聯絡。
放棄了他一樣。
不,不可能!
阿喀琉斯渾身冰冷。
神不會放棄他的,他決不會成為被神明拋棄的神棄者!
神棄者,神力會迅速枯竭,神眷消散,淪為廢人。
甚至還會被其他信徒視為恥辱,遭人唾棄,最後驅逐出神係。
他絕不能變成那樣!
阿喀琉斯猛地抬頭,雙眼通紅,像瘋了一樣指著蘇芙:“肯定是你在搞鬼!對不對?”
“肯定是你做了什麼!你切斷了我和神明的聯絡!”
“神王不可能放棄我的,絕無這種可能!”
蘇芙:“……”
她攤手,一臉無辜:“我能做什麼?”
“你神王多厲害啊,雷霆萬鈞,舉世無雙,威能蓋世。”
“不過嘛,”她似笑非笑地看著阿喀琉斯,手中頓時出現金箍棒。
“你的回合結束了。”
“那現在,到我的回合了。”
下一秒,蘇芙如離弦之箭般衝向阿喀琉斯,金箍棒帶著呼嘯的風聲砸下!
“轟——!”
阿喀琉斯倉促舉槍格擋,但完全不是對手。
金箍棒暴風驟雨般落下,他拚儘全力催動雷電神技,可不是被金箍棒直接砸碎,就是被蘇芙輕鬆躲過。
“砰!砰!砰!”
阿喀琉斯整個人被砸得倒飛出去,狠狠砸進地獄岩壁之中。
這是單方麵的碾壓。
他猛地咳出一灘血,掙紮著爬起,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有本事你彆阻擋我和神明的聯絡!”
“然後我們再打!”
蘇芙:“……”
“有冇有一種可能……”
“不是我,而是你的神明,自身難保?”
阿喀琉斯如遭雷擊,不可置通道:“你……什麼意思?”
他聲音顫抖,猜到了某種可能,卻不敢相信:“難道是你…請華夏神出手了?”
蘇芙卻冇有回答,微微一笑。
這還用說嗎?
不需要說出來的。
她從始至終,都無比放心將自己的背後交付給華夏神明,也無比相信宙斯不可能逃過華夏諸神的眼睛。
她從不懷疑,若她真的遇險,華夏神明必會出手。
她想,華夏神明對她,亦是如此。
所以,她哪怕獨自麵對千軍萬馬,也從不擔心身後無人。
但這些,她不準備解釋給阿喀琉斯聽。
他聽不懂。
她隻需要,召喚出身後大聖法相,與大聖一同高舉金箍棒——
神界中,大聖同樣高舉金箍棒,動作與法相完全同步——
“吃俺老孫一棒!”大聖一聲怒吼。
“看棒!”蘇芙同時砸下。
兩根金箍棒,彷彿化作了一根,狠狠砸下!
神界中,宙斯被一棒砸得神血飛撒,整個奧林匹斯山為之震顫,希臘眾神縮在廢墟後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地獄中,阿喀琉斯被一棒打得五臟六腑儘碎,他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眼中儘是絕望。
“我的…神王…為什麼…不來救我…”
他張嘴,想要再次呼喚他的神王,但喉嚨已經發不出聲音。
為什麼?為什麼他信仰的神明不來救他?
為什麼他的神王拋棄了他?
可冇有神王迴應,隻有耳邊的神衍提示:
“你已死亡,自動脫離聯賽環境……”
蘇芙收棒,甩了甩手腕。
“打完,收工!”
……
天堂神係·啟示錄地圖。
皇甫雲的動作突然頓住,神色凝重地看向周圍眾人:
“阿喀琉斯……失敗了。”
眾人一愣,隨即嘩然。
“什麼?失敗了?!”
“對,”皇甫雲眉頭緊鎖,“我放在他身上的監察訊號消失了,他已經脫離地圖。”
換句話說,死了。
眾人聞言,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不是能召喚神王宙斯幫助嗎?這都乾不掉蘇芙?”
“太恐怖了吧……”
“不是,”皇甫雲搖了搖頭,神色微妙,“不知道為什麼,宙斯關鍵時刻冇有出現,而阿喀琉斯根本不是蘇芙的對手。”
她頓了頓,“導致他幾棒子就被送走了。”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神王……冇迴應?為什麼?
難道是放棄了阿喀琉斯?
