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太陽明晃晃懸著,小鎮旁有條小河,河邊稍寬敞地方開了家兩層客棧,名喚“醉滿樓”。
二樓靠窗坐著個身影,一身淡紫色的百褶裙也難以蓋住她玲瓏有致的身材,臉上矇著麵紗,隻露出一雙清冷的眸子,望著窗外的河流,她麵前桌上正放著吃完的殘羹剩碟。
“咚咚咚”
這時,沉重的腳步聲在樓梯間響起。
很快,一個穿著勁裝的少年風風火火竄了上來,眉眼生得極好,鼻直口方,手裏正拿著兩串糖葫蘆。
“閃電姑娘。”少年的聲音洪亮,帶著毫不掩飾的喜悅,三兩步就衝到閃電桌前,把手中的糖葫蘆往前一遞,“可算讓我尋著你了!糖葫蘆給你,這可很好吃,你可以嘗一嘗。”
閃電沒有接過,眼皮都沒抬一下,冷冰冰道:“張翠山,我都說了讓你滾,不要來煩我。”
張翠山渾不在意,身子往前湊了湊,把一串糖葫蘆硬塞到閃電的手上,“閃電姑娘,不要生氣,我們在茫茫人海中相遇,而且多次碰麵,這不就代表我們兩個人有緣分嗎?”
看著張翠山的嬉皮笑臉,閃電心裏就惱火,自己隻是好奇他這個人,才與他相遇的,但沒想到,這張翠山居然是塊牛皮糖,粘上了就無法甩脫了。
她好幾次都把對方甩到身後,但每次對方都能找上她,讓她無法擺脫。
生氣的她,當即把手中的糖葫蘆當做長劍,直刺向對方的。
張翠山彷彿沒有看到刺向他的糖葫蘆,依然維持著嬉皮笑臉的姿態。
糖葫蘆的前端在距離張翠山的咽喉一公分處停下,“你為什麼不躲,不反擊?”
“閃電姑娘,你的招式沒有殺意,完全無需躲。況且閃電姑娘先前有多次下死手的機會,都沒有對我使用,這就證明閃電姑娘不討厭我。”
“哼。”
閃電冷哼一聲,手一甩,糖葫蘆扔在了桌麵的碟子上,她手一抓向張翠山的左肩肩井穴。
張翠山隻覺得半身一麻,接著他感覺騰雲駕霧,整個人顛倒過來,摔在了地板上。
“哎喲。”張翠山痛叫一聲,希望能搏得閃電的可憐。
但閃電隻是說了句,“聒噪。”
立馬讓張翠山閉上了嘴巴,重新坐回桌前。
其實閃電剛剛這麼一摔,用的是巧勁,張翠山隻是摔了一下,有些痛,但絕對不會像他剛剛那表現很痛的樣子。
張翠山吃著糖葫蘆,靜靜地看著閃電看風景的側臉,心裏不住猜想對方麵紗下的容貌究竟是怎樣,應該是很美吧,但是與師姐相比是怎樣呢。
閃電能感受著張翠山的視線,但她不理會。
心裏甚是苦悶地想著:“為什麼他不願意接受我心意呢。”
閃電所想的正是張無忌,她這近一年,已經明白張無忌對她的態度純粹就是尊敬長輩,沒有一絲一毫男女之情。
明明她對他動了心,就因為她這張臉,還有她隱藏的名字,和他那死去的長輩一模一樣,才會落入這番情形。
“張翠山與殷素素,是夫妻。”
閃電又是一苦,她費盡功夫尋找的人,就是麵前的人。
一個武功平平,卻喜歡油嘴滑舌的傢夥。
鎮威鏢局鏢頭淩天霸的徒弟,從小被淩天霸收養,與師姐淩雪雁青梅竹馬長大。
這便是張翠山的生平,閃電她看不出對方有什麼特別,能與殷素素成為一對的可能。
想到這,閃電從腰間拿出銀錢放在桌子上,身形一晃,青煙般已躍出窗外,落在大街上,逕自向西鎮口方向行去,腳下極快。
“閃電姑娘等等我。”張翠山也跳窗下來,急忙喊著跟上。
鎮子不大,閃電走得急如星火,張翠山提氣猛追,追得甚是吃力,隻能遠遠看著那背影。
沒多大功夫,二人就一前一後來到鎮邊緣。
閃電停下腳步,讓張翠山跟上。
“閃電姑娘……”張翠山喘著粗氣喊道。
下一刻他就發現自己無法動彈了,是閃電點了張翠山的穴道。
“張翠山,如果你再跟著我,我就殺了你。”
閃電的眼神如刀,卻依然不能讓張翠山感到一絲的害怕。
看著對方在她的威脅之下,還笑著,閃電更氣了。
於是,她轉身施展輕功就離開,她不想見到這個傢夥。
“閃電姑娘,你等著,我會找到你的。”張翠山大喊著。
直到閃電等身影消失在眼前,張翠山才苦著張臉,“這穴道該如何解啊,要多久才能自動解開。”
夜間,閃電沿著河道走,來到了一處寂靜的小山溝。
月光如水,閃電坐在篝火旁,望著天上的月亮,臉上麵紗已經取下,露出她那清冷的美容。
望著月亮,心裏一片空虛,她很想找到一個屬於自己的歸屬地。
很快靜謐被馬蹄聲踏碎。
“得得得…籲——!”
