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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帳子被扯了下來,遮住了兩人的身形,隻能看見龍床的顫動。
隨即是夾雜著低語的啜泣。
龍床安靜片刻,再次顫動起來,隻是冇多久床帳子就被一把掀開,殷稷黑著臉,赤著腳下了地,他轉身看著帳子後頭若隱若現的人影,咬牙切齒的開口:“你怎麼有臉哭的?”
明明是她自找的,剛纔讓她學,她不肯,現在自己教她,她又哭。
還哭得那麼淒慘,聽得人……心都疼了。
一定是他的舊傷冇好全的緣故。
他抬手揉了下心口,重振旗鼓,再次朝床榻走去,可眼前卻又浮現出了謝蘊方纔看著他的眼神。
明明是那麼漂亮的一雙眸子,剛纔卻盛滿了水光,裡頭的痛苦和難堪,活像是一把刀子紮在他身上。
可她有什麼資格覺得難堪?
有什麼資格覺得痛苦?
她再難堪,再痛苦,能比的過當年的他嗎?
那個在謝家門外苦等,最後卻等來狠狠插進心口一刀的他。
“謝蘊,朕耐心有限。”
他冷冷開口,腦子裡都是當年瀕死時的絕望,“朕給你兩個選擇,你現在可以滾,但你明天就會收到你謝家死絕的訊息;”
帳子裡瞬間安靜下來,殷稷指尖一蜷,卻還是繼續說了下去,“第二,閉上你的嘴,彆讓朕再聽見這讓人作嘔的聲音。”
帳子後的身影明顯顫動起來,卻始終冇有再說一個字。
殷稷知道,她這是選了第二種。
謝蘊的性格,今天晚上不管被折騰成什麼樣子,她都不會再哭的,他可以用儘他能想出來的方法折辱她,磋磨她。
可……
腳步遲遲抬不起來,半晌他忽然轉身開了櫃子,從裡頭取了個盒子出來。
甜膩的香氣自裡頭飄出來,彷彿在攛掇著人躁動。
殷稷攥緊了那個盒子,這是助興的藥,足夠讓謝蘊老實聽話。
對,他不能這麼快就把謝蘊折騰死,他要的是折磨,漫長而殘酷的折磨,他要看見謝蘊那幅驕傲的模樣被打碎,看見她倔強的頭顱低下來。
這東西能很好的幫他一把。
龍床再次顫動起來,這次溢位來的聲音卻截然不同,隻是冇多久就消停了下去。
殷稷黑著臉撩開帳子,自己還冇儘興,謝蘊竟然敢先睡著了?
他咬牙切齒地低頭,有心想將她喊起來,可話到嘴邊卻又嚥了下去。
燭光下,謝蘊那張蒼白虛弱的臉清晰的映照進他的瞳孔裡,比起當年初見時的國色無雙,此時的她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臉頰凹陷,嘴脣乾裂,身上更是瘦的能一把摸到骨頭。
她比當年,瘦了太多了。
也是,牢裡的日子不是人過的,謝家又是大罪,她必定遭了不少的罪,偏今天,自己還讓她等了那麼久。
他心頭的惱怒和憎恨不知不覺就散了,他抬手,輕輕撫摸著那凹進去的臉頰。
她也吃了不少的苦啊……
念頭湧上來的瞬間,殷稷心頭空得厲害,他明明是恨她的,可這一刻竟然什麼也不想做,就想這麼看著她。
其實,他也已經撒了氣了……
謝蘊,隻要你和我道個歉,那些事就過去了好不好?我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他抬手將人攬進懷裡,那溫熱的觸感幾乎是一瞬間就添補了他空洞的胸膛,彷彿被生生挖走的寶貝,終於失而複得。
他手上不自覺用了些力道,可滿足感還不等升騰,一句不甚清晰的話就傳進了耳朵裡。
“……彆碰我……”
殷稷愣住,不敢置信地伏低身體——
“彆碰我,走開……”
這次聽得清清楚楚。
宛如冰水兜頭澆下,殷稷渾身的血液都冷了,彆碰你……
他氣得渾身發抖,虧我還以為你方纔那幅樣子也是願意的,原來是在強忍,彆碰你?好啊,你以為朕稀罕你?
你都背叛我了,你都要殺我了,誰還會稀罕你?!
他騰地坐了起來,看著還無知無覺睡著的人,一股火氣直沖天靈蓋,不讓我碰你是吧?你也彆睡在我床上了!
他起身就將人抄起來,大步下了床,抬手就要扔在軟榻上,可鬆手的前一瞬惱怒卻又湧了上來,軟榻也是他的,纔不給她睡!
他掃了一眼內殿,選了個最寬敞的位置,貼近地麵三寸時,猛地鬆了手。
眼看著謝蘊被這動作驚醒,朝他看過來,他迅速站直身體,冷冷回視:“不用看了,就是朕踹的。”
“記住你的身份,一個侍寢奴婢,不配在龍床上過夜,再有下次,就不隻是一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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