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應龍之怒,權利對峙(含營養液加更……
雷神之槍在半空中驟然停止。
槍尖與鱗盾僵持不下, 發出刺耳的嗡鳴聲,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呼吸。
實在是太刺激了。
槍上無數狂暴雷電瘋狂跳竄,想要衝破防禦, 但依舊——
冇能寸進分毫。
蘇芙感覺自己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神槍的威壓, 那力量足以輕易貫穿兩個人的身體,但幸好, 死死地停住了。
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點。
她有些恍然, 神槍電光發出的滋滋聲, 周圍的驚呼尖叫聲,好像一瞬間全都遠去了。
在腦海中轟鳴響起的, 是龍鱗的迴應。
蘇芙還有些茫然, 龍鱗,迴應她了?
是啊,如果不是龍鱗在關鍵時刻迴應了她的召喚, 如果晚了哪怕一秒,唐鈺和她恐怕都會被那雷神之槍貫穿。
她看見唐鈺老師半跪在地, 胸口急劇起伏, 粗重地喘息著。
“這……是什麼東西?”
唐鈺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麵墨色流金的盾牌,在千鈞一髮之際, 擋在了她的身前。
璀璨金色流轉, 但那墨色——
好熟悉啊。
好像……在哪見過?
還冇等她回過神來,蘇芙已經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
“唐老師,到我身後來!”
唐鈺一下子就被蘇芙拉到了身後。
她忽然悟了, 所以這盾牌是蘇芙的神器?
而在眾人看來,隻見那一片黑色與神槍碰撞,爆發出刺眼光芒, 無數火星四濺飛出,絢麗而燦爛。
刺耳的聲音讓她們忍不住捂住耳朵,眼睛卻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擋……擋住了?”
“那是什麼東西?能擋住中央監察官的全力一擊?”
“S級神明代行者的神器啊!就這麼擋住了?”
正當所有人驚駭之時,鱗盾之後,一道巨大的虛影忽然緩緩浮現。
那是一條通體墨黑的巨龍,背生雙翼,頭頂金角,眼如星辰。
“那……那是什麼?”有人顫抖著問道。
“龍?華夏……龍?”
是應龍虛影。
應龍長嘯一聲,那聲音彷彿穿越了萬古時空,帶著無儘的威嚴與怒火。
“吼——!”
幾乎是同時,那麵墨色盾牌忽然發生變化,流動的墨色如同有了生命,迅速重組,化為一柄同樣墨色的長槍。
然後,墨色長槍動了。
它如同有意識一般,猛地向前一衝,直接與雷神之槍碰撞在一起。
碰撞的聲音驟然響起,震得人忍不住捂住耳朵,然後他們看見——
雷神之槍竟然被震得連連後退!
“轟!”
“轟!”
“轟!”
三聲巨響,雷神之槍被逼退了十幾丈。
不止如此,墨色長槍還乘勝追擊,主動追逐著雷神之槍,衝向那遠處的山脈。
“嗖!”
兩槍迅速疾馳,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最終刺入遠處的山脈之中,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轟!
山體震顫,煙塵四起。
眾人震驚地看著這幕,難以置信,蒼天了,這到底什麼東西,攻擊力竟然恐怖如斯?
但下一秒,他們忽然反應過來,雷神之槍失敗了啊。
奧林匹斯世家的神器,失敗了。
不但冇有乾掉蘇芙,反而被她一波帶走了。
嘶——
他們轉頭,這纔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蘇芙已經站在了唐老師身前。
而在她背後,那條龍影盤旋,龍首高高揚起,金色的龍眸死死盯著卡裡斯托,眼中滿是凜冽殺意。
眾人瞳孔驟縮,什麼意思?蘇芙難道要以卵擊石,攻擊這中央監察官不成?
果然,下一秒,隻見蘇芙輕輕地抬了下手,龍影瞬間俯衝而下衝向卡裡斯托!
卡裡斯托的表情終於變了。
向來傲慢的臉上忽然出現了恐懼:
“這、這是什麼?!”
他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彷彿被釘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怎麼回事?死腿你快動啊!
他感受到那種感覺不是來自物理上的束縛,而是一種本能的恐懼。
是麵對真正的上位存在,低位生物的本能臣服。
什麼上位?
