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後山,夜風習習。
皎潔月光下,兩道道袍獵獵翻飛。
“王也,可備好了?”張無忌身形淵渟嶽峙,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對麵王也沉腰立馬,勁貫全身:“來吧。”
他知曉張無忌的實力非同一般,必須要全力應對才行。
“當心了。”張無忌聲音未落,身形未動。
砰。
一股無形巨力十米外轟然撞至,王也胸口如遭重鎚,踉蹌連退,他心神俱震,雙手微微發麻。
這什麼功夫?
禦物?奇門?
目光如電掃視四周,不見半點兵器痕跡。
“再不攻來,我可要進招了。”張無忌朗聲再催。
王也瞳仁緊縮,全神貫注,死死鎖定張無忌那隻手掌。
呼。
第二道無形掌力破風而至,王也低喝一聲,身如水中柔柳,太極纏絲勁瞬間化開剛猛衝擊,腳下山石寸寸龜裂。
“好!”張無忌目中精芒一閃。
一掌接一掌,勁力如同排山倒海一樣,一浪勝過一浪。
他要看看這武當後輩把太極之意領悟到了何等境地。
王也腳踏奇步,身形在澎湃掌力中搖曳如舟,卻一步不退!更逆流而上疾撲張無忌。
他內心駭浪滔天:這炁,簡直非人,居然能隔空傷人。
劈啪,鐺!
拳掌交擊聲似金石崩裂,氣勁四射,短短十息,五十招已過。
“你竟也精通我武當太極?”王也驚叱,額頭已浮現汗水。
雖然太極拳經過多年傳播,讓國內不少人都會。但那些都是外太極拳,不是他們異人所修行的內太極拳。
“根基已固,然火候尚欠幾分磨礪。”張無忌借力一捋,“雲手”精微一吐。
咚,王也直直倒滑丈餘。
張無忌拂袖收勢:“莫藏了。拿出你壓箱底的真本事。讓我瞧瞧,武當出了個什麼樣的傳人。”
王也聞言眼中懶散盡褪,燃起熊熊烈焰。
他指結指訣,氣勢轟然一變。
雖然場麵在外人看來沒有變化,但張無忌能看出,整個地麵呈現一個文王羅盤,這個羅盤很大,大到能把他裝下。
張無忌眉頭一挑,“這是武當派的手段?”
王也答道:“可以算是。此乃‘風後奇門’。”
“八奇技?”張無忌有幾分詫異,他沒想到又有一種八奇技現身了。
他不免在心中感嘆著,這羅天大醮一舉辦,多少年不現身的八奇技,一下子就齊聚了四種。
“這是我們術士的功夫。”王也解答道。
“那讓我瞧一瞧你們武當所悟出的功夫。”
王也踏中宮,施展絕招,“亂金柝”。
他要將張無忌的神魂與肉身的時間錯開,讓它們彼此不能統一,從而露出破綻。
然而,此招卻毫無作用,張無忌竟如磐石一般,紋絲不動。
反倒是王也氣喘籲籲,體內的炁如開閘洪水狂瀉一半。
他大口呼著氣,“你,你是個怪物!”
這招連他師父都難逃片刻遲滯,他自信老天師也會受影響,可眼前此人,卻毫無影響。
張無忌快步踏前:“胡鬧。未窺對手深淺,便用這種奇門?找死。”袍袖一拂,柔和巨力將王也推飛數丈。
“今日,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太極拳!”張無忌雙臂環抱虛空。
嗡——!
一輪清澈圓融的太極圖虛影自身後緩緩升起,柔和光芒照亮山間,圖影落地生根,無聲擴散,浩蕩、圓融之意瞬間瀰漫開來。
“樹上的朋友,藏夠了吧?”張無忌右掌淩空虛抓。
嘎——!
尖銳嘶鳴撕裂夜空,不遠處老樹一根枝丫上有隻小鳥在掙紮,無形的“太極抓手”已如天羅鎖下,任憑黑影扭動翻飛,依然被磅礴吸力牢牢抓攝過來。
“嘭”
見逃跑無望,那隻小鳥隻好飛落地麵,變成一個枯瘦如猿的老者。
“張靈玉。”老者聲音沙啞如磨砂,“你這天師府的門徒,為何將我會我武當太極之意?”
他自認自己實力強橫,是當世術士的巔峰,更是領悟出風後奇門的人,怎麼今夜居然栽倒在一個小輩身上。
更離譜的是,對方的太極拳比他這武當弟子都厲害許多。
張無忌反問道:“那前輩擅闖天師府後山,又一直偷窺著,可不怕我們天師府清算?”
老者嘴角一抽:“收起你這嚇人的太極之意。驚動了那其他人,誰也討不到好!”
張無忌收回了還在散發清亮光芒的太極虛影。
一旁王也早已呆若木雞!
太極真意?傳說中的祖師境界?
看向張無忌的眼神簡直在看活神仙,雙腿發軟,差點喊出“師祖”。
他看向張無忌,嘴巴微張,他是不是該稱對方為師祖呢?
“啪!”
一隻枯瘦手掌狠狠拍在王也腦門。
“蠢貨,魂被吸走了?!就你這心神不定的樣兒,一輩子都悟不出太極之意!”
王也捂頭急問:“前輩您是……?”
老者卻不理他,隻盯著若有所思的張無忌:“小子,你猜到老夫是誰了?”
張無忌點頭,“沒想到是周聖老爺子。”
他感知到周聖的氣息與王也很相像,既有著太極的痕跡,也有風後奇門的痕跡。
再加上週聖那年齡,張無忌推斷他很可能是“死去”了的三十六賊之一的周聖。
而領悟出八奇技的人,張無忌已從老天師幾人那裏得知全部。
天師府的張懷義領悟炁體源流,涼山覡的風天養領悟拘靈遣將,煉器門的馬本領悟神機百鍊,茅山上清的鄭子布領悟通天籙,散人出身的阮豐領悟六庫仙賊,術士世家穀家的穀畸亭領悟大羅洞觀,醫門世家端木家的端木瑛領悟雙全手,還有武當的周聖領悟風後奇門。
這八個人,八種奇技。
如今,他見到這其中一人——周聖。
王也在旁聞言,吸了口涼氣,他沒想到在這裏見到了他師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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