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天師那裏出來後,夏禾緊挽著張無忌的臂膀,整個人幾乎要掛在他身上。
張無忌略顯窘迫地試圖掙脫:“好了,這成何體統?我那些師侄都在旁瞧著……”
夏禾反而摟得更緊,螓首微揚:“我纔不管呢!愛看就看!”
那嗔怒中的嬌意,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情愫和任性。
恰在此時,張楚嵐氣喘籲籲地跑來,一見這濃情蜜意的場麵,剛湧到嘴邊的話生生噎了回去,尷尬地站在原地。
“楚嵐?何事慌張?”張無忌停下腳步。
張楚嵐瞅瞅夏禾,喉結動了動,欲言又止。
夏禾何等機敏,輕哼一聲,鬆開纏住張無忌的手,眼中情意斂去幾分,淡聲道:“罷了,你們男人慢慢說正事罷,我去逛逛這天師府的千年山光。”
她眼波流轉,瞥了張無忌一眼,身影婀娜地消失在山道轉角。
待她走遠,張楚嵐才急切道:“小師叔,壞事了。徐四哥那邊說了,昨夜押走的全性妖人,在回公司的途中遭了埋伏。導致他們大半人都趁亂逃走了,那四張狂裡的三人也都逃走了!”
張無忌聞言,眉頭微皺,高寧、沈沖、竇梅這三個禍害脫身,師父此番下山,平增變數。
這樣的話,他得做多幾樣能保護師父的東西才行。
“小師叔,你,真的要和夏禾一起?”張楚嵐開口問道,他很想說夏禾這種較為浪蕩的女人不合適自己這小師叔。
“嗯。關於夏禾……我的確心意已決。至於其他,你無需掛懷。”張無忌點頭,“對了,你且在山上多留兩日。我為你備些防身之物。”
張楚嵐應聲答是,他心裏有幾分好奇,暗忖這位深藏不露的小師叔又能掏出什麼玩意兒。
山巔雲海,風濤陣陣。
待張無忌尋到夏禾時,她正憑欄遠眺,晨光勾勒著她清麗的側影。他悄然上前,從身後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怎麼了?”
夏禾柔順地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說道:“我收到沈沖他們的資訊,他們都順利地逃跑了,還詢問我狀況如何。”
“你打算今日就離去?”
“不,我想多留幾日。”
“好。”張無忌隻答一字,將她摟得更緊。
兩人再不言語,唯有山風拂過,帶來一絲絲夏天的涼爽。
“天師府遭全性夜襲”的訊息如同瘋了一樣,在第二天傳遍整個異人界。
未等這股驚駭消化完,兩枚更大的“炸彈”再次轟下:其一,老天師張之維下山了,他要找找全性與叛徒算賬,更是說了一句:凡是敢攔他的,都得掂量一下。
其二,羅天大醮冠軍張楚嵐放棄天師度繼承權,而那獎品通天籙和拘靈遣將的秘籍轉贈給張靈玉(張無忌)。
尤其是後麵那條訊息,還有附帶天師府的公告——張靈玉身懷炁體源流、拘靈遣將、風後奇門、通天籙四門八奇技,而張楚嵐根本就不會炁體源流。
此事,更得一生無瑕的陸家家主陸瑾親口背書,讓所有異人都明白此事不假。
整個異人界頓時炸了鍋,所有大小門派、草莽都盯上了天師府、老天師和張無忌。
他們有的想要見識一下老天師的實力,有的謀劃著如何從張無忌手裏獲得八奇技。
當訊息傳播出去後,老天師便帶著徒弟趙煥金下了龍虎山。
一老一少,青衣布履,坦蕩而行,毫不遮掩行蹤!
全性沒有人固定的山門,再加上他們內部的人基本上都是隨心所欲之輩,導致他們散落在全國各地。
但老天師還是有辦法逼迫全新的高層見他——那就是一路殺過去!
一路向北,凡敢冒頭顯露全性身份者,殺!凡靠近十裡的全性之人,殺!