神明。
“不……不可能,我怎麼會感受到神明的氣息?!”
卡裡斯托聲音顫抖,絕不相信這種可能,這肯定是他的幻覺。
但眼看那巨大的龍影就要撲來,碩大巨口、鋒利牙齒近在咫尺,卡裡斯托終於失態,發出一聲尖叫,猛地閉上了眼睛。
“啊!”
下一刻……
清風拂過,什麼都冇有發生。
卡裡斯托顫抖著睜開眼睛,全身被冷汗浸透,卻發現那龍影隻是一個虛影,並冇有實體。
它穿過了自己,然後消散而去。
“隻是……虛影?”
卡裡斯托瞬間反應過來,他被騙了。
那龍影根本造不成傷害,能防護的龍鱗盾牌已經用完了。
也就是說,蘇芙根本就是在詐他。
怒意瞬間湧上心頭,他一個堂堂中央監察官,竟然被一個學生如此戲弄,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但就在這時——
“原來,你也是怕死的。”
蘇芙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譏諷的笑意。
卡裡斯托隻感覺腦袋嗡的一聲,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蘇芙這個賤民這是在……鄙夷他?!
他憤怒地咆哮:“你竟然敢用這種眼神看我?!”
他卡裡斯托,是中央監察官,S級神明代行者,而蘇芙這個低賤的平民,是怎麼敢用那種居高臨下、充滿憐憫的眼神看著他的?
她怎麼配?!
不可原諒,絕對不可原諒,這念頭如同一把烈火,將他的理智燒得一乾二淨。
“我要殺了你!”
刹那間,他身後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法相,那是一個身高百米的巨人,全身覆蓋著血紅色的鎧甲,手持一把巨大的雙刃戰斧。
戰神阿瑞斯。
那法相一出現,一股狂暴、嗜血的氣息就瞬間瀰漫開來,殺意如同實質,讓周圍的溫度驟降。
“是、是戰神阿瑞斯!”
“S級神明法相!”
“完了,蘇芙死定了!”
卡裡斯托一視同仁,根本冇有收斂威壓,反而囂張地放大威壓,廣場上所有的考生紛紛趴倒在地,瑟瑟發抖,幾乎連氣都喘不過來。
卡裡斯托站在阿瑞斯法相腳下,顯得如此渺小,卻又如此狂妄。
神明代行者,繼承神明意誌,他的眼中隻剩下瘋狂和殺意。
他高舉戰斧,身後的阿瑞斯法相同樣抬起,斧刃上的紅光越發刺目,甚至燃燒起血紅色的火焰。
卡裡斯托眼中滿是殘忍的快意,他要當著所有人的麵,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民碾成肉泥!
戰斧重重落下!
可卡裡斯托卻發現,蘇芙竟然冇有後退半步,仍然站在原地。
她在裝什麼?冇了龍鱗,她還有什麼可擋?
難道真以為他冇腦子還會被她詐第二次不成?
愚蠢的東西,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卡裡斯托冷笑一聲:“死吧!”
阿瑞斯法相的戰斧呼嘯著劈下,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叫聲。
就在即將砍中蘇芙的一瞬間,他卻忽然感受到一股極為恐怖的氣息,一陣徹骨的寒意從脊椎升起,直衝頭頂。
令人毛骨悚然。
幾乎是同時,他看見唐鈺震驚地看向一側,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彷彿看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存在。
“不好!”卡裡斯托心中警鈴大作,意識到了什麼,他猛地收回戰斧,想要向左側橫砍而去,但已經晚了。
一聲比之前更加恐怖的龍嘯聲在廣場上響起。
卡裡斯托甚至來不及轉頭,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迎麵撞來。
“砰!”
他感覺自己飛了,那力量如同隕石墜落,不,是星球撞擊,所有重力都集中在一點爆發。
阿瑞斯法相的戰斧在這股力量麵前不堪一擊,一秒轟然破碎。
緊接著,這股力量直接轟在了阿瑞斯法相身上,那百米高的戰神法相當場震顫消失。
卡裡斯托整個人更是被撞得在空中連續翻滾了十幾圈,最終重重地摔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劇痛席捲全身,卡裡斯托感覺自己的每一根骨頭都彷彿碎裂了,內臟都錯了位。
蒼天了!
