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
劫雲深處,迸發出如同遠古神魔、的恐怖咆哮。
紫色的、散發著毀滅本源氣息的恐怖雷霆,匯聚成滅世之矛,轟然貫落。
其威,遠勝之前之和。
張無忌眼中鋒芒炸裂,不退,反進!
一聲長嘯引動全身內力。
“破!”
劍出,如彗星襲月,強烈的劍罡與那滅世紫雷悍然對撞。
刺破耳膜的無盡轟鳴與淹沒人視線的極致光芒之後——
“噹啷……”
碎裂的凡鐵碎片從手指間簌簌掉落。
張無忌立於風雨,肩臂衣袍留下幾道焦灼雷痕,裊裊青煙升騰。手中劍,僅餘燙手的劍柄。
他抬頭,仰望著那更加暴怒、正醞釀著更恐怖寂滅力量的黑暗蒼穹。
知曉接下來會有更大的雷罰。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似有衝天戰意,掌心虛空一握。
“劍——來!”
一柄桃木劍從大殿內急速飛來,穿透雨幕,穩穩落入張無忌手中。
劍入手,張無忌便察覺此桃木劍非是凡品,乃是一柄不弱於兵器榜上的任何一柄仙兵。
“好劍,”張無忌朗笑一聲,眼中戰意如噴發。笑聲未落,人已逆風而起。
他竟是不再守護大殿,身形如貫日白虹,扶搖直上,主動沖入那滅世雷罰的源頭。
一道道悍不畏死的電蟒雷蛇撲來阻擋。
“破!”
手中桃木古劍輕描淡寫般揮灑,道道蘊藏著天地正氣的青色劍芒綻開,雷霆遇到那劍氣,竟如冬雪遇陽春,紛紛消解湮滅。
任你雷海如獄,我自一劍向前!
不過瞬息,青衫身影已悍然闖入那足以讓世間一切都毀滅的劫雲旋渦核心。
環顧四周,猶如置身混沌雷池。無數紫色、黑色的毀滅電弧在粘稠如液體的黑雲中跳躍、咆哮。
他望向四周的黑壓壓雲層,輕聲道:“就讓我試試我所領悟的第十式,六滅劍。”
六滅劍,乃是滅天、滅地、滅神、滅鬼、滅人、滅輪迴之意。
是當初張無忌領悟名劍第九式後,有所感悟的一招可怕的招式。
此招使出,一切皆毀滅,是張無忌不敢在任何人麵前使出的毀滅招式。
如今,四周無人,他便能放心施展。
當“六滅劍”那超越生滅界限的恐怖劍意破體勃發,時間——凝固了!
奔騰的雷漿僵滯在半途,肆虐的黑雲定格如僵硬的著!整個劫雲核心的空間,被這股淩駕於法則之上的滅世意誌,強行按下了——暫停之鍵。
“鏘——!”
並非金鐵交鳴,而是彷彿整個空間畫卷被從中撕裂的沉悶震響。
張無忌凝神,揮劍。
並非光影華麗的千百劍影——普通人眼中彷彿他隻是簡單地刺出了一劍。
然而,對於這片被六滅劍意鎖死的空間來說,此劍劃過……
如同抹布擦去了畫板上最濃墨重彩的汙跡。
黑色的劫雲,凝聚的雷罰,無聲無息地、極其乾脆利落地——被徹底抹除。
從“存在”本身,直接化歸於虛無!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徹底的寂滅與消失!
陽光,失而復得地灑落。
張無忌身影飄然而下,落在大殿屋頂。
手中桃木劍溫潤依舊,隻是劍身上隱約多出幾道細不可查的、蘊含著劫雷破碎靈機的玄奧紋路。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殷紅。
強行駕馭這股超越極限的毀滅之力,縱使他根基超凡,也不免遭到反噬而受了傷。
隨手一抹嘴角,赤色更襯得他此刻眼神銳如寒星。支劍而立,鷹隼般的目光依舊警惕地掃視澄澈的天空——防止天道的反撲。
接下來卻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半個時辰後。
殿門“吱呀”一聲開啟。
“師父師父,剛才外麵好吵呀。”趙玉真揉著一副沒睡醒的大眼睛,蹦蹦跳跳跑了出來,渾然不知殿外曾經歷了一場席捲天地的毀滅風暴。
他身後的呂素真等六位青城天師,臉上儘是內力和精神雙重透支的深深疲憊,但每一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狂喜的火焰——逆天改命,功成。
以後趙玉真再也不會困守在青城山上。
聽到下方動靜,青衫少年飄然而下。
那柄沾染了劫雷氣息的桃木劍發出一聲滿足的清鳴,主動脫離張無忌手掌,閃電般飛回懵懂的小主人麵前。
“咦?桃木劍兒,你怎麼會飛?”趙玉真一把抓住劍柄,好奇地左搖右晃。
這是他用撿回來的桃木製做而成的桃木劍。
呂素真望見張無忌染血的唇角與衣袍上焦黑的痕跡,心中愧疚與感激交織,深深一揖,袍袖幾乎垂地:“多謝蘇劍神高義,以身犯險,為我徒逆天改命。青城山上下,永世不忘此恩。若有差遣,萬死不辭!”
