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提起星空族，眼神也有些追憶。
畢竟那個文明曾經也極致燦爛與輝煌。
“他們的存在，曾經在亞克人的資料庫裏被標注為可與伊痕族並列的超級戰鬥文明。”
張奕眼神一凝。
“也就是說，他們真的存在過。”
“而且強到這個地步。”
玲點頭。
“曾經有整整十億年的時間，德魯克神族被壓製在一個相對穩定的鎖定區間。”
“能做到這一點的，便是當時的星空族。”
“他們的文明邏輯非常簡單。”
“把科技武裝到極致，把暴力美學貫徹到底。”
“他們不追求飛升以太海洋，不追求精神層麵的超脫。”
“他們隻追求一件事——如何在物質宇宙中，把武力兩個字發揮到最大。”
那是造物主給予他們的使命，從誕生之日起，他們就是為了清剿德魯克人而存在。
“直到某一天，他們突然決定，擺脫現在這個宇宙。”
玲看著張奕，語氣微微一頓。
“於是他們試圖開辟宇宙隧道。”
“尋找一個新的、更適合他們生存的宇宙。”
張奕瞭然的點了點頭。
“當文明發展到極限之後，他們當然也明白，宇宙是囚籠。他們的誕生是為了鎮壓德魯克人，可他們又不甘心於受到造物主的操控。”
“他們想要為自己的命運做主，那麽，就隻要逃離這片宇宙對吧？”
“聽上去也挺符合他們的性格，隻不過很可惜，結局看樣子是失敗了。”
張奕有些歎息的說道。
玲的聲音輕了幾分。
“他們本來有成功的可能。”
張奕的眼神巨震，他難以置信的看著玲：“他們……竟然有成功的可能？”
造物主應該是無所不能的才對，真的有人，可以逃離造物主的掌控？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但是也對張奕的內心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逃離造物主的掌控，也就意味著……逃離命運！
“從技術路線來看，他們的方案是可行的。”
“但問題在於，他們違背了造物主的意誌。”
“他們想要繞開遊戲規則，想從棋盤上爬出去。”
“於是，神罰降臨。”
“宇宙隧道在成形的前一瞬間崩塌，星空族的主力文明核心，在那次事件中幾乎被一鍋端。”
“你可以理解為，自我消亡。”
控製室裏安靜下來。
隻有能源核心的低鳴聲在遠處迴響。
張奕緩緩吐出一口氣。
“所以，他們輸給的不是德魯克，也不是別的文明。”
“而是造物主。”
這麽說起來的話，星空族，到後來與德魯克神族一樣，都選擇擺脫造物主為他們安排的命運。
玲點了點頭。
“從這一點上看，星空族的失敗與伊痕族完全不同。”
“伊痕族選擇放棄一切物質界的成就，主動飛升以太海洋。”
“因此他們沒有留下任何完整的科技產物。”
“他們把所有可以帶走的都帶走了，把帶不走的，也盡可能毀掉了。”
“而星空族不同。”
“他們是在將科技發展到極致，在物質世界布滿武裝節點之後，被神罰強行中斷。”
“來不及收尾。”
“所以他們在這個宇宙裏，極有可能留下大量殘碎卻極其危險的科技遺產。”
玲看著他。
“如果你能找到那些遺跡。”
“你確實有機會，得到極為珍貴的寶藏。”
張奕沉默片刻，突然笑了笑。
“聽你這麽一說，我更心動了。”
“但是——”
他收起笑意。
“你也知道，我現在正卡在一個實力提升的瓶頸。”
“冥想法可以幫我挖掘潛能，把自身結構打磨得更精細。”
“可想往上走一步，光靠打磨是不夠的。”
“要麽我去殺更強的東西，搶它們的以太碎片。”
“要麽我得像以前那樣，遇到一次足以改變整條曲線的機緣。”
“星空族遺跡，怎麽看都是後者。”
玲輕聲道。
“你心動是正常的。”
“但你比很多人多了一層東西。”
“你有足夠的警惕心。”
張奕笑了笑。
“在這個世界，凡是不知道哪裏來的好事，我都會先假定它是個陷阱。”
“在我沒有搞清楚一件事有多危險之前，我會果斷地認為——”
“這件事情一定非常危險。”
他轉身，看向外麵的城市。
“所以，我會先選擇按兵不動。”
“澤畔之國那邊，先晾著他們一段時間。”
“我們一邊查星空族的一切，一邊等天之禦中主神下一步怎麽出牌。”
玲點頭。
“我會開放一部分更高層級的曆史索引給楊欣欣。”
“讓她加快整理。”
“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關於星空族的很多記錄，都是殘片。”
“越是這樣的東西，越危險。”
張奕“嗯”了一聲。
“危險。”
“但不意味著我們現在就要往那個大坑裏跳。”
……
與此同時。
遠離華胥國的某處虛擬網路空間，一座巨大的環形會晤平台靜靜懸浮在黑暗中。
外圍是密集的能量護盾和隱形陣列，內部則是一片簡潔而肅穆的會議大廳。
五道身影，分列五個方向。
天之禦中主神坐在北側主位，麵前漂浮著澤畔之國的標誌。
天族的代表，是那位名為“空”的光翼強者。
牙狼族的，是渾身散發著野性氣息的克羅巴。
泰坦族的古察溫，身形如山。
鐵甲族的崮山，則像一座移動的堡壘，金屬外殼斑駁卻堅固。
華胥國周遭五大種族的代表，匯聚於此。
“按照既定的計劃。”
天之禦中主神開口打破沉默。
“我已經把星空族的事情，告訴混沌了。”
“包括星空迴廊的存在。”
會場中央的虛擬投影亮起，一幅模擬的宇宙旋渦圖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是一道陰影般的無比龐大的宇宙旋渦，彷彿在虛空中吞噬光線。
它的大小甚至超過了太陽係，由於特殊的能量磁場，散發出淺藍色的光暈。
藍色的旋渦吞噬著周遭的一切星體，然後從末端通往不知名的方向。
“一個巨大的宇宙旋渦。”
天之禦中主神解釋。
“你們也可以叫它——星空迴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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