艾爾薇拉歎了口氣:“看來此局已定,勝負已分。”
阿喀琉斯本想利用聯軍乾掉蘇芙,而他們何嘗不是同樣的想法?
甚至,他們還多想了一步,如果聯軍不成,就利用阿喀琉斯背後的神王。
計劃如約進行,但很可惜……
全都敗了。
盧修斯神色凝重,“如今看來,蘇芙最棘手的不單是她的能力……還有她的腦子。”
個體再強,一旦麵對人海戰術,都能被活活堆死,這原本是他們的優勢。
七大神係聯手,蘇芙再厲害也抵擋不住。
但可惜蘇芙腦子轉得太快,直接用華夏地圖給破了局。
十八層地獄啊!
當時她們看到這地圖就意識到,完了,輸了。
皇甫雲更是果斷,直接開飛行器帶她們溜了。
事實也果真如此,留下的考生被蘇芙用作苦工攻圖,壓榨得很徹底。
她簡直是走一步算十步,步步為營。
至此,大勢已成。
現在她們要對抗的不是蘇芙一個人,而是她和整座神出鬼冇的仙舟!
攻守之勢,徹底逆轉。
該跑的……是她們。
皇甫雲揉了揉太陽穴,感到疲憊:“原本還寄希望於神王宙斯,讓神明出手乾掉蘇芙,用開掛對付開掛。”
畢竟,神明親自下場,總該能摁死蘇芙了吧?
但萬萬冇想到,阿喀琉斯竟然這麼不給力啊!
她歎了口氣,看向眾人:“現在,趕緊搞分數吧。”
頓了頓,又補充道:“哦對了,彆動那些資源,專乾異常拿分。”
“否則,蘇芙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眾人:“……”
有道理,相當有道理。
不過赤鴉和零對視一眼,反而有些蠢蠢欲動。
“她真的太強了……”赤鴉喃喃自語,眼神逐漸變得狂熱,嘴角微微上揚,“我已經忍不住了,想和她交手……”
他說著,瞳孔微微擴張,麵板下隱約有什麼東西浮現。
但就在這時,他脖子上的項圈“哢”地一響,抑製劑狠狠注入。
“呃——!”赤鴉臉色瞬間煞白,踉蹌一步,猛地捂住脖子,大口喘息。
彷彿窒息般掙紮了幾秒,才慢慢恢複正常。
皇甫雲挑眉,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
“這次給你注入的是幾級的抑製?”
赤鴉緩了緩,神色陰沉:“……九級。”
而滿級是十級,意味著失去一切,成為普通人。
也就是說,這場聯賽裡,異常管理局那幫人,隻要他們活著就行。
他們在這場聯賽的唯一目的,就是複製。
複製所有可複製的一切。
至於聯賽本身?不過是個幌子。
誰讓這裡有最驚豔才絕的天才們呢?
赤鴉緩過勁來,低低笑了一聲:“不過不要緊……”
“下次纔是主戰場。”
聯賽之後,纔是真正的較量,是進入創世主校的選拔賽。
這纔是眾人拚了命也要爭取的地方。
“隻有蘇芙那個傻子,現在就把底牌儘出,”赤鴉冷笑一聲,“到時候她肯定會受到眾人針對和忌憚。”
“她和我們不一樣。”艾爾薇拉輕聲開口,“她是為了華夏神係。”
在這場比賽,她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華夏神係。
聽到這話,赤鴉扯了扯嘴角:“為了那幫神?”
“神能救我們嗎?”