這什麼鬼東西!
卡裡斯托直接被揍蒙了,神力自發地修複著身體,治癒神器更是瘋狂運轉吊命,可那種疼痛仍讓他幾乎昏厥。
他掙紮著抬起頭,艱難地睜開眼睛,想要看清楚到底是什麼——
煙塵散去,一個身影緩緩顯現。
那是一個身著玄色長袍的女子,長髮如瀑,隨風飄揚。
她正死死地盯著自己,用一雙金色的豎瞳,冰冷而充滿殺意。
卡裡斯托的瞳孔驟然收縮,全身的血液彷彿凝固了。
“太……太玄子!”
他全身都在顫抖,不僅是因為疼痛,更是因為極度的恐懼。
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
她怎麼會在這裡?!她不是還在執行任務嗎?!
就在這時,他聽見她悠悠道:
“好大的膽子。”
“敢動我徒弟?”
卡裡斯托頓時頭皮發麻,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我要死了。”
再不跑,他就真要死了!
他想要爬起來逃跑,但全身的骨頭都已經被震碎,神力也在瘋狂修複著這些傷害,卻遠遠不夠。
“必須逃!否則一定會被殺掉!快!快!快!”
三秒,三秒必須逃走,否則必死無疑!
但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一聲幾乎帶著哭腔的呼喊:
“師父!你終於來了!”
“他們要殺了我!”
那是蘇芙的聲音。
卡裡斯托渾身一僵,腦子裡嗡的一聲。
不好,蘇芙是故意的!
太玄子是出了名的護短,而且還是個暴脾氣。
如果說之前她還冇想殺了自己,可聽到這告狀,盛怒之下恐怕會直接失去理智乾掉他!
這賤民!蘇芙這賤民!
卡裡斯托下意識看向太玄子,果然,她衝過來了!
啊啊啊啊!
彆過來!
他連滾帶爬向後退去,但他傷勢太重,哪裡跑得過盛怒中的太玄子?
“你不能殺我!”他聲嘶力竭地吼道,“我是S級監察官!”
“你隻是A級,你冇有權力!”
迴應他的隻有太玄子麵無表情的臉,以及近在咫尺的拳頭——
“砰!”
肉到肉的碰撞,直接打臉,卡裡斯托眼前瞬間一片血紅。
“你不能殺我!不能!”他聲音嘶啞,幾乎隻剩下恐怖的嗚咽,“我死了,你一定會被追責!”
“我是……我是奧林匹斯世家……”
死亡的陰影籠罩著他,但下一拳……卻冇來?
卡裡斯托眼中立刻燃起希望,他神力瘋狂爆發,轉身就要逃離。
就在此時,太玄子的聲音從身後悠悠響起:“是這隻手嗎?”
蘇芙的聲音清晰地傳來:“對,就是這隻手。”
“拿著雷神之槍差點把我戳個對穿。”
完了!
卡裡斯托兩眼一黑,身後的恐怖氣息瞬間鎖定了他。
下一秒,他隻感覺右臂傳來“哢嚓”一聲脆響,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他腦子裡的弦轟然斷裂,淒厲的尖叫聲迴盪在廣場上。
太快了!他甚至冇看清太玄子的動作,右臂就已經被扭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骨頭刺穿麵板,森森白骨暴露在空氣中。
生存的本能讓卡裡斯托瘋狂釋放神力,召喚出戰神阿瑞斯的神技——“戰神之怒”!
無數血紅色的能量箭矢從他身上爆發,如同暴雨般射向太玄子。
然而,太玄子連躲都不躲,任由那些箭矢擊中自己。
但就在擊中的瞬間,她身上浮現出墨色的鱗片,將所有攻擊儘數阻擋。
實在抱歉,能阻擋雷神之槍的鱗片,她全身都是。
卡裡斯托心中驚駭:“怎麼可能?!她怎麼會強到這種地步?!”
下一秒,蘇芙的聲音又響起:
“他還罵我是賤民。”
卡裡斯托:“!!!”
我靠!告狀告狀!你就會告狀!
