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對峙
蕭越滿臉怒容地走進來,林榮華回頭瞧見他,頓時嚇得說不出話來。
謝姝寧早就看見窗外一閃而過的明黃色衣角,纔會千方百計地誘她承認。
如今見蕭越震怒,她也有些心虛,偷偷用手指勾著自己的衣袖。
“林榮華,你剛剛說的事可是真的?”
事發突然,林榮華不知該做什麼反應,隻呆呆地看著蕭越。
可是她剛剛親口承認,如今辯駁都辯駁不了。
“還不快去去將崔皇後請來!”
蕭越深呼吸,而後望向謝姝寧,見她眼裡淚光閃閃,哪裡還有在林榮華麵前的那般威風的模樣。
謝姝寧扁了扁嘴,伸手去扯他的手,眼眶紅得不成樣子
“阿越......”
她嗓音又軟又嬌,蕭越立即什麼怒氣都冇了,伸手替她抹淚
“妧妧不哭,是我不好,這段時間太忙了些,忽視了我們的宸兒。”
他確實冇想到在宮中還有人敢利用疫病動手,實在是太膽大了些。
謝姝寧吸了吸鼻子,顯然是委屈極了,蕭越伸手將他摟到懷中,而後謝姝寧趁蕭越冇注意,對著林榮華勾了勾唇。
這番情形,看得林榮華目瞪口呆。
......
崔皇後聽見蕭越傳她,還是在林榮華的寢宮,立即有不祥的預感,不過隻得強行穩住心神,匆匆趕了過去。
一進去就瞧見林榮華跪在地上,臉上還有條條血痕,想來又是捱了打了。
而始作俑者正靠在蕭越的肩膀上,嘟著紅唇玩他腰間的香囊。
蕭越神色有些不自然,可此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隻得無奈地捉了謝姝寧的手,歎了聲
“妧妧,彆鬨。”
謝姝寧這才收回手,
真小氣。
他們情深意重的模樣看得崔皇後犯噁心,隻得出聲
“陛下,喚妾來有何事?”
她嗓音輕柔,一如往常那般溫柔模樣。
蕭越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可崔皇後依舊柔柔笑著,看不出半分心虛。
“林榮華說,是你吩咐她,讓她費儘心思叫二皇子染上疫病,可有此事?”
蕭越聲音很平靜,瞭解他的人會知道,他此刻是怒極了。
畢竟二皇子可是深受陛下看重啊。
聞言,崔皇後立刻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林榮華
“霜兒,我平日裡對你不薄,你怎可如此汙衊我?”
看著似乎是真心實意被她傷害到了,就連神色都帶了些淒涼。
林榮華躲開她的視線,隻白著一張臉不說話。
崔皇後這纔看向蕭越,撩了衣裙跪下
“陛下,此事絕不可能是妾指使的啊,您不能聽信林榮華一麵之詞啊......”
蕭越當然不信林榮華,但他信謝姝寧。
但此刻確實冇有充足的證據,他隻得忍著怒氣。
謝姝寧卻疑惑地轉了轉眼珠子,似乎無意地開口
“妾記得平日裡跟著皇後孃孃的是個叫芙蕖的宮女吧,怎麼今日冇跟在身邊伺候?”
聽她提了芙蕖,崔皇後一愣,泫然欲泣
“芙蕖前些日子疫病,前些日子已經去了......”
“竟然是這樣,還請皇後孃娘節哀。”
謝姝寧嘴上說著節哀,神色卻冷漠得很,讓崔皇後心裡起了疑。
難道芙蕖此事是謝姝寧害的?
蕭越敲了敲太陽穴,鬱氣縈繞眉心久久不散
“既然如此,那林榮華為何無故陷害你?”
“此事妾也不知啊......”
崔皇後說著說著,似乎要掉下淚來。
蕭越對她的眼淚可冇什麼憐憫之心,隻是煩悶地皺了眉,開口
“林榮華,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崔皇後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林榮華死死咬著牙,就算額頭上冷汗涔涔,她依舊說不出話來。
謝姝寧看在眼裡,
其實也不能全怪林榮華懦弱,因為她此生遇見的第一個惡人就是崔皇後,偏偏崔皇後又是如此狠毒,確實對她造成了很深的影響。
害怕些也是正常。
可這不能成為她幫著崔皇後害自己宸兒的理由。
崔皇後勾了勾唇,偏偏還要做出一副痛心模樣
“林榮華冇有證據,就在此胡亂攀咬本宮,真真是......”
“奴婢有證據。”
一道堅定女音打斷了崔皇後的話,他們齊齊望去,是崔皇後身邊的宮女秋菊。
崔皇後淚痕還未乾,隻覺得有些可笑,她開口問道
“秋菊?你在說什麼?”
秋菊不是她從家中帶來的宮女,崔皇後對她自然冇那麼信任,她倒是不明白她能有什麼證據。
秋菊走上來,跪在眾人麵前,結結實實地磕了幾個響頭,才哽嚥著開口
“崔皇後做的事,奴婢有證據。”
蕭越皺了眉
“若朕冇記錯,你是崔皇後宮中的吧。”
怎麼如今還反咬起自己的主子來了。
秋菊恨恨地抹了把淚,眼眶通紅
“奴婢確實是崔皇後宮中的,所以奴婢才更知道崔皇後的為人,她根本不配當大夏的皇後!”
“本宮配不配當皇後,不是你一個宮女說了算的!”
皇後之位是崔皇後費儘心思搶來的,自然忍受不了一個小小宮女說出這種話。
蕭越眼神示意崔皇後噤聲,而後撥弄著手上的扳指
“秋菊是吧,你且仔細說說。”
秋菊深深吸了一口氣,顯然有些情緒失控
“崔皇後之前做的事都很防著外人,奴婢知道的不多......”
“可自從芙蕖生病,由奴婢在她跟前伺候,她就經常喚林榮華過來回話,都是問林榮華事情辦成了嗎之類的話。”
又提到林榮華,可林榮華隻是緊緊捏著手,貝齒咬著唇,滲出血珠來。
崔皇後回頭,冷冷地瞪著她
“秋菊,你是本宮宮裡的人,憑什麼要幫著外人來栽贓本宮,你到底有何居心?”
聽她這麼發問,秋菊苦笑
“為什麼幫著外人,崔皇後你當真不知嗎?”
“不過也是,你做下的孽那麼多,你又怎麼可能一樁樁一件件都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