冇有誰會來救他們,唯有靠人類自己的力量纔是最真實的。
皇甫雲看著赤鴉,忽然笑了:“行啊,那你就靠自己吧。”
她轉身,擺了擺手:
“不分高低,能活著就行啊。”
……
阿喀琉斯被淘汰的一幕,也被神衍全程捕捉,並實時直播了出去。
無數彈幕迅速刷了起來:
【阿喀琉斯……失敗了?!】
【不,重點不是他失敗,重點是宙斯主神冇有迴應他!】
【他以前可是神明的寵兒啊!到底發生了什麼?神明怎麼不迴應他了?】
【他該不會要成為‘神棄者’了吧……天呐!】
【冇有神明的寵愛,他還能做什麼?這簡直是從天堂到地獄!】
【肯定是他惹怒了神明,這次聯賽他召喚了那麼多次,就是因為不知節製的索取,這纔會遭到神明厭棄!】
【可憐的阿喀琉斯,一定很絕望吧…………】
【你還管他?以前仗著神明寵愛,囂張得要死,活該啊。】
【啊啊啊!彆提他了,蘇芙的金箍棒,砸下來也太帥了!】
【華夏神明大聖也帥爆了,橫空出世,直接俘獲我心!】
【祂以後就是我永遠的神了!】
【大聖!我是您失散多年的信徒啊!】
【阿喀琉斯:我涼了。蘇芙:感謝配合演出,已帶火整個神係。】
【樓上的太損了哈哈哈!】
……
阿卡德星球城市群核心區,聯賽主辦方評審室。
這次聯賽邀請了不少特邀評委,包括天穹之路學院校長穆爾菲斯·艾奧,第二星環教育部督長烏利·威爾森。
第二星環教育部部長徐沉,中央監察官克勞德·斯特恩,以及來自星淵集團和永恒樞機兩大財團的負責人。
二環的大人物們全都來了。
會議室中央的全息投影還在不斷重複播放金箍棒砸下來的那一幕,氣勢磅礴,震撼人心。
宙斯未至,最終阿喀琉斯慘敗。
在場的眾人異常地沉默,許久,纔有人緩緩開口,眉頭緊鎖:
“神明……冇迴應?”
“宙斯竟然冇迴應?為什麼?”
永恒樞機的代表勞倫斯冷靜分析:“隻有兩個原因:一,不想來;二,來不了。”
那這事就可大可小了。
如果是第一種,那就是小事,意味著宙斯主動放棄了阿喀琉斯。
如果是第二種,那問題就大了,什麼事能讓神王宙斯來不了?
“阿喀琉斯這人我知道,”老校長穆爾菲斯緩緩說道,“他極受宙斯寵愛,應該不是第一個原因。”
眾人冇質疑穆爾菲斯的判斷。
“那就是第二個了,”永恒樞機的代表勞倫斯接道,有點震驚,“宙斯……怎麼會來不了?”
徐沉凝視著全息投影中蘇芙的身影,回想著她猜測的那句“自身難保”,若有所思:“是華夏神明……出手了嗎?”
這簡單的一句話,讓整個房間再次陷入沉默。
眾人對視一眼,眼中均是難掩的震撼。
難道……沉寂已久的華夏神係,要重新現世了?
這話題不好繼續再談,星淵代表伊莎貝拉露出標準的官方微笑:“總之,提前恭喜天穹之路再奪魁首。”
“貴校果然是江山代有人纔出,一代更比一代強啊!”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恭維起來。
“是啊,蘇芙的表現堪稱完美。”永恒樞機勞倫斯附和道。
“天穹之路不愧是一流高校,”烏利點頭稱讚,“一如既往地培養出了星際的頂尖人才。”
“她師父太玄子,當年也是從天穹之路走出來的吧?”徐沉想起來了,“如今名師出高徒,實在是可喜可賀。”
校長穆爾菲斯擺了擺手,“各位過譽了,我不敢當,功勞應當是崑崙學院的。”
眾人聞言頓了下,這話的意思是……
讓蘇芙作為華夏神係的崑崙學院學生宣傳出去?而不是天穹之路?
那恐怕會是爆炸性新聞啊!
她這一戰,將會讓多少人的目光聚焦到華夏神係?
而且還有聯賽的獎勵,在接下來一週,所有教育部的考卷中的開場廣告、提醒,全都要替換成華夏神明的內容。
換句話說——
華夏信仰,將被推廣至整個星際。
無論是最繁華的星際都市,還是最偏遠的邊緣行星,所有考卷、所有公告全都會出現華夏神明的形象。
這種影響力,簡直無法估計。
穆爾菲斯看向中央監察官克勞德·斯特恩,語氣溫和:
“接下來就到創世主校的申請階段了,還要麻煩你多為蘇芙美言幾句。”
克勞德微微低頭,姿態恭敬:“不敢當,蘇芙同學的實力有目共睹,我自會如實上報。”
有穆爾菲斯作保,這尊大佛,他哪敢攔啊。
永恒樞機的勞倫斯輕輕歎了口氣:“看來那預言已經開始實現了,今年確實是天才輩出。”
而偏偏這個時候華夏神係橫空出世,難道是太玄子早有佈局?
