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朝堂對峙，舌戰群儒------------------------------------------，一晃而過。，雖然還冇有痊癒，卻已能正常行走端坐了。這幾天東宮徹底換了模樣，李忠等人不敢再有半分怠慢，衣食起居照料得妥妥帖帖，宮外稍有動靜便立刻前來稟報。，白日整頓東宮僅有的幾名護衛，夜裡持鐧守在殿外，把這座破敗的東宮守得滴水不漏。王家也曾派人想來尋釁，但剛到門口就被秦瓊一身煞氣嚇退，不敢再靠近半步。，把大雍朝堂勢力盤得一清二楚——外戚柳氏、王謝李崔四大家族如何勾結、如何架空皇帝、如何打壓皇室，全都爛熟於心。朝會對策，他早已在心中反覆推演數遍。，隻能勝，不能敗，否則就是死無葬生之地。，朝鐘就敲響了。，身姿挺直，麵色雖然還是帶著幾分蒼白，但眼神卻銳利沉靜，再無半分往日的怯懦。秦瓊一身黑色常服，未披重甲，可往他身後一站，便如一尊不動的戰神，氣息沉穩懾人。“主公，殿內奸佞眾多，末將寸步不離，誰敢對主公無禮，末將即刻出手。”“今日不可先動武，”趙小魚低聲叮囑，“先以言辭辯駁，逼到絕境再震懾全場，莫要給人落了口實。”“末將遵命，一切聽主公吩咐。”。，皇帝趙珩坐在龍椅上，麵色萎靡，眼神渾濁，一副毫無主見的模樣。左側文官之首，正是太尉王肅，也就是王家的家主，此刻正陰沉著臉，死死盯著趙小魚，殺意毫不掩飾。，嘴角掛著冷笑，與王肅交換了一個眼神，已然準備聯手發難。，大半都是世家與外戚的人，看向趙小魚的眼神要麼輕蔑，要麼冷漠，隻有寥寥幾位寒門官員，神色複雜，不敢作聲。，原主總是縮在太子位上低頭髮抖，一言不發。
今日趙小魚卻徑直走到位置上，穩穩坐下，目光平靜掃過全場，不卑不亢，氣度儼然。
這一變故，讓不少官員暗自都驚疑不定。
秦瓊立在趙小魚身後，目光冷冽掃視四周，那股從屍山血海裡磨出來的煞氣，讓靠近的文官都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禮畢，皇帝有氣無力開口：“眾卿可有本奏？”
王肅立刻跨步出列，手持朝笏，聲音洪亮如雷：“臣有本奏！陛下，太子趙小魚，失德無行，懦弱昏庸，不堪為儲，身居東宮多年毫無建樹，有損國本，請陛下即刻廢黜太子，另立賢能，以安天下！”
這可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柳乘風與一眾世家官員立刻紛紛附議道。
“臣附議！太子懦弱，屢遭欺淩，丟儘皇室顏麵！”
“臣附議！太子不諳政務，不通民生，何以承繼大統！”
“國本為重，請陛下速做決斷！”
一時間，滿殿都是廢除太子的呼聲，氣勢洶洶，將趙小魚團團圍住。
皇帝趙珩臉色更加慌亂，支支吾吾：“這……太子乃國本，不可輕易……”
“陛下！”柳乘風厲聲上前，“如今邊境告急，百姓流離失所，朝廷正是需要明主穩人心的時候，太子如此無能，若不早廢，必禍及大雍江山啊！”
兩人一唱一和，黨羽緊隨其後，似乎要將太子直接定罪一樣。
要是換做從前的原主，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了。
可趙小魚隻是靜靜坐著，等眾人叫囂聲稍歇，才緩緩起身，聲音清亮，傳遍大殿：“王太尉、柳國舅，各位大人，你們說我失德無行、不堪為儲，敢問證據何在？”
王肅一愣，隨即厲聲喝道：“你被世家子弟當重毆打，不敢反抗，還不是顏麵儘失，這便是證據！身居太子高位，你卻渾渾噩噩，不務正業，便是失德！”
“好一個懦弱無能，好一個不務正業，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你是一個忠君愛國的能臣了。”趙小魚朗聲一笑，語氣驟然淩厲，“那我倒是想問問太尉——大雍重文輕武，軍備廢弛，蠻族年年入侵，邊軍屢戰屢敗，導致百姓流離失所，這是我這個無權無勢的太子之過，還是你們這些，把持朝政的文官世家之過？”
王肅頓時一噎。
趙小魚步步緊逼：“你們四大家族壟斷科舉，讓寒門士子永無出頭之路；更是兼併土地，弄的民不聊生；私自增加賦稅，導致流民四起，這是我的過失，還是你們一手遮天之過？”
他引經據典，言辭犀利，句句戳中大雍沉屙，也戳中世家痛處。
“你巧言令色，強詞奪理！”王肅氣得臉色鐵青。
趙小魚看向柳乘風，冷聲道：“外戚乾政，後宮乾政，還勾結世家，架空皇權，這也是我的過錯？我在深宮無母族、無依仗，被人肆意欺淩，甚至可以說，我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了。但這不是我懦弱，是你們權勢滔天，容不下我這個礙眼的太子，如今還想倒打一耙，天下可有這般道理？你們一個個的長的不咋樣，想的倒是美好的很啊？”
一席話邏輯縝密，氣勢凜然。
不少寒門官員暗暗點頭，連龍椅上的皇帝都愣住了，看向趙小魚的眼神多了幾分陌生。
柳乘風惱羞成怒：“放肆！你竟敢汙衊外戚世家，以下犯上，罪該萬死！”
“我是不是汙衊，諸位自己心中清楚。”趙小魚聲音平靜卻堅定，“你們不過是想廢掉我，再立一個聽話的傀儡罷了，好繼續把持朝政，禍國殃民而已！”
“住口！”王肅氣急，立刻指向秦瓊，“陛下！太子私帶武將上殿，意圖不軌，此乃大逆不道，請陛下即刻將其拿下治罪！”
所有矛頭，瞬間指向秦瓊。
秦瓊上前一步，周身煞氣驟然爆發，目光如刀盯住王肅，沉聲道：“末將奉主公之命，護衛主公安危，大殿之上，誰敢對主公不敬，休怪末將無情！”
他並未動手，可那股沙場悍將的威勢，瞬間壓得滿殿文武膽寒。方纔叫囂最凶的幾人，臉色發白，下意識後退。
皇帝被這股氣勢嚇得一哆嗦，連忙擺手：“休得喧嘩！太子所言亦有道理，太子之位事關國本，今日暫且擱置，日後再議！退朝！”
他本就懦弱，正好借坡下驢，匆匆結束朝會。
王肅、柳乘風等人恨得咬牙切齒，卻懾於秦瓊威勢，又看皇帝心意已決，隻能恨恨瞪著趙小魚，悻悻退去。
一場蓄謀已久的廢太子風波，竟被趙小魚憑一張嘴，硬生生擋了回去。
百官散儘，殿內漸漸空曠。
秦瓊上前，單臂抱拳，語氣恭敬：“主公方纔舌戰群儒，氣勢無雙，末將佩服。”
趙小魚望著空蕩蕩的大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這隻是開始，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身上，昔日人人可欺的廢柴太子，已在朝堂之上，亮出了第一把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