很少人記得,老天師可是十佬其中之一,手裏有著不少已確定是全性之人的資料。
一連劈死幾十人後,全性的高層不得不出現,送了一封戰帖送至。
錫林郭勒,草原之上,公開一戰,了斷恩仇!
張之維欣然允之,攜徒直撲草原。
另一邊,龍虎山,風眼中心。
兩日裏,山門之外鬼祟身影多了幾倍。
有自稱拜師探道的,有妄圖“以武會友”的,有趁夜潛行的魑魅魍魎。
皆被天師府弟子輕鬆擋回,更有莽撞硬闖者被打暈捆好,如死狗般拋在山門牌坊之下。
張楚嵐看著昏迷被丟在地上的十多人,不由得搖了搖頭,心裏嘟囔著:真是不知死活的人。
張無忌臉色平靜,彷彿沒有看到那些人一般。
他遞給了張楚嵐兩樣物品:一是一個小小棗色木瓶,裏麵躺著九根銀針;二是三顆光滑圓潤的暗紅木珠。
張無忌介紹著:“此銀針,隻需刺你自身膻中穴,十息以後,就能讓你獲得當日羅天大醮決賽那般可無限使用炁,一針,隻能使用一次”
張楚嵐呼吸驟然急促,九次無限炁的外掛!
“這三顆珠子,”張無忌拿起木珠,“催動雷法啟用,射向天際,頃刻間便能招來一片雷雲。”
“多謝小師叔!”張楚嵐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這簡直是兩個外掛啊!
張無忌目光陡然銳利三分:“下山後,若行正途遇阻可報天師府之名,自有我們為你站台!然……”
他語氣轉冷,“若仗此為非作歹,天涯海角,我必追索而至。”
張楚嵐後背一涼,趕緊挺胸保證:“明白,我保證隻做好人好事!”
心裏卻盤算:壞事?幹得隱蔽點不就得了?別被小師叔抓到現行就成。
“寶兒姐。”張無忌轉向一邊獃獃嚼著麻花的馮寶寶,手中多了一把尺長的古樸短劍,“伸出手來。”
“哦。”馮寶寶眨著清澈透底的大眼睛,乖乖伸出手。
銀光一閃,利刃毫不猶豫劃過掌心,鮮血瞬間湧出。
不待流淌,那把短劍便如饑似渴一樣,把一絲不剩地吸噬乾淨。
馮寶寶毫不在意手腕上的傷口,收回還粘著血跡的手,甚至下意識低頭舔了一下,才繼續歪頭看著張無忌,眼神裏帶著疑惑。
馮寶寶收回手舔了舔一下自己的傷口,歪著腦袋一臉疑惑地望著張無忌,她不明白這是做什麼。
“拿著。”張無忌將那吸飽了血的短劍遞給她,“灌你的炁進去。”
馮寶寶照做,身上的炁灌注劍身。
“現在,用意念想著,讓它動起來。”
念頭方起!
“嗡——!”
短劍如通靈活物劇震,竟自行掙脫馮寶寶的手掌,化作一道流光,遊走在幾人身邊。
“我去!禦物之術?!”張楚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不止,”張無忌凝視那飛旋的流光:“試試讓它吐炁出來。”
馮寶寶心念再動。
盤旋的飛劍驟然懸停,一道凝練如實質的白練般的炁團飛出。
啪嚓——!
不遠處的鬆樹的樹榦炸裂,掉了下來。
而釋放完炁團的短劍,打著旋兒輕飄飄落回馮寶寶攤開的掌心。
馮寶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張無忌解釋道:“它能儲存你賦予的炁,剛才那一下用光了儲存。灌滿就不要繼續灌了。”
他知道馮寶寶的炁幾乎是無窮無盡的。
馮寶寶握緊這柄初生靈秀的短劍,感受著其上傳來的、如手足般的心意相通的奇妙聯絡,那張幾乎沒有表情的臉上罕見地浮現一絲生動。
她舉起拇指贊道:“這玩意很巴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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