隨即又轉頭,語氣鄭重:“玉真,快謝過蘇劍神!是他手持神劍,為我們驅散了雷劫。”
趙玉真雖然不太明白為何要謝,但師父的話他最聽,尤其這位哥哥剛才似乎很厲害地落下來。他立刻有模有樣地拱手作揖:“謝謝蘇劍神哥哥!”
張無忌露出溫和笑意,摸了摸他的小髮髻。
隨即,他指向那柄溫養靈韻的桃木古劍:“呂真人,此劍不凡。經此天劫已生靈智,又吞了部分劫雷。日後可主動為小玉真護持一二。”
“劫雷?那是什麼?”趙玉真瞪大眼睛。
張無忌招了招手,那桃木劍輕震應召,下一刻竟落入張無忌掌中!他並未催動全力,隻稍運內力引動一縷蘊藏在劍身內的細微雷光。
“哧!”
一道細若遊絲的淡紫電蛇,自劍尖激射而出。
十丈外一株蒼勁古鬆,枝杈間翠綠碎屑簌簌飛落一片碗口粗的枝幹,斷口處一片焦黑。
“哇——!”趙玉真小嘴張成了圓圓的、,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冒青煙的樹枝,又看看張無忌手中平常的小木劍,最後猛地撲上去抱著張無忌的腿:“劍神哥哥!你能教教桃花劍,讓它讓桃子就能變熟好不好!那樣我天天都有大桃吃啦!”
“催熟桃子?”張無忌詫異。
趙玉真的話一出,幾個老天師臉上剛剛凝重的神情都差點綳不住。
呂素真老臉微紅,輕咳一聲:“劣徒貪食,讓蘇劍神見笑了。他便是此等純心懵懂,加上他極喜歡吃桃子,恨不得日日有桃子吃。”
說著無奈看向正舔著嘴巴,彷彿在幻想著每日都有桃子吃的趙玉真。
張無忌點了點頭,“現在可能不行,但等你長大後,學會道法,便能自己讓桃樹一年四季都有桃子。”
“啊,真的嗎?那我要努力學習道法!”趙玉真雙眼滿是光芒。
他這一天真爛漫,讓在場的人都不免露出笑容。
次日,曦光撫山,張無忌經過一夜調息,體內被六滅劍意反噬的輕傷已平復如初,雙眸神采湛然更勝從前。
張無忌當即向呂素真言明辭意。
青城諸天師苦留不住。
“歸期已至,店鋪新開張之日,不容錯期。”張無忌直言相告。
見他心意已決,呂素真不再強留,自袖中取出一道通鐫刻著‘青城’符文的玉牌,鄭重遞來:“此乃我青城信物。遇難解之局,可持此牌直入欽天監尋國師齊天塵。當年同修道果,這點薄麵他總會給幾分。”
張無忌聞言鄭重收下,他知曉這令牌不單單能找國師幫忙,亦可以找青城上下幫忙。
“真人厚誼,暮雨銘記。”
“至於青陽,”張無忌看向一旁換上嶄新青城道袍、眼神卻難掩不捨的慕青陽,“自此勞煩貴山費心了。”
呂素真拂塵輕揚,笑容真摯:“蘇劍神放心。青陽既為我記名弟子,便是我青城傳人,貧道必傾囊相授!”
張無忌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慕青陽身上:“青陽。”
慕青陽連忙挺直少年依舊單薄卻已顯出堅毅的背脊:“雨哥。”
“道門路遠,且行且珍重。”張無忌眼神中帶著兄長般的鼓勵與不容置疑的期許,“學有所成,方不負此番求道之心。”
少年道士重重點頭,眼中雖有離別不捨,更多的卻是向道之路初啟的灼熱憧憬:“我一定會學成下山,讓這江湖也認得我慕青陽的道號!”