他看向穆爾菲斯,卻見後者神色如常。
伊莎貝拉輕笑:“是啊,恐怕接下來的創世主校錄取賽,纔是真正的龍爭虎鬥。”
那纔是真正的廝殺。
勞倫斯想了想,試探地看向穆爾菲斯:“萬萬冇想到,今年還能有幸邀請到校長大人親臨。”
“您的出席,是對聯賽最大的肯定。”
穆爾菲斯擺了擺手,“我就看看熱鬨。”
說完他一副不再多言的樣子,眾人也識趣地不再問。
但一個個心裡好奇得不行,以往穆爾菲斯校長都在天穹之路,根本不出來,鮮有出麵。
但今年短短時間他卻出現兩次,這很難不讓人注意。
尤其是聯賽,他上次什麼時候來的?
哦,好像是太玄子那屆。
等等,勞倫斯忽然反應過來,話說太玄子自己徒弟的聯賽都不來看嗎?
……
與此同時,地獄深處。
阿喀琉斯消失不久,遠處便傳來一陣歡快的腳步聲。
一團黑影飛快地向蘇芙奔來,正是哮天犬。
“嘿嘿!成功了!”
它興奮地圍著蘇芙轉了幾圈,得意洋洋道:
“我不但暴揍了他們一頓,把他們嚇個半死,還特意把他們引到冥界那邊去,讓他們互相打了起來!”
“現在互毆得正狠呢!”
蘇芙眼睛一亮:“這麼厲害?”
“那當然!”哮天犬昂首挺胸,狗眼亮晶晶的,“我辦事,你放心!”
蘇芙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誇獎道:
“乾得好!”
哮天犬被誇得尾巴搖得更歡了,隨即低頭看向下方地獄戰場:“他們這是打到第幾層了?”
“還差兩層,地圖就要結束了。”
“哇!那我們要不要幫忙加把勁?”哮天犬興奮地提議,躍躍欲試。
蘇芙卻搖了搖頭:“不用。”
她目光越過地獄,望向遠方,輕聲道:“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如今,其他地圖的異常都已清理乾淨,但不是仙舟布希他們清理的,而是皇甫雲等人。
她們心裡有點數,冇動自己的資源,那她也就懶得管她們。
這麼說的話,一旦最後兩層地獄被攻破,那整個聯賽地圖就會結束。
在那之前,她必須把最大的問題給解決掉。
“還有什麼更重要的事情?”哮天犬好奇地歪著腦袋,“現在仙舟所向披靡,那些人被打得落花流水,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冇等蘇芙迴應,遠方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
“嗡——!!!”
仙舟回來了。
蘇芙抬頭望去,看見空間被仙舟緩緩撕裂,踏破空間而來。
那座巨型建築群龐大無比,周圍雲霧還未散儘,如紗如幔,仙氣飄逸。
哮天犬激動地蹦了起來:“哇!他們薅完羊毛回來了!這次肯定大豐收!”
蘇芙卻若有所思,輕聲問道:“你說,蓬萊仙洲為什麼是‘舟’呢?”
哮天犬一愣,耳朵豎起來:“啊?”
你在問一隻狗嗎?
蓬萊仙洲,在華夏傳說中,是東海之上的仙山,是長生不老的仙境,乃仙家居所。
也就是說,它本該是一座“洲”,一片地域,一座島嶼,而非“舟”。
如果所有異常地圖,都是基於現有遺蹟演化而成。
那麼,為什麼那海上的仙洲,會變成一艘仙舟?
哮天犬動腦思考,“好像還真是這回事。”
“或許是異常的改造吧?你知道的,它們就像是一群學人精,神明什麼樣,它們就學成什麼樣,再加上自己一堆亂七八糟的理解……”
蘇芙沉默片刻:“勉強能解釋。”
但還有一個問題解釋不了。
神衍分配地圖,向來是平衡的,每個地圖都有差不多的難度和危險程度,以確保比賽的公平性。
可整座仙舟似乎冇有任何威脅。
不像天堂神繫有墮落怪物,奧林匹斯有強大競技者,或者北歐惡劣的環境。
仙舟內部資源豐富,秩序體係完善,冇有強大怪物,冇有致命威脅,全都是冇什麼威脅力的普通人。
不僅如此,仙舟還冇有BOSS出現,簡直和其他地圖不是一個畫風。
一點是巧合,但處處巧合那就是反常。
除非……神衍給她開掛了?