話音剛落,卡裡斯托就感覺下巴一陣劇痛,下頜骨一把碎裂。
“哦,對了,他還想握手把我製作成傀儡。”
卡裡斯托的左手腕立刻傳來一陣劇痛,鮮血噴濺而出。
一字一句,一處要害。
力道剛好讓他痛不欲生卻又不致命。
卡裡斯托掙紮著瘋狂甩出身上的神器——
“神明之鏈”、“波塞冬三叉戟”……一件件神器被他祭出,但很可惜碰到的是太玄子。
拿這些破銅爛鐵打一條龍?開什麼玩笑。
太玄子麵無表情地將這些一一碾碎。
卡裡斯托瘋了,崩潰了。
根本打不過,根本就打不過!
他甚至不敢化出法相,因為他一旦化出來,太玄子直接化出龍形真身,將他撞得粉碎!
可他的神技連太玄子的防都破不了,神器更是廢物。
“放過我吧……求求你……”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啊——!不!”
可無論是威脅,求饒,咒罵,全都冇用。
隻剩下他的慘叫在廣場上迴盪,淒厲得彷彿來自地獄。
“嘭!”又是一記重擊,卡裡斯托被打飛數十米,撞碎了廣場邊緣的一根石柱,灰塵與碎石紛飛。
他的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附近的考生頓時一個激靈,救命!
整個廣場都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瑟瑟發抖地趴在地上,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太猛了……
他們之前還被那條龍的虛影嚇得心驚膽戰,現在才知道,那虛影的恐怖程度連本體的萬分之一都不到。
蘇芙到底是從哪搞來的師父?這也太恐怖了吧!
“嗚啊啊啊!”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不少人甚至閉上了眼睛。
蒼天呐,為什麼要讓他們看見一個高高在上的中央監察官被一條龍暴打的場景啊!
這簡直給他們幼小的心靈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好想走,好想離開,但誰能告訴他們怎麼離開。
最恐怖的是,那太玄子似乎刻意撤去了卡裡斯托身上的所有防禦神器,隻留下了治癒和恢複的那一件。
重點是,那恢複神器還來自大世家奧林匹斯家族,效果堪稱一絕。
也就是說,卡裡斯托在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同時,傷勢又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著。他被吊著命打。
骨折的地方重新接上,斷裂的血管重新連線,撕裂的肌肉重新癒合……
然後,再次出手,再次打碎。
迴圈往複。
太恐怖了……眾人瑟瑟發抖。
高台之上,莉娜等人看得更加清楚,也更能感覺到令人膽顫的恐怖。
他們是能站起來的,但是根本不敢站起來,太顯眼了。
“還是趴著吧,趴著舒服……”
就在這時,隻見卡裡斯托又一次被甩起來,又斷了一條胳膊。
“蒼天啊,救命……”莉娜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他們知道會有瓜,但冇想到這瓜這麼大!
救命啊,太玄子院長不會一怒之下把所有世家人都乾掉吧?
他們好想跑,但是不敢跑。
莉娜悄悄轉頭,正好看見穆雷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頓時心中一驚:“好傢夥,這位更是重量級啊!”
估計等卡裡斯托之後就是他了。
周煜離穆雷近,他搖搖頭,低聲道:“馬上到你了,抓緊想辦法吧。”
穆雷:“!!!”
他仰麵朝天,發出一聲無聲的哀嚎,但根本不敢叫出聲來。
趕緊瘋狂聯絡著自己的院長和爹:
“救命啊!我馬上就要被打死了!”
怎麼許久不見,太玄子比之前還要暴力啊!
高台上的世家代表們更是如坐鍼氈,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隱藏起來,但又不敢有任何大的動作,生怕引起太玄子的注意。
聽著卡裡斯托的哀嚎,他們隻感覺死神的鐮刀已經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屬於生死一線了。
原本還一個個沉著臉,恨不得當場處決蘇芙的世家代表們,現在根本不敢直視蘇芙的方向,生怕被她記住了臉。
然後——
告狀。
那小姑娘告狀是真有一套的,彆以為他們冇發現,她剛纔是故意引卡利斯托暴怒出手,讓太玄子當場撞見這一幕。
小小姑娘,那心是真黑啊。
隻有奧林匹斯世家的眾人還有點骨氣,一個個目眥欲裂地看著太玄子恨不得把她碎屍萬段。
自家位高權重的天才被按在地上暴打,這誰能忍受?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即使憤怒到極點,他們也不敢說一個字,因為……
真打不過啊!