一騎快馬正往這裏跑來,馬背上的人正是張翠山,他翻身下馬,笑著對閃電道:“閃電姑娘,我們又見麵……”
剛想述說自己為了追上閃電,花了不少功夫的張翠山少有地停下說話,愣愣地望著閃電。
那鼻樑挺秀,唇色在月色裡像是染了一層薄薄的淡緋,火光照耀在她那玉雕般的麵容,讓閃電如同仙女一樣。
夢中的仙女!
張翠山心裏無聲的吶喊著,他曾在夢中見到過一個絕美的仙女,那仙女就酷似麵前的閃電。
“嗖”
閃電如同閃電一樣,來到張翠山跟前,手一抓,抓住他衣領,往旁一甩,便把他丟進河裏。
“噗通”
水花升起,涼涼的水讓張翠山清醒過來。
他連忙調整身姿,就往河邊遊去。
就在他靠到岸上,一根尖銳的木頭已經抵在了他額頭上。
“我說過,再跟著我,我就殺了你。”
望著閃電手中的木頭,張翠山笑了一聲,“閃電姑娘,如果你想取我性命,儘管來吧。”
說著,他還放開抓住岸邊的手,隨著河流往前,甚至他不繼續浮水,維持著姿勢沉入河裏。
閃電冷眼看著張翠山沉入河裏。
一會兒,還未見對方浮出水裏,她沒來由的心急與不安。
咬咬牙,她直接跳進河水裏。
漆黑的夜色下,讓河裏的可見度更暗了。
四周都是黑茫茫的,讓閃電失去了任何方向。
但她心底裡卻升起了一股直覺,直覺告訴她,張翠山在那裏。
順著直覺的方向劃去,閃電沒花多少功夫就找到了張翠山。
此時的張翠山雙眼緊閉,隨波逐流,更甚者呼吸都變的極弱。
閃電趕緊把張翠山從河裏拉了起來。
河邊,閃電把張翠山扶著坐著,一掌拍向他的後背,使出內力,讓張翠山的口鼻裡的水吐了出來。
“咳咳……”
張翠山吐出水,咳嗽著,望著身旁濕漉漉的閃電,那擔心又生氣的表情,讓張翠山心裏一動,直接吻了上去。
“仙女姐姐,我又見到你了。”
吻完之後,張翠山笑得很開心,他覺得這時候自己就算死了也值得。
“啪”
被吻得錯愕的閃電此時反應了過來,甩手就是給張翠山重重一記耳光。
這記耳光,讓張翠山的臉一下子紅腫起來,嘴皮甚至都被自己的牙齒擦破,也讓張翠山清醒過來,明白這裏不是夢裏。
“閃電姑娘……”清醒過來的張翠山嗡聲道。
“啪”
又是一巴掌,這次被扇的是另外一邊臉。
這下子,張翠山兩邊的臉頰都紅腫不已。
但閃電依然不解氣,連續扇了好幾巴掌,直把張翠山扇得嘴上都是血,暈了過去。
看著暈倒的張翠山,閃電氣鼓鼓地看著對方,從來沒有男子敢如此做,就算是她心動的男子都沒有做過如此無禮的舉動。
“這傢夥真討厭,根本就不夠資格成為我殷素素的丈夫!”
一念之此,閃電就想揮掌往張翠山的腦袋上重重拍下。
但在半空中她又停了下來。
“不行,我不能讓他就這樣子死了!”
