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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水瞭然道:“我明白了,取其精華去其糟粕,用最快捷的方式獲取最大的利益!”
趙安嗬嗬笑道:“資本家嘛,不就是這樣。”
說著,從工人們小心轉運的箱子裡,取過一個青花大盤,用手指摸了一下斑駁的漬痕道:“彆看這些瓷器都被海水和海生物侵蝕了,但正因為如此,才讓它們在漫長的歲月中,儲存了下來。”
李秋水咋呼道:“你彆在我跟前說那麼多門道,說的你好像很懂似的,
你就直接說值多少錢吧!”
趙安嘿了一聲道:“你還彆說,我最近還真的研究過不少,至少在瓷器方麵,我能給你說的頭頭是道。”
“喲!那我今天可就要跟你較一下真!”李秋水指著那個盤子道:“你給我說出個子醜寅卯來!”
李秋水不信邪,非要較真,趙安索性拉了張凳子過來坐下道:“首先咱們看瓷器,傳統的鑒定方法就是先看它的造型,也叫器型,然後是看它的胎釉、紋飾、工藝、款識。”
看著趙安侃侃而談,李秋水來了興趣,用眼神他示意繼續。
趙安端起手中的盤子道:“這件青花大盤,整體造型像一朵盛開的蓮花,因此也叫蓮花口盤,器物造型顯示了屬於明代中期的風格,
明代早中期的曆史你也知道,白蓮教嘛,所以蓮花造型和紋飾的瓷器很符合當時的審美。”
“有兩把刷子嘛!”李秋水調侃道:“真是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啊!”
趙安冇好氣的說道:“你還聽不聽了,不聽我還不講了。”
“聽聽聽,你說的很好,我洗耳恭聽!”
趙安繼續說道:“看著盤子的邊緣能看出,它的胎比較薄,胎質潔白緊緻,釉色青白泛青,簡單的葉紋線條生動無比,款識有些模糊,但絕對是明朝青花中的精品。”
啪啪啪,聽了趙安一番講解,李秋水不禁鼓起掌來:“說的真不錯,雖然我依舊冇怎麼聽懂,不過不妨礙我給你打一波代表‘666’的掌聲。
說明你這傢夥,最近真的變化太多了,不僅會賭翡翠,開公司也經營的井井有條,
現在就連古董瓷器的鑒彆,也像那麼回事了,
兄弟,活到老學到老,你能通過不停的學習來提高自己,我自愧不如啊!”
我也隻是根據真眼的鑒定結果來瞎編的。。。。。。
趙安得意的伸出兩個手指頭,冷哼道:“現在知道哥們兒的厲害了吧,
我跟你講,你彆看這件盤子上麵有很多貝類遺留的鈣質,稍微清理一下拿到拍賣會上,至少是這個數!”
“200萬?”李秋水驚訝道。
趙安白了他一眼:“狗屎!我說的是20萬,你想想,這艘沉船的瓷器,估計能撈出3000件左右,像這樣完整無缺的估計在一千件左右,你猜咱們能賣多少錢?”
“咱們?我也有份嗎?”李秋水欣喜道。
“廢話!”趙安冇好氣的說道:“這是分公司的業務,你當然也有一份,雖然不怎麼多。”
李秋水高興的扒著手指頭盤算道:“一件20萬,一千件就是兩個億???
我的個乖乖,算下來真不少了。”
實際上數量上趙安還故意少算了,當天潛水隊就撈出四千多件瓷器,而且樊運霆還彙報說,水下的瓷器保守估計還有一千多件,
隻是天色漸晚,各單位的工人從早上忙到現在,
趙安也適時下令停工休息,除了輪班做脫鹽工作的工人外,其餘的工人可以在吃過飯之後先行休息。
找了王光緒,趙安吩咐道:“明天你安排船隊繼續打撈,直到把水下的瓷器打撈完為止,撈完以後你自行帶著船隊返航。
我就不一直守著你們了,今晚我們就啟程回國,公司的事情還一大堆呢。”
王光緒嗬嗬笑道:“趙總放心,有我在出不了亂子,趙總給的待遇那麼好,工人們都鉚足了勁要好好跟著你乾呢。”
趙安笑道:“好好乾就是,待遇絕對差不了!”
帶著李秋水回到寧靜號,趙安吩咐宋海澄拔錨啟航,出來這麼久了,還是挺掛唸的。
“這就回去了?”
吃飯的時候,李秋水戀戀不捨的問道。
趙安笑道:“咋地,你還想在海上漂泊一年半載三年五載的?
當心你漂泊五年回去,你孩子都三歲了!”
“去你大爺的,淨瞎扯!”李秋水撕咬下一塊雞腿肉,惡狠狠的說道。
寧靜號當即返航,兩天時間便進入華夏海域。
不過18節的航速趙安覺得確實有些慢了,索性讓直升機駕駛員嚴冬和曹和慶,啟動直升機帶著李秋水先行返回了申城。
然後再乘坐致遠號灣流G700返回了江城。
回到江城趙安便跟李秋水分彆,自己去了趟軍分割槽。
這段時間在海上飄蕩,他委托方帝偉招收的飛行員已經趕到江城,就等著他麵試入職呢。
下午四點多鐘,趙安走進方帝偉辦公室,正埋頭工作的方帝偉抬頭瞥了他一眼道:“喲,捨得回來了!”
趙安嘿嘿笑道:“去公海上撈點東西,賺點小錢錢。”
“哦,撈到什麼冇有!”方帝偉頭也不抬的問道。
趙安笑眯眯道:“收穫嘛確實有一些,本來上次就打算撈的,不過遇上了風暴,不得不提前回來,這次去總算撈足了。”
正說著,劉秘書進來給趙安看茶,方帝偉對他說道:“把黃進他們幾個叫過來。”
劉秘書點頭出去,方帝偉也放下手裡的檔案,起身跟趙安坐到了一起道:“上次你那批油畫,上麵通過持久的秘密交涉,總算換回了不少好東西,這裡再給你記上一功!”
趙安笑道:“啥功勞不功勞的我倒不怎麼在乎,我就是覺得咱們手裡有他們需要的東西,聽你的口氣,對方還很難纏似的。”
方帝偉歎氣道:“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隻知其一,恐怕不清楚這其中的奧秘。”
趙安嗬嗬笑道:“還請方二哥說一下,給我解解惑!”
方帝偉清了下嗓子,緩緩道來:“現目前我們國家對於流失在外的華夏國寶,一般都是采用三種方式,
一是法律途徑,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追索文物,不是僅憑法律手段就能解決的,
解開這三尺冰凍,也非一日之暖,還要有持久戰的準備,需要多種手段並用。
包括正製、外交、行政、道德輿論譴責、協商溝通,同時也不放棄利用任何手段和機會。”
趙安麵色古怪道:“這個途徑恐怕很難吧,以西方國家的尿性,估計咱們吵的再歡,也換不回幾件好的。”
方帝偉道:“這是正麵方向,還是有一定作用的。
其次就是文物回購了。。。。。。
許多人都反對文物回購,因為采用文物回購,很有可能會助長國際社會哄抬文物價格,進而形成敲詐。
不過,回購是當前讓流失文物迴歸最有效的途徑,並且長期以來都是以政府回購為主,
而且近年來,民間個人的文物回購再捐贈給國家的行為也不鮮見,圓明園豬首銅像和馬首銅像的迴歸就是明證。”
趙安歎氣道:“但這種方式,對國家機構和個人來說,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得不償失啊!”
然後他又正色道:“方二哥,你說,如果我去想辦法,
把一部分流失的國寶給搞回來,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