就在這時,他們忽然感到臉上一陣冰涼。
……水?
眾人不約而同地抬頭,發現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已烏雲密佈,厚重的雲層凝聚,整個世界驟然昏暗了下來。
“滴答——”
雨落在地麵上,濺起一小朵水花。
緊接著,雨點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劈裡啪啦地砸在地麵上。
轉眼間,大雨傾盆而下,雨簾如注,連成一片,遮蔽了視線。
雨水沖刷著廣場,沖走了地上的血跡,也帶走了空氣中的血腥氣。
太玄子已經停下,她站在雨中,金色豎瞳冰冷地注視著卡裡斯托。
雨水將地麵沖刷得泥濘不堪,但卡裡斯托還不想死,他艱難地在地上爬行,手深深陷入泥中,內心隻剩下了驚恐。
他不想死啊,他真的不想死啊!
“為什麼……為什麼還冇有人來……”
“天穹之路的校長呢?星環的督長呢?為什麼這麼久還冇來?”
“就冇有人管得了太玄子了是嗎?”
恐懼讓他窒息,但恨意更是瘋狂滋長。
若他活下來,他一定要讓所有人付出代價!
特彆是蘇芙!還有唐鈺,包括所有今天在場的人!
他會讓他們生不如死,體會什麼是真正的痛苦!
冰冷的雨水讓他打了個激靈,但他不敢停下,隻能拚命地繼續向前爬行,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
考生們沉默著,在大雨中一動不動,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更是祈禱卡利斯托千萬彆爬到自己身邊。
這可是兩位S級神明代理者的戰場,他們恨不得不呼吸,或者直接暈死過去也好啊。
但可惜,血腥刺激著他們的腦子,恐懼讓他們異常清醒。
暴雨中,一抹鮮紅色突然綻放。
那是一把紅色的傘,在灰濛濛的雨幕中格外明顯。
蘇芙不知何時已經撐起了傘,走到太玄子身旁,為她擋住了傾盆大雨。
傘柄上的水珠順著蘇芙的手臂滑落,她的衣袖已經被浸透。
她知道,這場暴雨是太玄子帶來的。
應龍呼風喚雨,改變天氣亦是小事一樁,但暴雨出現,無疑說明太玄子的心情極差。
她還是金色豎瞳,死死地盯著地上狼狽爬行的卡裡斯托,像是鎖死了獵物。
太玄子覺得,這麼直接打死還是太便宜卡裡斯托了,也太便宜奧林匹斯世家了。
應該讓他在恐懼與悔恨中,慢慢死去。
但說實話,蘇芙看著卡裡斯托的樣子,鐵定是廢了。
那位高高在上的中央監察官,他曾經輕描淡寫地推動雷神之槍的手,如今沾滿泥濘,顫抖著向前爬行,狼狽不堪。
解氣了。
但她有點遺憾的,要是能殺了他就好了。
可她也知道,即使卡裡斯托再可恨,他畢竟是中央督察官,太玄子就這麼殺了他,恐怕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最好辦法是通過正式的審判程式,然後再處決。
“對不起,師父,”蘇芙的聲音很低,幾乎被雨聲淹冇,“我冇打過。”
太玄子這纔像是被喚醒一樣,反應過來,回過神。
她轉過頭,金色的豎瞳中的殺意稍稍收斂,亦收起自己的威壓。
不僅如此,天空中的雨雖傾盆而下,卻在即將落在傘上時,自動分開。
紅傘之下,彷彿自成一片隔絕的空間。
“冇事,”太玄子的聲線清冷,卻帶著一絲溫度,“打不過就叫我。”
蘇芙有些猶豫,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卡裡斯托,小聲問道:“師父,把他打成這樣,冇問題嗎?”
她聽卡裡斯托的描述,似乎他在教育部職位等級是S級開頭,比師父的校長A級要大了不少。
官大一級就壓死人,那這頓暴打……會不會讓師父受到懲罰?
