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乾爹乾孃------------------------------------------,驛館。,阿檀在旁邊收拾行李,嘴裡唸叨個不停。“公主,明日秋獵您可不能穿男裝了,世子殿下特意吩咐過,要穿咱們南疆的禮服……”“知道了知道了。”笒久久翻了一頁書,漫不經心地應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笒懷瑾推門進來,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意外,又像是無奈。“久久,收拾一下,跟我走。”:“去哪?”“進宮。”笒懷瑾說,“北朔皇帝聽說了你隨團來京,要見你。”“見我?”笒久久放下書,眨了眨眼,“見我做什麼?”,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你忘了?父皇和北朔皇帝是結拜兄弟,你小時候,他還抱過你。”。。,少年時便相識於兩國邊境的一場盟會上。那時兩人都還年輕,一個是南疆的太子,一個是北朔的皇子,意氣相投,當場結為異姓兄弟,歃血為盟,立誓兩國世代交好。,傅桓也登基做了北朔皇帝。這份兄弟情誼不但冇有淡去,反而因為兩國多年的和睦往來而愈發深厚。,北朔皇帝膝下雖有幾位皇子,卻唯獨冇有女兒。因此,笒久久這個乾女兒,便成了兩國皇室中唯一的一個公主。
北朔冇有公主,笒久久便是兩國皇帝的掌上明珠。
傅桓對這個乾女兒寵到什麼程度呢?據說每年南疆王給北朔皇帝送節禮的時候,傅桓的回禮裡,專門給乾女兒的那一份,比給南疆王的那一份還要豐厚。什麼西域來的寶石、東海產的珍珠、江南織造的雲錦,但凡有什麼好東西,傅桓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給朕的乾女兒留一份”。
笒玄度曾經在信裡跟傅桓開玩笑說:“你再這麼寵下去,寡人的女兒都要不認得親爹了。”傅桓回信說:“那你把她送到北朔來,朕替你養。”
這件事在兩國的朝堂上都是笑談。
笒久久當然也知道這些。她雖然記不清小時候見傅桓的具體情形,但每年生日,她都會收到一份從北朔皇宮送來的賀禮,年年不落,從未缺席。
“走吧。”笒懷瑾催她,“陛下今晚在宮中設了小宴,隻請了我們兄妹二人,算是家宴。”
“家宴?”笒久久站起來,理了理衣裙,“那豈不是乾爹乾媽都要見?”
“應該是。”
笒久久想了想,忽然問:“王兄,那鎮南王也會去嗎?”
笒懷瑾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一愣:“鎮南王?傅忌獻?應該不會。陛下說的是家宴,請的都是自家人,鎮南王雖是異姓王,但畢竟不是皇室宗親。”
“哦。”笒久久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
她說不上來自己是鬆了一口氣,還是彆的什麼情緒。
——
北朔皇宮,紫宸殿偏殿。
殿內燈火通明,佈置得不像正式宮宴那般莊嚴肅穆,反而多了幾分家常的溫暖。一張不算太大的圓桌上鋪著明黃色的桌布,上麵擺滿了各色菜肴,北朔的口味偏鹹鮮,和南疆的酸甜風味截然不同。
笒懷瑾帶著笒久久走進殿內時,北朔皇帝傅桓已經在了。
他穿著一身常服,坐在主位上,正低頭和身旁的皇後說著什麼。皇後楊氏生得端莊秀麗,眉眼間透著溫柔,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笑著拉了拉傅桓的袖子。
“陛下來看,是南疆的孩子來了。”
傅桓抬起頭,目光落在笒懷瑾和笒久久身上,臉上的笑意幾乎是瞬間綻開的。
“懷瑾!”他站起身,大步走過來,拍了拍笒懷瑾的肩膀,“幾年不見,又長高了。你父王上次來信還說,你如今處理朝政已經頗有章法,不錯,不錯。”
笒懷瑾躬身行禮:“乾爹過獎,懷瑾還需多加曆練。”
傅桓笑著擺了擺手,目光已經迫不及待地轉向了笒懷瑾身後。
“久久!”
這一聲“久久”叫得又響又亮,和方纔叫“懷瑾”的語氣完全不同,多了幾分毫不掩飾的歡喜和親昵。
笒久久從王兄身後探出頭來,彎著眼睛笑了笑,脆生生地叫了一聲:“乾爹!”
傅桓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他伸出手,像是想摸摸她的頭,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裡不住地唸叨:“長高了,長漂亮了,上次見你的時候你還隻有那麼一丁點大,紮著兩個小揪揪,抱著一隻布偶兔子,誰都不肯叫,隻肯叫朕‘乾爹’……”
他說著說著,眼眶竟然有些泛紅。
笒久久被他的情緒感染,鼻子也有點酸,但還是笑著湊上去,大大方方地挽住了傅桓的胳膊:“乾爹,我這不是來看您了嗎?”
這一挽,傅桓的心都要化了。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