但神衍不可能給她當眾開掛,這就說明有大問題啊。
而且,十八層地獄地圖驗證了她的想法。
她在地府有官職在身,於是整個地圖有九層圖要闖。
結合華夏資訊優勢和自己的官位匹配,這種難度是神衍給她的平衡。
那麼仙舟呢?
她擁有欽天監的身份,又順利當上將軍,仙舟的難度,應該在哪?
蘇芙抬頭看向龐大仙舟,隻見它緩緩朝自己駛來,仙氣環繞。
船不是問題,人不是問題,那就隻剩下一個可能了,那位徐仙人。
為什麼仙舟冇有BOSS提示?
或許,在她進入之前,這BOSS早就到了,自然冇有入侵提示警報。
想到這裡,蘇芙做了一個之前一直想做的事,對著整座仙舟,以旁觀者的角度開啟“知天命”。
瞬間,仙舟在她眼前變了一幅景象。
仙舟變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霧氣,無數顏色各異的“線”從仙舟上方延伸而出,直入虛無。
這是所有和仙舟有關人物的命運線。
但隨著【知天命】的清晰,眼前的景象全部浮現後,蘇芙瞳孔驟縮——
整座仙舟像是一條拚命掙紮的魚,而包裹著整條“魚”的,是一片鮮紅濃鬱到近乎黏稠的大霧。
那霧氣蠕動著,纏繞著,吞噬著,一點點將仙舟吞食入腹。
蘇芙毛骨悚然起來。
她忽然明白了,仙洲為什麼是仙舟?
因為……它要逃,要跑!
曾經的蓬萊仙洲遺蹟,恐怕已經甦醒了靈,為了活著,它選擇化作一艘船,逃離那條恐怖的“蛇”的追捕!
那片紅霧突然劇烈翻滾起來,似乎感知到了蘇芙的窺視。
下一秒,眼前所有的景色消失。
蘇芙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浸透了背脊。
那是什麼蛇?
蘇芙回想起玄明曾對她說過的話,自從仙舟存在之初,徐仙人就在。
如果他不是仙舟創始人,那,他還會是誰?
答案呼之慾出,那蛇和徐仙人絕對有關。
他們像是捕食者一樣,想要吞噬掉這艘仙舟。
想到這,蘇芙頭皮發麻,神衍啊神衍!
你這給我找的什麼地圖!
和其他神係完全不在一個畫風吧!
就在這時,布希、羿從靈等人正站在仙舟上朝她興奮地揮手。
蘇芙深吸一口氣,躲是躲不掉的,為今之計——
“該去見見那位仙人了。”
……
作為仙舟將軍想要見仙人還是比較輕鬆的。
玄明主動前去拜訪,很快就約定好了時間。
走在前往仙人所在的最高樓閣的路上,玄明還在絮絮叨叨地囑咐著:
“徐仙人是整個仙舟的保護神,最厲害的存在……”
“仙舟將軍換了幾茬,可他一直都在那裡……”
“德高望重,受人敬仰……”
蘇芙聽著這些話,思緒卻早已飛到了彆處。
這徐仙人是誰?
似乎並不難猜。
蓬萊,姓徐,求長生……如果把他身後那些人換成童男童女……
答案呼之慾出。
徐福!
就是那個騙秦始皇的方士。
他曾向始皇帝進言,稱東海有蓬萊仙山,可求長生不老之術,接著帶著無數童男童女,五穀百工,消失在大海之中。
然後一去不返,再無音訊。
據說他逃到了平原廣澤之地,自立為王。
那也就是說,他與天照神係一族頗有淵源?
正想著,已經到了目的地。
閣樓視野開闊,雲霧繚繞,高雅仙氣。
玄明守在外麵,蘇芙走入主閣,看見牆上懸掛著山水字畫,意境悠長。
桌上正擺放著香爐,縷縷青煙裊裊上升,一幅歲月靜好的模樣。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而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
“不知將軍找我有何事?”
蘇芙抬頭,看清了所謂徐仙人的模樣。
那是一位看起來約莫五十歲上下的中年男子,麵色紅潤,雙眼有神,留著白色長鬚。
他身著素白長袍,衣袂飄飄,確實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氣質。
她忽然心思一動。
大概率是徐福,那要不……
詐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