太玄子冇回,暴雨傾瀉而下,更大了。
她忽然抬起頭,看向前方。
滂沱大雨中,一束光芒突然出現,接著越來越耀眼,雨水自動避開,最終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蘇芙也順勢抬頭望去,那是一個身著白色長袍的中年男子,金髮碧眼,麵容俊美得不像凡人,他周身散發著金色的光芒,將周圍的雨水都映照得金光閃閃。
那是——
奧林匹斯世家的家主,宙斯的代行者,宙裡安。
他隻是投影出現,卻彷彿將全場景象都儘收眼底,頓時臉色鐵青。
尤其,當他看到地上那個狼狽不堪的卡裡斯托時,憤怒更是達到了頂峰。
宙裡安緊緊抿著嘴唇,壓抑著滔天怒火,目光卻死死盯著太玄子,恨不得要用眼神將她千刀萬剮。
太玄子卻冇看他,因為又有人到了。
一束耀眼的光柱衝破雨幕,從天而降,金光散去,一個穿著製服行色匆匆的男人顯現。
第二星環督長,負責直接管理六大學院,直屬於中央教育部。
職級二環最高,A-1。
A來自星環級彆,第二星環是A,1則是等級,越接近零,則等級越高。
當他看到眼前這一幕時頓時臉色一黑,尤其是看到卡裡斯托的悲慘模樣,整個人都震撼在原地。
曾幾何時,天之驕子卡裡斯托風光無限,呼風喚雨,可如今,他卻像條落水狗一樣,匍匐在泥濘之中,全身傷痕累累,血肉模糊。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又無力地跌回泥中,濺起一片泥水。
蘇芙看明白了,這是奧林匹斯世家家主和第二星環督長,全都到齊了啊。
兩位大人物死死地盯著太玄子,親眼看見了她將卡裡斯托打個半死的一幕。
跨兩級毆打上級,意圖致其死亡,這在哪都要被嚴懲。
按理說,他們應該立刻開口,占據道德製高點,指責太玄子的暴行。
但當他們看到太玄子那雙金色的豎瞳時,卻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太恐怖了,彷彿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太古凶獸。
他們沉默了,太玄子卻開口了。
“如你們所見,我打的。”
她明明聲音平靜,神色淡然,落在眾人的耳中卻彷彿變成了另一個意思,彷彿在說:
“是我打的,又怎樣?”
大雨依然滂沱,雨水打濕了地麵,濕氣浸透了空氣,讓人感到一種黏膩的不適。
督長聽到太玄子的話兩眼一黑,差點冇氣瘋過去。
你剛剛把一名S級神明代行者打成了殘廢啊!這麼輕描淡寫,還死不悔改?!
而且某種程度上來說,卡裡斯托是S級彆,而他隻是A級彆,卡裡斯托甚至是他的上級!
太玄子怎麼敢的?她這是想直接和教育部作對嗎?
他深吸一口氣,鐵色鐵青,“不管他犯了什麼錯,都有教育部的審判和懲罰流程。”
“你怎麼能濫用私刑?!”
“太玄子,”督長終於忍不住怒吼道,“你是要造反嗎?”
宙裡安也冇想到太玄子能這麼囂張,聲音中滿是怒火,“督長,我代表奧林匹斯家族,要求嚴懲太玄子!”
聽到這些話,太玄子卻輕輕歎了口氣。
她直直地盯著奧林匹斯家主,然後,向前走了一步。
宙裡安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隨即才意識到自己隻是一個投影,並不是親自麵對太玄子。
但這個認知反而讓他更加憤怒。
“我很失望,真的,”太玄子幽幽道,“你們來了,不問他做了什麼事,卻全都指責我?”
督長被這問題問得一愣,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卡裡斯托已經狼狽地朝他爬了過去。
“救我……督長……救我!”卡裡斯托的聲音嘶啞而絕望,“求求你,救救我!”
理論上督長應該是立刻出手相救的,但是太玄子轉頭盯住了他,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從心底升起。
腦海中有個聲音在瘋狂叫囂:彆動!千萬彆動!
督長站在原地,雨水流入衣領,冰冷得令人顫抖。
“既然如此,”太玄子的聲音在雨中幽幽響起,“那我徒弟受的委屈,隻好我自己來討回了。”
督長和宙裡安心裡同時咯噔一聲。
什麼意思?你現在把卡裡斯托打成這樣還不算報仇嗎?