駿馬踏煙塵,載著張無忌與蕭朝顏飛馳出山,返迴天啟城。
自從百多名年輕的明教子弟入了天啟城,其剽悍銳利的精氣神便已引動滿城側目。
當得知他們竟齊刷刷報名今年的學堂大考,整個天啟為之一震。
“學堂?他們這是去考學堂還是去砸場子?”無數勛貴倒吸涼氣。
“明教血戰歷練出的煞星……竟要和我們嬌生慣養的子弟同試?”高門子弟哀嘆連連,“今年這學堂入學資格,怕是要撞得頭破血流。”
各家勢力心思活絡,太安帝和諸位皇子的招攬暗湧,更是首當其衝——那已“入職”的數十明教子弟展現出的鐵血作風與超凡效率,早已讓各勢力眼熱不已。
但所有人的籠絡都被蘇昌河和慕明策二人給攔下了。
這可是他們明教未來,再讓人搶走,那他們明教就無法發展了。
隻是這一來,蘇昌河二人被弄得煩躁不已,實在是那些籠絡實在是太多了。
直到張無忌重迴天啟,瞬間,所有虎視眈眈的目光、殷勤備至的“好意”,盡數調轉風向,直撲張無忌而來。
而太安帝是第一個抵達的。
張無忌前腳剛踏入將軍府門庭,連杯茶都沒焐熱,宮裏的太監便前來召見入宮。
禦花園,百花爭艷,卻掩不住帝王深沉的心思。
太安帝坐於亭中,笑容可掬:“蘇將軍此行頗費周章,辛苦。如今明教英才濟濟,”他目光灼灼,“朕有心讓他們更多為國效力。入朝為官,增補武班,豈非兩全其美?”
張無忌搖頭拒絕道:“陛下厚愛。然他們根基仍需砥礪,學堂正是磨劍之地。待其鋒芒內斂、學識充盈——方是出鞘報國之時。”
太安帝笑容微滯,隨即哈哈一笑,遮掩過去:“蘇將軍愛護之心,朕明白。也罷,雛鷹總需磨礪才能振翅,就由他們先學習一二。”
話鋒巧妙一轉:“聽聞蘇卿不日也將親入那學堂?”
“是。”
“哦?”太安帝身體微微前傾,試探道,“以將軍如今劍道通神、韜略蓋世之能,入那學子之列,不知欲學何藝?不如……朕委卿為學堂司業。位列李先生之下,督教學務,選拔英才。豈不快哉?”
“陛下高看了。末將去學堂,不為名爵權柄,隻為求學。”張無忌坦言道,“學海無涯。我對世間知識知之甚少,正是去多學習瞭解。”
“學堂選賢,自有規矩。我聞琅琊王殿下少年有為,深得眾望,又是李先生的弟子,正是合適。”
“若風……終究年輕識淺,恐不能服眾。”太安帝搖頭嘆息,眼底深處卻緊鎖著張無忌的神態。
張無忌聞言笑了笑,不作聲。
他去學堂純粹是學習的,對其他事情蓋不想理會,朝堂之事,能不影響他最好。
沉默片刻,見張無忌不說話,太安帝忽道:“依將軍看,若風,為人如何?”話題驟然落在蕭若風身上。
“琅琊王磊落光明,有俠義肝膽。南訣之戰,雖未親至,派心腹之人援手,這份情誼,明教上下不會忘。”
“哈哈哈!”太安帝聞言開懷,龍顏大悅,“好。若風有你這位朋友,何其幸事。”
太安帝聞言很是高興,“哈哈,若風有你這朋友,甚幸。”
君臣二人竟開始閑談,從治軍之鐵律,到安民之瑣細,從江湖豪俠到邊塞烽煙。張無忌應答如流,見解往往一針見血,甚至不乏超越時代的民生之策。
越談,太安帝眼中欣賞與惋惜之色便愈濃。
等張無忌走後,太安帝獨自立於亭中,暮色為其鍍上一層晦暗不明的光暈。
他低聲感慨著,“此等驚世之才,如果能讓朕早些年遇到該多好。”
感慨完後,他就開始思索盤算起來,該如何把張無忌與自己兒子蕭若風的關係更緊密起來,讓其以後輔佐蕭若風。
他的身體自己知曉,精力已經大不如前。
他已經打算為自己兒子開始鋪路,等蕭若風從乾東城回來,便大力提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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