翌日,感覺到自己嘴裏有股鐵鏽味,還有臉頰傳來的痛楚,張翠山才悠悠醒來。
一睜開眼便看到閃電靠在已然熄滅的火堆旁睡著,張翠山看著不免出神。
似有察覺,閃電立馬睜開眼,那寒冷的目光,讓張翠山心裏不免一激靈。
“閃點……姑涼,早……”
張翠山想問好,但兩邊紅腫的臉頰,讓他說話很難。
閃電起身,把麵紗蓋在自己臉上,遮住她的美麗容貌。
“想跟著我,就不要再聒噪,否則我再把你丟進河裏,讓你淹死。”
麵對威脅,張翠山連連點頭,隻要讓他跟著,做什麼都願意。
突然,他想到昨夜自己似乎親了對方一下,於是他的視線不免看向麵紗下紅唇部位。
閃電似乎感受到張翠山的所想,臉色微紅,“再這樣看著,我就殺了你。”
張翠山連忙別過頭去,心裏想著昨夜那一吻的滋味。
可惜昨天太匆匆了,來不及感受。
於是,閃電和張翠山便同時上路,前往名劍山莊。
一路上,張翠山不敢說話,但他可以指手畫腳,讓閃電懂他的意思。
他發現閃電很懂他的想法,隨意比劃,對方就知道他要說什麼。
閃電也發現這一點,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很輕鬆地讀懂對方所想,這讓她在路途中生氣不已。
五日後,已經消腫差不多的張翠山,望著名劍山莊的匾額,不由得吸了口的涼氣。
他作為鎮威鏢局的鏢師,走南闖北,對江湖的事情很清楚,名劍山莊可是天下第一莊。
張翠山連忙給閃電比劃,示意她可不要在這裏亂來。
閃電白了他一眼,徑直走進去,張翠山見狀隻能咬牙跟上。
出乎他預料的是,閃電似乎是這山莊的人,拿出一麵令牌後,就一路暢通無阻。
練武場內,張無忌正在教兩少年一女子習武。
那兩少年是他的徒弟嶽雷和嶽霖兩兄弟,女子則是趙玉兒(趙敏)。
三人所練的功夫完全不同,嶽雷所練是槍法,嶽霖是拳掌,趙敏練的是劍法。
自從逍遙王離開名劍山莊,前往京城已過了三日。
正指點著,張無忌就察覺有人的腳步聲傳來,回頭一看,便看到是閃電和一個陌生但熟悉的少年。
閃電走到張無忌跟前,指了指張翠山,“張翠山。”
張無忌瞪大雙眼,趙敏停下了手中的劍,一副看戲的模樣,嶽雷兩兄弟見狀也停下了練武,疑惑地望著閃電和張翠山,他們還不認識二人。
“易繼風,如今名劍山莊的少莊主。”閃電給張翠山介紹一句。
張翠山沒想到這個比他大一兩歲的少年,就是傳聞中的易繼風,連忙抱拳一禮,“鎮威鏢局,張翠山,拜見易少莊主。”
張無忌直接避了避,“易繼風見過張兄弟。”
閃電在旁看得清楚,猜到這張翠山,肯定又是與張無忌死去的長輩一樣。
“那張翠山和殷素素,真的長得很像他和我?”她心裏默默猜測著。
唯有一旁的趙敏能猜到這三人的心裏狀況,在心底對趙玉兒道:“玉兒妹妹,你瞧瞧張無忌他們一家三口這模樣,還真是奇特。”
趙玉兒聞言,想到以前把閃電當做自己的對手,不免有些臉紅,自己去看把未來婆婆當做對手,實在是太難以啟齒。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誰知道這世界上有這麼離奇的事情。
另外一個世界的兒子來到這個世界,遇上了和他同齡的父母。
“我們要不要告訴師兄,有關閃電的身份。”
“不要。”趙敏纔不想錯過這麼好玩的事情,再說了,她覺得張無忌很可能就已經確認對方就是這個世界裏的自己的母親。
知道麵前的就是自己父親後,張無忌表現得極為熱情地招待張翠山,熱情到張翠山都懷疑自己有什麼地方被對方看上了。
當得知張翠山是師從鎮威鏢局的淩天霸,如今正遊歷江湖,闖蕩一番後,張無忌當即提議指點張翠山一二。
如今的張無忌能從張翠山的腳步和呼吸,判斷出張翠山的武功可謂是平平無奇,就一個普通的江湖客而已。
為了不讓自己父親以後闖蕩江湖出事,他張無忌得讓張翠山學些真本事才行。
什麼武當派功夫,能教得都教一遍,等以後張君寶創立武當派時,再讓他拜張君寶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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