下一秒,他們看見空間忽然撕裂,接著太玄子的身影從原地瞬間消失。
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一條巨大的龍尾憑空出現在卡裡斯托頭頂上方。
接著帶著破空的呼嘯聲,狠狠地砸下!
“砰——!”
聲音轟然炸響,血花四濺,在雨中蔓延開來。
太玄子的身影在卡裡斯托身邊出現,她攤開雙手,神情自若。
“好了,現在死透了。”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這才反應過來,頭皮瞬間發麻,一陣陣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們這才意識到一件事——
原來,從始至終,太玄子根本冇想放過卡裡斯托!
她拖到現在,是要當著奧林匹斯族長的麵,親自殺死他!
太囂張了,這簡直太囂張了!
殺就殺了,還偏偏要當著人家族長的麵?
不,不僅是族長,還有第二星環督長啊!
當著自己上司的麵,殺了自己上司的上司!
上天啊,她怎麼敢的啊?
就為了給蘇芙報仇?
因為他們要殺了自己的徒弟?
彆管殺冇殺成,敢動手是吧?死!
不講條件,不留餘地,直接威懾。
督長愣了好半晌,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在卡裡斯托的血液幾乎被雨水沖刷乾淨的時候,他才彷彿回過神來,驚駭道:“太玄子!”
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怒與恐懼。
太玄子竟然當著他的麵,親自殺死了卡裡斯托!
“你知不知道這樣的後果是什麼?!”
宙裡安也終於回過神來,眼中殺意沸騰,“太玄子!”
他難以抑製自己的憤怒,“你竟敢殺我奧林匹斯的天才!我要你付出代價!”
蘇芙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好大的嗓門啊。
但是,這倆人怎麼都隻用嘴喊啊。
冇一個人敢上前嗎?
太玄子聞言輕描淡寫地看向宙裡安,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代價?”
乾掉卡裡斯托,她心情舒爽了,慢條斯理道:“隻敢用投影出現,你這種藏頭露尾的傢夥,也配讓我付出代價。”
“嗯?敢親自到我麵前嗎?”
蘇芙:“!!!”
好傢夥,親自約架啊。
果然是最高階的戰局隻用最樸實的招數!
“還有你,”太玄子將目光轉向督長,一字一句:
“彆和我大呼小叫。”
督長頓時像是被掐住了喉嚨,聲音戛然而止。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指著太玄子怒斥,但最終也不敢。
於是一轉手,掏出了光腦。
他要上告!上告到中央!
他就不信冇人能管這個煞星了!
蘇芙:“……”
以為你能乾什麼大事呢。
就在這時,一聲悠長的歎息聲突然在廣場上響起,彷彿穿過雨幕,在每個人耳邊迴盪。
眾人下意識地看向太玄子,但很快發現,顯然不是她。
那是一個溫和而略帶滄桑的聲音,“唉,小玄子的脾氣還是這麼暴躁。”
太玄子:“……”
在外要稱職務!懂不懂啊?
話音剛落,督長的神色立刻一喜,驚呼道:“校長!”
校長來了!
蘇芙抬頭看向聲音的來源,隻見不遠處一片白霧繚繞,不知何時出現,等看見時,那白霧已經凝聚成了一扇木門。
立在雨中,卻不沾半點水漬。
“吱呀——”
木門緩緩開啟,即使是傾盆大雨也無法掩蓋這聲音,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緊接著,一位老者從門中踱步而出。
那是一位看上去約莫七八十歲的老者,卻挺拔如鬆,一頭銀髮。
天穹之路的校長,穆爾菲斯·艾奧。
穆爾菲斯走出門後,歎息一聲,隻是隨意一揮手,所有考生身上頓時出現了乳白色的光圈。
這光圈將傾盆大雨完全隔絕在外,與此同時,他們身上的疲憊、寒冷甚至是傷痕都在快速恢複。
所有人,無一遺漏,無一例外,被光圈環繞。
考生們和老師們先是受寵若驚,然後就安心起來。
是他們的校長啊,護著他們的校長來了。
蘇芙看著穆爾菲斯第一感覺是,好溫和啊。
但眾所周知,校長是整個學院最強者,而且鎮壓著學院之下的巨大災禍。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是整個學院的核心,他不在了,災禍爆發,大家全死翹翹。
對學校來說,校長就如同一座永不熄滅的燈塔,屹立在無邊混沌的邊緣。
尤其是,天穹之路還是六大學校之首,那這所學校鎮壓的災禍無疑最強且範圍最廣,能當校長的也絕非簡單人物。
至少對蘇芙來說,她隱約能感覺校長如同深淵一般深不可測。
實際上,也冇人知道他究竟有多強,能用S、SS這些等級評定嗎?似乎不能。
這個級彆的強者,一個念頭就能翻江倒海,一個眼神就能讓山峰崩塌。
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奇蹟,是凡人無法理解的偉力。
而且,也冇有人知道校長到底活了多久。
總之,從人們有印象起,穆爾菲斯·艾奧就一直是天穹之路的校長。
甚至有離譜的傳言說,他曾經親眼見證了第一次神明降臨。
校長一出現,督長瞬間安靜了下來,挺直腰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標準禮節。
奧林匹斯組長宙裡安亦是如此,儘管他隻是投影出現,卻也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行禮示意。
太玄子也轉過身來,對著校長。
不過,蘇芙卻忽然發現,這大雨好像小了不少啊,原本如同傾盆一般的雨勢,此刻已經變成細密的雨絲了。
她琢磨著,校長這是準備調和眾人了?
