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千尺見到公孫止那憤怒至極的表情,心裏開心極了,她這十年以來,每時每刻都恨不得殺了公孫止。
如今,終於讓她有機會報仇,她如何不高興。
想到這,裘千尺轉頭看向還在與一老僧纏鬥的慈恩,皺眉急道:“二兄,不要打了。快點過來幫小妹的忙。”
裘千尺如今手無縛雞之力,而自己的女兒看模樣是對公孫老賊下不去手,她隻能請求二兄過來幫忙先把公孫老賊的武功廢掉,然後和她一樣挑斷四肢,留下來好好折磨一番。
可惜,正與一燈大師相鬥的慈恩,全然沒有聽到他小妹的呼喊,而是陷入了魔障之中。
慈恩不由得想起還未剃度之前的日子,那是逍遙自在,想要做什麼就作甚,哪像剃度之後每日過得清苦之極。
於是他越打越重,已經把麵前對他有恩的師父,當做極其討厭的敵人。
正所謂久守必失,慈恩突破了一燈的防禦,一掌重重打在他身上。
“噗”
一燈被打退好幾米,一口鮮血吐出,染紅了他的花白的鬍鬚。
但他顧不及自己傷勢,繼續勸自己徒弟,“慈恩!清醒下來,不要讓心魔控製你。”
“閉嘴!你個賊禿!休想再擾我心智。”
說完,慈恩直衝向一燈,全然不留情地準備打出一掌,讓這討厭的傢夥再不存在世上。
一燈見狀,不閃不避,閉上雙眼合十道:“慈恩,希望我這條命能讓你清醒過來。”
慈恩聞言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捨,但很快就消失。
就在他的掌距離放棄抵抗的一燈隻有一步距離,被張無忌攔了下來。
“慈恩前輩,如果你要打,可與我打。”張無忌用乾坤大挪移把慈恩手上的勁力全部卸掉。
“哼,一個兩個都休想阻攔我!”
慈恩絲毫不聽張無忌的話,也不把他放在眼裏。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打死那能蠱惑他的僧人,然後再給自己小妹報仇。
下一刻,他雙掌齊出,一式“排山倒海”,掌力如怒濤狂潮層層疊加,一浪高過一浪。
“過兒,不可硬敵,你速速退去。”一燈見張無忌幫他擋下那一掌後,見到慈恩使出他的殺招,急忙說道。
同時,拖著重傷的身體,強行執行一陽指,他可不能讓自己後輩在他麵前就這麼死去。
張無忌眼角餘光看到一燈又吐了一口血,便知道一燈想要做什麼,當即一手對敵,一手直接點住一燈身上的穴位,讓他停下運功對敵。
“大師,你在一旁看著即可。”
說完,張無忌使用柔勁把一燈送出比鬥範圍。
不過,張無忌這麼做,卻把慈恩徹底惹毛了。
“小子,居然敢在與我為敵時候分心二用!你當你是老頑童嗎?”
慈恩獰笑著,加重手上的勁力,突破張無忌的防禦,一掌打在張無忌的胸口處。
這一掌威力十足,雖經過乾坤大挪移卸力,又有神功護體,但依然讓張無忌受了點傷。
噔噔噔連退數步,臉色白了幾分。
“是晚輩的不是,接下來,我定當全力以赴。”張無忌穩定身體後認真道。
剛剛為了不讓一燈大師受到更重的傷,被迫以一半的力氣對敵,如今一燈大師被他送走,那他就能全力應對慈恩。
“希望你的武功有你這嘴硬。”
說完,慈恩再次施展鐵掌與張無忌鬥在一起。
沒有阻礙的二人鬥得那是難捨難分,四張肉掌在上下翻飛著。
從地麵打到屋頂,又從屋頂打到地麵,引來了不少穀裡的人遠遠觀望著。
不是他們不敢上前阻攔,而是凡是阻攔之人,都一一被波及打傷。
而公孫止趁著裘千尺看著她二兄的機會,忍著下陰疼痛,艱難且悄悄地溜走。不,不是悄悄地走,有人看著他溜走。
隻是那人望著公孫止狼狽的模樣,對上他那祈求的可憐眼神,顧及父女之情讓他溜走了。
公孫綠萼淚流滿麵看著自己爹爹逃走,她不知道這麼做是對還是錯,她的娘親被爹爹關押了十年,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是爹爹的不對。但他始終是她的爹爹,不能就這麼見他死在自己眼前。
“爹爹,不要再回山穀了。這次當做償還你多年的養育之恩,下次的話,我會幫娘對付你。”公孫綠萼默默在心裏感傷著。
等裘千尺發現公孫止已經逃走後,狠狠地咒罵幾句後,也沒有留意自己女兒的難過,繼續看著自己二兄與那少年的打鬥。
她心裏期盼著二兄快點贏了,到時候把絕情穀裡的人清洗一遍,再與公孫止算總賬。
隻是她越看越心驚,在她記憶裡,一直武功當世絕頂的二兄,居然沒法拿下那少年,實在是超乎她的想像。
而與張無忌比鬥著的慈恩,打了二百多招後,他就覺得自己似乎好像在與另一個自己打鬥。
他用“崩石開碑”,對方也用“崩石開碑”,招式一樣,威力更是一樣。
他變招,對方也跟著變招,不管他變幾次,對方依然能跟著。
三百五十招後,慈恩眼裏的少年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以前那意氣風發的鐵掌幫掌門。
接著,那意氣風發的鐵掌幫掌門模樣又開始變化,從壯年到老年,從滿頭華髮變成禿頂。
那正是另外一個自己。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這時,一旁觀戰許久的一燈開始念誦著心經。
一燈在觀戰中,親眼見證了張無忌如何把鐵掌從慈恩身上學會,接著當場施展開來,招式之老到與威力,一看就是沉浸多年的好手。
雖然他不知道張無忌如何學會,又如何施展出與慈恩不相上下的鐵掌,但這對於慈恩來說是一個天大的機緣。
在佛門當中,有著心魔這一說法,但心魔不是實體,是自己內心的寫照。
但對於如今的慈恩來說,他的心魔已經實體化,隻要他打敗心魔,就能真的成為佛家弟子,以後再也無需用鐵銬這種有形物質來壓製自己內心的慾望。
於是,一燈便立即念起了心經的內容,期望自己弟子能徹底破除自己的心魔。
望著另外一個自己,聽著耳邊傳來熟悉的佛經聲音,慈恩眼神裡的兇狠開始慢慢減少。
而張無忌絲毫不知道自己在慈恩眼中的模樣,還是繼續與慈恩相鬥著,隻是覺得慈恩的掌勁沒有前麵那麼兇狠,反而多了幾分靈動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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