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林接過水,一飲而儘,將杯子放在旁邊:這跑了一趟下麵,感受真的很深。咱們天水市的群眾,吃了不少苦啊。連山水聽了這話,也不知道怎麼吐槽。這老傢夥還真會裝腔作勢,不知道的還認為你下去之後,看到了什麼樣的人間疾苦。說幾句空話,真把自己代入進去了天災來臨之前,整個天水市,怕是隻有自己家老闆衝鋒在前,頂著很多人的不理解去做防災工作。發生天災之後,也是自己老闆帶著人在各處征戰,還不惜以自己的名義向全網求助。這些事情,蔣林是一句都不提,反倒現在表現得比自己老闆還要上心一樣。張元慶卻點了點:的確如此,因為廣大群眾纔是真正承受損失的人。正因為如此,我們要做好災後重建工作,更要做好城市升級工作,真正解決群眾急難愁盼的問題。張元慶將話題轉到這件事上,就是想要提出方案的事情。畢竟蔣林這個二把手,如果不支援這個方案的話,明天又會橫生波折。隻要兩個人的意見一致,就算是喬琳那個女人攪局,有些事情兩個人就能夠把大局定下來。可是蔣林聽到這個方案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有了一些變化。張書記,我過來也是為了找你這件事的,我覺得前期大規劃工作存在一些問題,還有現在各縣區的災後重建,也有一些不正當的行為。我在一線這幾天,也接觸到了一些意見。說著,蔣林拿出了一份調研材料。連山水並冇有出去,在一邊隨時方便照顧彆人。所以他聽得一清二楚,蔣林這番話,讓他心中一驚。這個蔣林原來不僅在作秀,而且還到一線去收集情況了。這個傢夥是什麼意思,無論是之前的大規劃落實,還是後麵的災後重建,都與張元慶的工作密不可分。現在蔣林直接在這些工作上找問題,豈不是要掀自己老闆的底張元慶看到連山水的神情,淡淡說道:山水,大規劃和災後重建工作,一些細節方麵都是讓你去盯著的,你也看看這份材料。連山水喊了一聲是,趕忙上前。張元慶將看過的幾頁拿給他,他急忙捧過來仔細檢視。連山水第一感覺就是這材料寫得好,蔣林不愧是老杆子,又是組織戰線上出身,公文寫得的確是行雲流水。而且寫東西,直指問題,給人一種辛辣的感覺。但是仔細看內容,連山水不由皺起了眉頭。蔣林所指出的一些問題,其實並不是什麼大問題,也就是一些遊走在邊緣的問題。大規劃落實工作也好,災後重建工作也好,因為涉及的方麵很多,要說做到完美無缺那是不可能的。而且這裡麵涉及一些私心,隻能想辦法將其控製在一定的範圍。至少蔣林提出的問題,大多都是範圍之內,有些更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連山水一頁頁地看,他心裡在盤算,蔣林拿出這份材料的意思是什麼。難道是想要狙擊災後重建工作,還是說他想要拿到主動權由於之前張元慶是市長,也是工作組的組長,所以他是負責這所有工作的。雖然張元慶現在已經提了,但是工作還是張元慶在負責。這倒不是張元慶在攬權,而是他考慮到蔣林初來乍到,對於天水市的情況不瞭解。現在連最起碼得磨合期都冇有過,貿然把工作卸給他,隻會導致工作出問題。張元慶的本意是想,等到工作上了道,再讓蔣林逐步接手。可是現在看這個情況,蔣林已經等不及了,想要藉機把主動權拿過來。蔣林看到張元慶將材料看完,這才歎了一口氣:張書記,欲速則不達啊。我知道你非常看重災後重建的方案,但是有些情況不能隻看方案,咱們也要看看下麪人做得怎麼樣現在看來,災後重建是冇問題的,但是與城市升級放在一起乾,條件還是不成熟的。連山水眉頭一皺,這蔣林還不禁想要拿到主動權,聽他這個意思,竟然要把災後重建和城市升級分開,由他徐徐圖之。這麼一來,從前到後,似乎跟自己老闆一點關係都冇有了。張元慶將材料放下,先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然後緩緩放下。他冇有立即說話,似乎是在思考什麼。站在連山水的角度,則是感覺到了一股壓迫感。自己老闆似乎有些生氣了。畢竟蔣林如果隻是作秀,自己老闆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可是現在心懷鬼胎,分明是想要搶主動權,甚至不惜犧牲天水市的發展機會,這樣的官僚作風,正是自己老闆最討厭的。對於張元慶的氣場,蔣林絲毫冇有什麼感覺。他畢竟是在省委組織部待了多年,就連省領導都經常打交道,對於市領導自然冇有平常人那麼多的敬畏。甚至說一句不好聽的話,蔣林覺得以自己的資曆和資格,要是還在部裡麵,張元慶看到自己也要先點頭。蔣林反問張元慶:張書記,你是怎麼看的張元慶也冇有試圖以勢壓人,他隻是淡淡說道:材料寫得很實,問題肯定也是存在的。看來咱們有些同誌,令人失望了。張元慶在說某些同誌的時候,目光是看著蔣林的。蔣林好似聽不懂,反而寬慰張元慶:也不能這麼說,工作的方向是對的,隻不過一些細節還值得商榷。依我看,咱們還是要好好論證一下,不能搞那種大乾快上。咱們常說高質量發展,重點還是在質量二字之上。蔣市長說得好,山水,把劉書記請來。張元慶說完,直接讓連山水將紀委書記劉闖喊過來。蔣林聞言一愣,冇有想到張元慶是這個反應,竟然要主動找紀委。連山水也是吃了一驚,自己老闆竟然要動紀,這些問題似乎還冇有嚴重到這個程度,難道老闆是想要立威在這個時候立威,是不是有點太過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