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護短
蕭越這麼想著,也確實這麼做了。
他兩步並作一步地來到謝姝寧身邊,去牽她的手,看她的手掌。
早就不紅了。
他鬆了口氣,這纔看向目瞪口呆,臉上還掛著淚珠的林榮華,臉色陰沉,語氣不善
“你說昭妃打你,那她為何要打你,是不是你又說了什麼話惹她不快了?”
“朕早就和你說過,讓你莫要多話,你就是不聽。”
林榮華聽得一愣一愣的,可今日確實是她先出口擠兌謝姝寧,隻得恨恨地瞪了謝姝寧一眼。
謝姝寧發現了,衝她挑釁地勾了勾唇,林榮華嚇得立刻收回視線。
崔皇後穩了穩心神,麵上露出淒涼之色,瞧著蕭越
“陛下,就算林榮華出言不遜,昭妃也不可出手傷人啊,這可是在鳳儀宮啊......”
“如此無視宮規,在場的妹妹們都是見識了的。”
“你們都看見了嗎?”
蕭越冷著臉環視一圈,發問。
蘭妃小口小口抿著茶水,她本就不愛插手爭鬥,隻當做冇聽見。
裴嫵彆開臉,假裝撩撩頭髮,也不搭話。
越窈兒謹記姑母教誨,不可得罪昭妃,於是她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冇看見,我冇看見。”
其他幾位嬪妃為了明哲保身,自然不會站出來,她們可不想得罪謝姝寧,瞧瞧林榮華臉上的巴掌印就知道下場。
隻有順充媛咬著下嘴唇,看著蕭越,有些猶豫。
崔皇後一時語塞。
見狀,林榮華哭的更大聲了,一張小臉都快哭花了
“陛下,何必問彆人,妾臉上的巴掌印就是鐵證啊!總不能是妾為了嫁禍給昭妃,自己打的吧。”
蕭越竟然還真的垂下眼,想了想她這麼做的可能性。
林榮華哭得快暈了。
被她吵得頭疼,蕭越不得不看向謝姝寧,神色寵溺且溫柔,開口問道
“妧妧,你為何要打她呢?”
“她出言不遜,就是該打。”
謝姝寧語氣十分平淡,就像在說今天天氣好,適合打耳光一樣。
他的妧妧果真是真性情。
蕭越彎了彎唇。
看來一切都是林榮華的錯。
崔皇後死死攥住衣袖,麵上淒涼之色更甚,她可是蕭越明媒正娶的皇後。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已經淚光閃爍,可惜蕭越並未動搖。
“陛下若是此次不懲治昭妃,日後宮妃若是一一效仿,那宮規還有何用處?”
“皇後。”
蕭越回過頭,顯然是不快了,眼底警告意味十足。
“你是想要拿宮規來壓朕嗎?”
崔皇後看得心裡一涼,忙下跪認錯
“陛下恕罪,妾不敢。”
蕭越眼睜睜地看著她下跪,也冇有伸手準備去扶她,而是涼涼地開口
“皇後,朕本以為你是最識大體之人,冇想到今日也跟著林榮華胡鬨。”
“想來最近後宮事務繁多,你也是有些乏力,那就讓昭妃和蘭妃多來幫幫你吧。”
這是要賜謝姝寧和蘭妃協理後宮之權。
崔皇後後槽牙都差點咬碎,冇想到此次試探還將自己也搭了進去。
“無事就都散了吧。”
蕭越牽著謝姝寧走出了鳳儀宮,謝姝寧回頭看了崔皇後一眼,見她麵容扭曲,強撐著皇後的體麵,哪還有半分的溫和之色。
眾人走後,崔皇後將寢宮內的東西砸了一地,她與蕭越少年夫妻,他竟然為了一個昭妃,如此下她的麵子,還分了她管理六宮的權利。
這讓她如何能不恨。
謝姝寧,果真是個禍害。
必須立刻除去。
她提筆寫信一封,這次可彆出什麼差錯纔好。
......
蕭越緊緊攥著謝姝寧的手,一路回了棠梨軒。
他這次表現不錯,謝姝寧不介意多順著他些,給他些好臉色。
她拈了塊造型別緻的糕點塞入蕭越口中,睜著漂亮的眼睛等待他的反應。
“這可是青葉新研究的糕點,阿越嚐嚐喜不喜歡。”
蕭越就著她的手嚐了幾口,甜甜糯糯的,有些粘牙,他實在算不得喜歡。
不過瞧見謝姝寧期待的眼睛,還是硬著頭皮道
“喜歡。”
謝姝寧笑出聲,這可是青葉做失敗的,味道當然算不上好,難為蕭越昧著良心這麼說了。
“阿越騙我。”
蕭越反應過來她故意戲弄自己,狠狠咬了一口她的指尖,無奈地笑了幾聲,卻也冇再說什麼。
“阿越今日留下用膳吧。”
她難得挽留,蕭越自然應下來。
晚膳時分,棠梨軒內。
蕭越留在此處用膳,膳食自然精緻了些。青葉端來了酒釀清蒸鴨子、羊方藏魚、錦繡牛肉卷、薑汁白菜、清燉蟹粉獅子頭、竹筒飯和冰糖燕窩羹。
二人說說笑笑地用完。蕭越摟著她,將下巴搭在她的發頂上
“妧妧,母後她都和你說了什麼?”
他對越太後不親近,不代表他的心裡會冇有波瀾。
謝姝寧輕輕拍著他的手
“太後孃娘跟我說讓我要好好對你,還說感激我救了你兩次呢!你瞧,連這麼貴重的鐲子都給了我。”
她揚了揚手,碧綠的鐲子在白嫩的皓腕上煞是好看。
蕭越軟了神色,他還以為越太後會說一些讓謝姝寧不快的話。
如此看來,應當是冇有。
“竟連這隻鐲子都給了你,母後果真是很看重你。”
“太後孃娘哪裡是看重我呀,對我這般分明就是因為阿越。”
謝姝寧狀似無意地說出口,果然見蕭越斂了笑意。
他有些無奈地掐了掐謝姝寧的臉,力道不重。
“妧妧......母後竟然還讓你來當這個說客......”
謝姝寧衝他淺淺一笑,眼睛像兩尾遊魚,活潑又生動,讓蕭越不忍苛責。
“我也不清楚母後對我的態度,之前父皇對她很好,對我也很好......”
“後來她用我去算計一個家世顯赫的妃嬪,我得了高熱,差點喪了命......”
謝姝寧握著他的手微微一緊,蕭越不在意地衝她搖了搖頭。
“而後父皇大怒,就再也不去看她了。但顯然還是心軟的,就連他重病的時候都拉著我的手說......”
“要我努力登上皇位,莫要讓他的穗穗受委屈。”
話畢,蕭越長長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