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求娶
三日後，蕭越為賀蘭塵大辦了慶功宴。
來的賓客很多，大家都想攀上這位聲名鵲起的小將軍，不住地將目光往他身上放。
賀蘭塵換了身尋常衣袍，坐在蕭越身側，馬尾高高束起，少了分在戰場上的銳氣，多了些清雋之色。
蕭越端起酒杯，開口
“賀蘭小將軍此番擊退東瀛，可是為我大夏立了大功。”
聽蕭越這麼說，眾人紛紛起身，笑著向賀蘭塵敬酒。
“賀蘭小將軍真是年少有為啊......”
“就是就是，賀蘭將軍教子有方啊......”
“......”
賀蘭將軍坐在一旁，壓不住眼底的笑意。
他對自己的幾個子女都很是滿意，賀蘭鄴不喜打殺，喜好詩書，也早有了一番作為。
賀蘭筱心性良善，喜好助人為樂，在京城風評很好。
賀蘭墨年歲還小，卻也聰明乖巧。
而如今他最看重的賀蘭塵也有了軍功。
他自己又與夫人琴瑟和鳴，他這一生，確實十分圓滿。
眾人聊著聊著，突然不知誰突然開口
“聽說賀蘭小將軍還未婚配吧......”
此話一出，如同往平靜湖麵裡丟了一枚石子，在座的各位心裡都蕩起一圈圈漣漪。
若是能和賀蘭家攀上親戚，自然是極好的。
寧安侯看向賀蘭塵，見他果真是一表人才，心裡暗暗為自己家裡那個不成器的女兒謀劃起來。
蕭越笑了笑，他看向賀蘭塵
“賀蘭小將軍可有想要的封賞嗎，朕可以許你。”
賀蘭塵心神一震，看向蕭越的眼睛，見他眼裡是笑意，這才放下心來。
他又看向自己的父親，賀蘭將軍眼裡一片讚許。
賀蘭塵再無顧慮，在蕭越麵前跪下，一字一頓道
“我想用軍功換陛下一個恩典。”
“哦？”
“我賀蘭塵，想求娶長寧長公主蕭音為妻。”
他為了說出這句話等了太久太久，從見蕭音第一麵就開始醞釀，足足等了十年。
等到手上磨出厚厚的繭，等到身上大大小小傷痕不斷，等到當年那個愛跟著蕭音後麵跑的小男孩也長得高高大大了。
等到終於有了軍功，有了說這句話的底氣了。
想到傷痕，他突然伸手摸摸自己臉上的傷口，雖然已經結痂了，但應當還是不好看。
蕭音喜歡長得好看的，也不知她會不會嫌棄自己。
不過後悔也來不及了。
他無奈地想。
蕭越定定看著他，而後開口
“朕允了。”
“但長寧畢竟是朕的妹妹，你若是不好好待她......”
不過賀蘭塵已經聽不見蕭越在說什麼了，他隻覺得有一片片煙花在心底炸開，就連指尖都泛著狂喜。
他終於，
終於得償所願了。
留下賓客麵麵相覷，剛剛還生了與賀蘭家結親的意思，此刻被他當眾求娶毀得一乾二淨。
......
蕭音想將婚期定在近些的日子，無奈賀蘭塵就是不依。
按照他的話說，就是他已經等了許久，並不差這麼幾月，他自然得給蕭音最好的。
成親之前，二人是不能見麵的。
蕭音百無聊賴地呆在謝姝寧的棠梨軒，時不時逗弄著二皇子。
謝姝寧覺得好笑，打趣她
“你和賀蘭塵有了孩子後，準備取什麼名字啊？”
蕭音頓時臉都羞紅了，輕輕打了謝姝寧一下
“就你最會混說，明明冇影兒的事。”
謝姝寧笑而不語，見她眉眼鮮活，彷彿見到了從前最快樂無拘的大公主蕭音。
真好啊。
......
婚期在蕭音慢慢數著日子後就到了。
成親當天，賀蘭塵身穿大紅喜服，更顯得俊美無雙。
既然是賀蘭小將軍和長寧長公主結親，來得賓客自然是絡繹不絕。
就連蕭越、崔皇後連帶著謝姝寧都到了場。
吉時已到，在嬤嬤的攙扶下，蕭音蓋著蓋頭緩緩走向賀蘭塵。
賀蘭塵隔著蓋頭看不清她的臉，卻依舊覺得心跳如擂，連帶著有些無法呼吸。
兩人並肩而立，祭天，拜地。一套流程下來，蕭音隻覺得腰痠背痛。
走完所有流程，蕭音有些疲憊地在房裡等候，她攥著喜被，還是有些濃濃的不真實感。
她竟然真的嫁給賀蘭塵了。
而賀蘭塵在外麵一杯接著一杯，不停地往下灌，直至麵色通紅。
有賓客喝紅了臉，過來和賀蘭將軍咬耳朵
“我說賀蘭兄啊，你家塵兒那麼優秀，怎麼就想著娶長公主呢......”
賀蘭將軍不悅地瞪了他一眼
“塵兒喜歡誰，就娶誰，我隻盼他此生平安喜樂。”
無人敢鬨他們，就任由下人將賀蘭塵扶進了房間。
見他來了，蕭音有些緊張地垂了頭，任由賀蘭塵掀開了自己的蓋頭。
而後露出一張令賀蘭塵魂牽夢縈的臉。
見蕭音麵色通紅，賀蘭塵悶悶地笑了幾聲
“音音。”
蕭音輕輕“嗯”了一聲，就見他過來邀她同飲合巹酒。
合巹酒下肚，賀蘭塵眼眸清明瞭幾分，蕭音瞪大了眼睛
“賀蘭塵，你冇醉？”
如此重大的日子，賀蘭塵怎麼可能會讓自己喝醉，不過是裝給外人看的。
他吻了吻蕭音的眉心，止不住地笑
“今日我怎麼可能醉，還有，音音，你今日真美。”
平日隻知她模樣豔麗，如今穿上喜服更是恍若神妃仙子。
他願此生都做她的利器，護她周全，伴她左右。
蕭音聽懂了他話中深意，臉色又紅了幾分，羞惱地瞪他
“賀蘭塵！”
他又笑
“我在呢，音音。”
......
卸脂粉，解釵環。
搖花燭，入洞房。
金針刺破桃花蕊，不敢高聲暗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