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抓姦
青天白日的，是何人在宣淫。
何堇珠受了驚一般捂住嘴，壓下眼底的幸災樂禍，開口道
“裡麵莫不是昭妃娘娘......”
蕭越眼底結冰，寬大衣袖下的手緊握成拳。何太守狠狠拉了她一把，大怒道
“珠兒！不可胡說！”
何堇珠隻得悻悻地住了嘴，對身邊的婢女使了個眼色，婢女立刻上前大力推開房門
“大膽，竟敢在何府造次！”
兩個赤條條的人影交疊，見有人來了，一驚，立刻扯了被褥蓋上。
何堇珠大步走進去，還未看清就冷笑著開口
“昭妃娘娘你......”
而後就鐵青著臉住了嘴，裡麵哪裡是謝姝寧，分明就是她的心腹婢女巧雙和馬伕鄭二。
馬伕鄭二麵上是不自然的潮紅，立刻被人架著帶下去了。
巧雙紅著臉，哭哭啼啼地穿好了衣服，眼睛通紅地看向何堇珠
“小姐......”
“你這個丟人現眼的賤蹄子，還敢叫我？”
何堇珠又氣又急，剛想甩她一個巴掌，就被何太守拉住。
“珠兒，不可......”
何太守冷了臉
“巧雙，這是怎麼一回事？”
巧雙白著臉不敢說，何堇珠湊過去挽著何太守，撒嬌道
“爹爹，定是巧雙這賤蹄子不檢點，快些將她拖出去發賣了吧。”
她可不能讓何太守在蕭越麵前查出什麼，隻想快些打發了巧雙。
巧雙聽見立刻跌在地上，她不敢反抗何堇珠，也不敢供出她來。
何堇珠有一百種方法讓她生不如死。
“慢著。”
謝姝寧從外頭走進來，蕭越立刻去牽她的手，見她冇事，才長舒一口氣。
謝姝寧不顧何堇珠鐵青的臉色，自顧自上去將巧雙的碎髮攏到耳後，與她耳語
“你左右是活不了了，不若求求我救救你的家人？”
無奈巧雙紅著眼一直搖頭，她不信謝姝寧。
謝姝寧輕輕歎一口氣，巧雙冇抓住她給的機會，她也不強求。
她看向何堇珠，似笑非笑地開口道
“剛剛在外邊似乎聽到何小姐喊我，你還未看清，怎麼就知道是我呢？”
謝姝寧眼神很冷，何堇珠不自覺地退後，結結巴巴道
“不過是見你不在......才以為是你而已......”
“是嗎？”
謝姝寧湊近她，何堇珠垂下眼，攥緊了手。
“我不認路，何小姐派人來請我怎麼一直把我往邊帶呢，若非我突然想起有東西未帶，被眾人看見的會不會不是巧雙，就是我了？”
何太守出來打圓場
“昭妃娘娘言重了，小女自小喪母，為人頑劣，說話也心直口快的，您莫要和她計較。”
何太守年紀不算大，卻有很多白髮，想來是為何堇珠操碎了心。
何堇珠是個幸福幸運的孩子，可是何太守遲早會被她害死。
謝姝寧定定地看向何太守，突然發問
“何大人，何堇珠做的那些事，你當真不知嗎？”
何太守一愣，而後彆開眼。
知道又如何，他的結髮妻子走得早，就留下何堇珠這麼一個女兒，何太守早年又對她疏於管教，漸漸養成了這麼個性子。
每每何堇珠犯了錯，他隻能挨家挨戶地賠禮道歉，安撫他們的情緒。
漸漸的，脊梁彎了，人也老了。
何堇珠手段拙劣，在場的人其實都能將此事看得分明。
不過就是最簡單也最狠毒的毀人清白之計。
他當即跪下磕頭，把何堇珠嚇了一跳
“我就這麼一個女兒，還請陛下和娘娘開恩啊......”
“如若今日她設計的不是我呢，而是普通女子，她們又該如何申冤？何大人，你女兒是你的掌上明珠，那就要視彆人家的女兒為草芥嗎？”
謝姝寧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講得分明。
她來雲州這幾日發現何太守確實是個好官，他原配夫人出自富商之家，何府並不缺錢，他也經常拿出自己的俸祿來接濟平民百姓。
可何堇珠不得不罰。
謝姝寧上前扶起何太守，歎了口氣道
“您何必如此，餘姨娘還年輕，等著誕下屬於您的孩子呢。”
聽了這話，何堇珠立刻怒極，大聲喊道
“我絕對不允許那個賤人生下孩子！”
何太守看向她，眼底是濃濃的失望。這又讓他想起了何堇珠故意害餘若薇小產一事。
他本以為何堇珠隻是因為教導不善，性子囂張跋扈了些，可冇想到她連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過。
已經不能用頑劣來形容了。
何太守深深吸了一口氣，看向蕭越和謝姝寧
“我知道了，我隻求二位留小女一條命......”
“爹爹！”
何堇珠瞪大了眼睛，她冇想到一貫寵愛她的父親竟會如此。
謝姝寧看向蕭越，蕭越隻是微微點了點頭，此事關於謝姝寧，自然可由她來決定。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妧妧不是依附於他的淩霄花。
謝姝寧收回視線，麵色平靜地開口
“那就送何姑娘去偏遠寺廟修行，青燈古佛一生吧。”
她並非不想殺她，隻是何太守的拳拳愛女之心確實讓她有些動容。
但寺廟修行對何堇珠這種錦衣玉食的大小姐來說，定是不會好過。
如此搓磨一生，倒是便宜了她。
何太守老淚縱橫，就連聲音都微微顫抖
“多謝娘娘開恩......”
何堇珠在一旁用一雙怨毒的眼睛狠狠盯著謝姝寧，謝姝寧笑起來
“何小姐若再這般看我，我也不介意讓你先成為盲女，再送去寺廟。”
她雖在笑，語氣卻不像在開玩笑。
何堇珠連忙垂下眼，何太守忙回頭打了她一耳光，氣急了
“還不給娘娘道歉！”
“對不起......”
聲若蚊蚋。
謝姝寧並不在意，本就不是誠心悔過，道歉又有何意義。
......
暫時將何堇珠關了禁閉，蕭越陪著謝姝寧回房。
謝姝寧伸手玩他腰間的玉帶，蕭越垂眼看著。
“阿越你就不擔心我嗎？”
“擔心。”
雖然在她身邊安插了暗衛盯著，可還是會去想象那微末的她受傷的可能。
他實在是怕了。
他知道屋裡的不是謝姝寧，他甚至在想，哪怕是謝姝寧又如何，他隻要她能陪著他，僅此而已。
他想，他應該是冇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