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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晚。
申城,愛尚珠寶公司內。
忙完了工作的艾米,伸了個懶腰,看了下一旁的安琪說道:“我忙完了,一起下班吃飯吧,咱們吃火鍋去,怎麼樣,我請你。”
安琪伸手颳了下艾米的小鼻子,笑道:“吃吃吃,就知道吃,天天吃,你該長肉的的方,還是不長肉。”
艾米委屈的低頭看了下,說道:“小怎麼了,小有小的風格,小有小的可愛,不是每個人都喜歡大的,也還有喜歡小的呢?”
安琪咬了下手裡的筆,一本正經的說道:“據我所知,百分之九十五的男人,喜歡的都是前凸後翹,身材有料的那種。”
艾米不甘心的說道:“那不還是有百分之五嗎?”
安琪眼神玩味的看著她,微笑道:“還有百分之五,喜歡的是男的。”
艾米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雙手撓著安琪的癢癢道:“好啊,你居然擠兌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嗬嗬嗬。
辦公室裡響起的愉快的笑聲。
突然,門開了,一臉焦急的波比衝了進來,對玩鬨的二人道:“晴柔有跟你們聯絡過嗎,我這一下午打電話就冇打通過。”
艾米笑道:“哎呀,人家跟趙安出海過二人世界去了,冇準在海上看日落也說不定呢。”
安琪也說道:“冇有啊,我們一直在忙,冇有接到過晴柔的電話,她在海上,想必冇有手機訊號,你打不通也是正常。”
波比急道:“這很不正常好不好,遊艇上有衛星電話,晴柔對工作那麼在意,就算談情說愛,也會打電話關注你們的工作進度的,
你們一個電話都冇接到,說明晴柔可能遇到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危險。”
艾米也緊張道:“對對對,她以前基本每天都會問我財務的狀況的,那怎麼辦,這電話也打不通。”
安琪沉聲道:“珊珊負責晴柔的日程安排,這個事情還是得找珊珊還靠譜一些。”
波比立即醒悟道:“對對對,找珊珊,找珊珊,走!”
此時,無名荒島上,趙安同艾晴柔已經烤好了魚,正一口一口的用手撕著吃。
艾晴柔撕了一小塊魚肉,放在嘴裡仔細的嚼著,好似在吃著什麼珍肴美味,一邊還說道:
“書上說,在食物匱乏的時候,要細細的咀嚼,好充分利用食物的營養。”
趙安笑道:“是這個理,但是,有我在,不會讓你餓肚子的,
今天咱們吃魚,明天咱們就吃蝦,這片海域的物產超級豐盛,咱倆人吃到天荒地老,都吃不完的。”
艾晴柔眯起月牙般的漂亮眼睛,笑著說道:“這是我這輩子,吃過的第二好吃的魚了。”
趙安得意的笑道:“那是必然,當一個人極度饑餓的時候,吃什麼都是香的。”
常人或許會順著問這個第一是誰,趙安就是故意不問,吊人胃口?嗬。
艾晴柔也故意生氣道:“你怎麼不問問第一是誰?”
哈哈,趙安笑道:“那不用問,肯定是令堂咯!”
氣的艾晴柔牙癢癢,但也真讓他說對了,她臉上帶著回憶的神色說道:
“我很小時候,有一次,爸爸賭石賭輸了,家裡的錢全部賠光,
有一天,爸爸從江邊撿了一條死魚,說是看著輪船撞死的,他從水裡遊過去,撿回家來,
當時還特彆的新鮮,晚上媽媽就把那條魚用了很少的一點油,煎了,一家人吃了個飽。我記得那就是我印象中吃過的最好吃的魚了。”
趙安笑道:“原來你們家還有這麼勵誌的故事。”
艾晴柔白了他一眼,繼續說到:“後來聽我媽媽說,當時爸爸是準備抱石沉江自殺的,
後來他看到了那條魚,就想到了我們,要知道,當時我們已經很久,都冇有吃過像樣的食物了,然後他就振作起來,就有了後來的事。”
“後來什麼故事?”趙安一副吃瓜群眾的樣子問道。
“後來?”艾晴柔今天似乎特彆想傾訴,一點也冇在意趙安調侃的樣子,
說道:“後來,我爸爸在一堆不值錢的廢料裡,解出一塊冰種翡翠,當時就賣了十多萬,然後就越賭越大,就有了後來的艾氏。”
“哦,原來是這樣。”趙安笑道:“原來令尊纔是賭石界的泰鬥啊!”
艾晴柔笑道:“你彆不信,當時的韓慶東,和蔣世林之類的,
都跟在我爸爸後麵,期望我爸爸指縫裡摳出點,就夠他們吃的了。
然後我爸爸就在申城開了第一家玉器店,擴充套件到現在,有100多家。”
趙安把最後一塊完整的魚肉丟到嘴裡,說道:“你吃飽了嗎?冇有的話我再去海裡給你抓點?”
艾晴柔微笑著搖頭道:“我感覺我已經吃撐了。”
趙安點了點頭,起身道:“我去找點東西,咱們搭一個庇護所。”
然後一溜煙的跑冇影了。
不一會兒,趙安就抱著堆樹枝和棕樹皮跑了過來,丟地上,又跑了。
如此往返了幾次,地上的材料堆積的像小山一樣,趙安才停下。
選一個比較平坦的地方,找了兩根長點的,帶樹杈的小樹乾,當做立柱,用石塊壘起來固定住底部,
再用另一根長點的小樹乾,放在樹杈的位置,當做橫梁。
其餘的的樹枝就一頭放橫梁上,一頭放地上,當做支撐。
艾晴柔也明白了趙安的打算,幫著把棕樹皮鋪在最上麵,總算在天剛黑的時候,搭好了這個三角形的庇護所。
多餘的棕樹皮被趙安鋪在了庇護所裡麵,再撿了些石塊把火堆圍了起來。
一個簡單又溫馨的小窩,就這麼成型了。
趙安終於坐了下來,艾晴柔也挨著他坐在一起,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就這麼看著火堆出神。
良久,艾晴柔才幽幽的說道:“趙安,這裡荒無人煙,救援遙遙無期,你都不肯接受我嗎?在你心裡,真的就一點都不喜歡我嗎?”
趙安歎了口氣,說道:“不,今天你經曆了大起大落,現在是你心理防禦最脆弱的時候,感情上可能會有一些錯覺,另外,我也不想傷害你。”
艾晴柔道:“是因為李止媛嗎?”
趙安苦笑道:“不全是因為她,她是個好姑娘,最關鍵的原因,還是我之前的一些事情,過去五年,
我還是一個窮小子的時候,和一個女孩談戀愛,是我自以為是的那種熱戀,可是就在年初,她卻突然告訴我,我就是她養的一個備胎,
我隻是她的其中一個備胎,還是想踹就踹的那種。”
“後來呢?”
趙安道:“後來她死了,被她其中一個備胎殺死了。”
所以你才這麼剋製,所以你就一直跟我保持若即若離的距離?
艾晴柔冇有說話,但她的眼神卻訴說著千言萬語。
趙安遞過一瓶水,艾晴柔搖頭表示不要,
趙安笑道:“喝吧,冇事,我在島上找到一處淡水,這水就是從那裡接的,稍微有點苦,但喝還是能喝的。”
真眼的好處充分利用起來,找這點東西那真是大材小用了。
艾晴柔這才接過,先是小呡了一口,再喝了一大口笑道:“我覺得,一點都不苦,很甜。”
還真是,有情飲水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