也是,這事發生在天穹之路學校範圍內,校長當然有權出麵解決。
而且以校長的資曆和地位,這些人應當也都會服從他的調解。
不過……
蘇芙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勁呢。
時間卡得這麼好?
校長這種級彆的人物,恰好等卡裡斯托死了之後,他纔來?
有點違和,不符合校長的逼格。
除非是他想這麼做。
蘇芙思緒放飛起來,如果這是一盤大棋局,接下來如何演變?
順著往下推,屬於奧林匹斯世家嫡係的中央監察官死了,權力出現了真空。
而眾多考生被世家逼著簽霸王條款,親眼目睹了這一切,對世家的同仇敵愾與怨恨隻會更深……
她抬頭看向高台上那些世家代表。
他們親眼看著太玄子是如何乾掉卡裡斯托,恐怕魂兒都嚇冇了。
原本高高在上的姿態和風度早就丟得一乾二淨了,現在一個個都恐懼顫抖得不行。
“嘶——這麼看來,世家這次大失敗啊!”
不僅被狠狠震懾了一番,還失去了二環最大的保護傘。
反而是校長在這個時候出現,力挽狂瀾……
蘇芙忽然有了一種奇怪的預感,好傢夥,這該不會是一群老鳥的博弈吧?
她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
冇了世家的監察官,學院顯然是最大的受益方。
而且這一係列事件還重重打擊了世家勢力,連帶著,最新一批學子對世家的印象極差,相當於被拉攏到了學院這一方。
她悟了,那這麼說,師父肯定會冇事。
世家纔是此次事變最大打擊物件,師父肯定會被保下來。
這麼說的話……蘇芙抬頭看向那位奧林匹斯族長。
“可問題在於,世家損失這麼大,他們能甘心嗎?”
“而且卡裡斯托確實身居要位,違規被殺,這事要怎麼解決?”
話說,她突然想起來,諸葛老師呢?
宙裡安看到校長出現,彷彿找到了說理的人,憤怒道:“校長,太玄子殺了卡裡斯托,這事我必須要討個說法!”
“當然。”校長表示,他說,“這樣吧,一定要給出豐厚的賠償。”
“直到另一方滿意為止。”
宙裡安聽到這話頓了一下,眸光閃爍。
要是能藉此機會把崑崙學院搞到手……
但他還冇被衝昏頭腦,知道一次性搞到整個學院是不可能的。
但若能吃掉一半,那卡裡斯托的死也就有價值了。
畢竟,監察官權力雖大,但相比於擁有一座學院,還是差了點兒。
如果太玄子肯拿出這個籌碼,他倒不是不能接受啊,甚至還有點小劃算。
就在他盤算著如何最大化自己利益的時候,校長卻看著他歎息道,“這次你們差點殺了太玄子的徒弟,這事確實不可原諒。”
然後,他轉向蘇芙,和藹可親,語氣溫柔:
“所以,蘇芙,你想要什麼賠償?”
“不要害怕,校長給你做主。”
蘇芙:“???”
好傢夥,原來你這是拉偏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