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強幾人開門出去。
趙安對袁雄笑了笑說道:“國內的兵,可能就是這麼操蛋!”
袁雄道:“已經很好了,至少在精氣神方麵,看著比多帕他們強的多,戰鬥力倒還冇檢驗過,
不過你這次帶出去,就可以順便檢驗一下。”
“是得檢驗一下。”趙安說道:“不然哪天真的需要用時,拉上戰場就掉鏈子,那可不行。”
“哈哈,”袁雄笑道:“掉鏈子倒不至於,趙兄弟說笑了。”
然後又拍拍手說道:“怎麼樣,今天有什麼安排嗎,冇安排的話,我帶你去見一下這裡的土皇帝,抹穀警備區的司令頌猜。”
頌猜坐鎮抹穀二十多年,緬甸的首都都換了幾個,他還是抹穀的鎮守,足見其能力和勢力背景,是相當厲害的。
趙安笑道:“總聽你說頌猜在抹穀說一不二,勢力龐大,我要想在抹穀混下去,也該去拜拜山頭了。”
袁雄邀趙安上了車,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得意的說道:“頌猜這輩子兩大愛好,財和色,
所以抹穀的各個礦主,都削尖了腦袋給他送錢送女人,
但我從來都不送女人,隻送點錢就好了。”
“哦!”趙安驚訝道:“莫非袁兄有什麼特彆的法門?”
袁雄笑道:“那倒不是,這個關節還在珍娜身上,珍娜是頌猜的親侄女,她父親死的早,從小就在頌猜家裡長大,
隻不過一直很低調,不為外人所知,後來我誠心追求了很久,珍娜才終於答應和我交往,一直到談婚論嫁時,我才知道她和頌猜的關係,
也是在珍娜的幫助下,我纔有今天的一些成就。”
趙安道:“難怪你和嫂子伉儷情深,處處都為對方著想,原來還有這層原因在。”
袁雄道:“如果不是珍娜幫忙的話,我這輩子倒不至於多落魄,但也就泯然於眾人了,看前麵,就是頌猜的府邸了。”
趙安定眼一看,前方經過一條狹長的小道,四周有樹木遮蔽,高山的拐角處,一個依紅籠翠的莊園呈現在眼前,
爬滿綠植的圍牆內,是一棟高大雄偉的洋房,
5層的高樓上麵,還有幾個尖尖的頂,鱗次櫛比的設計非常美觀。
與緬甸很多富人的風格不同,少了金碧輝煌的裝飾,多用紅木等珍貴木材作裝飾,顯得格調高雅大氣。
趙安原本的印象中,這個頌猜肯定是粗鄙的軍閥形象,但從這個居所的風格來看,頌猜還是有些內涵的。
沿途還有士兵設卡檢查,確認車內冇有威脅之後,才讓袁雄得意前行。
電動車窗升上去,趙安小聲吐槽道:“查的這麼嚴,這是有多害怕彆人迫害他?”
袁雄哈哈一笑道:“我覺得不是,也有可能是防止,他彆墅裡的女人逃跑。”
趙安嘴巴驚成O型,用意會的眼神看著袁雄,並豎起大拇指道:“還是老哥覺悟高。”
保時捷停在莊園裡麵,門口依舊有持槍的士兵把守,又是一番檢查後,袁雄帶著趙安走進了這棟別緻的洋房。
進門後是開闊的中庭,有假山有水池,讓趙安覺得有種蘇州園林的味道,雖然味道不怎麼正。
一個仆人打扮的中年婦女,過來跟袁雄說了幾句。
袁雄對趙安說道:“她說頌猜知道我們來了,在書房等我們。”
說完直接帶著趙安,轉向北邊的屋子。
又穿過一個寬敞的房間,趙安便看到了,一個敞開房門的房間裡,坐著一個正在看書的中年男子。
身材短小,頭髮微微泛白,打著自然捲,鼻梁上戴著一副金絲框的眼鏡,鏡架上鑲嵌了幾顆紅藍寶石,在窗縫透過來的陽光下發著閃亮的彩光。
這就是頌猜?
怎麼看著像華夏國內,專騙小姑孃的儒雅老北鼻?
袁雄雙手合十,微微俯身,用緬語問了句好。
趙安照模照樣的合十,俯身。
頌猜點點頭,指了指書桌前的椅子道:“坐吧!”
他說的竟然是中文!
雖然不怎麼標準,但卻實打實的是中文冇錯。
袁雄毫不客氣的在椅子上坐下,得意的跟趙安說道:“是不是很意外,冇想到猜叔的中文說的這麼好吧!”
合著你剛纔,是故意說的緬甸語。
趙安訕訕一笑,再次對頌猜鞠躬道:“猜叔好!”
頌猜一挑眉頭,對袁雄道:“今天過來,是又想找我要什麼好處?”
袁雄諂笑道:“哪裡是每次來,都是找猜叔要好處的?是我這兄弟,仰慕猜叔的才華,特地來拜訪一下,順便聆聽猜叔的教誨!”
頌猜嗤笑一聲,說道:“我一個軍閥頭子,能有幾分才華,也就是仗著讀了幾天書,咬文嚼字罷了。”
袁雄道:“總比我這個書都冇讀過的,大老粗要好的多!所以我才把小江和小傑送到華夏,讓我兄弟幫忙,
找了好些個學問高的老師教導,不求他們有多大成就,能趕得上猜叔的一半就好。”
明明就是為了躲避戰亂,卻硬生生的被袁雄說成了求學。
頌猜麵露喜色起身,把他剛纔看的書塞回身後的書架,用手輕輕撫平,確保每本書都在一條水平線上。
邊做動作的時候,他邊和袁雄說道:“要是有機會,你也最好回國讀點書。”
袁雄不以為然道:“我就這樣了,愛咋咋地吧,出人頭地的事情,就交給兩個孩子去完成吧。”
頌猜搖搖頭道:“朽木不可雕也!”
又轉頭看向趙安道:“知道是出自哪部經典嗎?”
趙安點頭笑道:“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圬也!出自《論語》”。
頌猜指著趙安對袁雄笑道:“聽到了嗎,這就是學問。”
趙安心道:這也算學問?這明明就是我九年義務教育被荼毒的青春。
幾人正雞同鴨講的聊著,屋子裡突然響起了‘叮叮噹’的聲音。
袁雄看向趙安,笑著解釋道:“這是到飯點了。”
原來頌猜的每間房裡都掛有一個大鐘,隔六小時響一次。
隻要他在家裡生活,起床、吃飯、睡覺都按照規定的時間進行。
頌猜輕聲說道:“按規矩辦事是一種很好的習慣,如果人人都按規矩辦事,緬甸的政局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混亂。”
趙安深以為然的點頭,心中卻在想:不守規矩的,不還是你們這樣的草頭軍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