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後,當秦思容來到舊院子裏,等了大半天,才發現張君寶二人沒有回來。
她便進屋子裏翻找一番,衣服什麼的都在,錢財這些卻不在了。
看著屋子裏一切沒事的模樣,秦思容心中暗想:“是進了賊?不,張君寶武功不弱,不可能會有賊來這偷。難道他們是躲避我?”
百般猜測下,秦思容不得不把浮塵蝶拿出來。
浮塵蝶整個身體灰撲撲,唯有一雙翅膀絢麗七彩。
秦思容讓浮塵蝶追蹤張君寶衣服上的千裡尋蹤散。
隻見浮塵蝶先是飛向屋裏的張君寶房間內,飛落在張君寶留下的衣服,停留一會兒後,才飛出房間,飛出院子,朝著縣外飛去。
飛到了一條溪邊的草叢,鑽了進去。
秦思容扒開草叢,發現一套衣服,那是張君寶換掉和尚服後丟在這裏的。
摸了摸衣服上的露水,秦思容大致能明白這衣服起碼丟棄在這裏有一兩日了。
“這傢夥究竟跑去哪?看來他先前說的話都是騙我的。”秦思容氣得把手中的衣服丟下,她居然被張君寶耍了。
生氣過後,秦思容還是得耐著性子回到舊院子,尋找有用的線索,訪問過附近的鄰居,都說不清楚院子的主人去哪了。
又尋找了牙人,還是一無所獲。
但這讓她更確信張君寶身上有著飛龍將軍的線索,所以她絕對不會就這麼放棄。
張君寶二人在登封縣租了間院子住下,就意味著線索就在這附近一帶。
“最有可能就是少林寺!”秦思容猜測著最大可能。
少林寺有規定,一般時候不會接納女施主進入其中,但很多時候有例外,其中包括偷偷潛入。
秦思容趁著夜色,靠著功夫偷偷溜進了少林寺裡,準備在這裏麵尋找出張君寶。
但她錯估了一件事,那就是少林寺的僧人很多,幾百上千的和尚在其中,她一時之間沒法找到在藏經閣的張君寶。
於是乎,秦思容心中更惱火了,她打定主意,見到張君寶時候,就先給她一個教訓才行。
找了三天,沒有任何線索的秦思容隻好聯絡自己師父,看看他在少林寺有沒有內應。
等秦思容靠著少林寺內應找到張君寶時候,張君寶已經在藏經閣裏麵待了近月的時間。
這段時間,張君寶可謂苦不堪言,成為澄空的“弟子”,進入藏經閣後,他才發現待在這裏的日子很難熬,隻因為,他需要每日抄寫那些老舊到甚至連字都看模糊的經書,還需要整理藏經閣許許多多的經書。
明明他見澄空經常有空跑下山去胡來,怎麼輪到他,就得抄寫經書。
他的手已經抄得麻木了。
張君寶見到秦思容出現在他麵前,他一臉生無可戀的愁容問道:“秦姑娘,你怎麼來這裏了?”
本來已經積壓許多火氣的秦思容,見到張君寶那剎那時候,火氣立馬消了大半。
實在坐在高高壘起的書堆裡的張君寶,不光腦袋光光,臉色更是愁容滿麵,讓她認為這一月時間內,張君寶定是受到了什麼重大打擊。
“張兄,你這是……出家?”
“哎,是啊,我看破塵緣,剃度當了和尚。”
秦思容聞言壓抑著想要翹上來的嘴巴,“你當了和尚,那明姑娘該怎麼辦?”
張君寶聽了,臉色更愁了,“道紅,她,她走了。她跟別一個帥氣書生走了。”
“啊?”
張君寶說明道紅因為偶然間見到一個書生,說那是她以前的舊識,接著第二天便離開他身邊,留下一封書信便跟人離去了。而他自己就因此受不了打擊,直接跑到少林寺剃度出家。
張君寶說得可謂是引人入勝,說得讓人哭泣不已。
秦思容總覺得這個故事過於離奇了,但她又找不出破綻。
畢竟沒有哪個人會沒事剃度成為一名和尚。
好半晌,秦思容才問道:“那飛龍將軍呢,你不尋找他了?”
“阿彌陀佛,我都已經出家,紅塵間的事情,我已不過問。”
秦思容眼神淩冽,“是嗎?”
“當然,我已經在此處抄了多日的經書。”張君寶指了指一遝新抄完的經書道。
秦思容拿起一本經書翻看起來,那上麵確實是佛經,墨跡還是新的。
“張君寶,我看錯你了!”秦思容大喝一聲,然後把手中的經書就往張君寶臉上丟去。
她還是先決定把這一個月的鬱悶之氣發泄出來再說,順便試探一下張君寶是否真的放下了紅塵之事。
“嗖”
張君寶立馬側頭躲避經書,那本經書立即砸向他身後的書架上,把上麵放著的經書撞落了好幾本書。
接著,風聲傳來,秦思容舉著劍鞘就往張君寶的肩膀點去。
張君寶不做他想,屁股還墩在蒲團上沒動,上身卻如風中柳枝般向後仰,險險讓過劍鞘點刺的鋒芒。
秦思容見狀,一腳踢向矮桌子,把矮桌子直接橫在後仰的張君寶上方,同時也讓兩旁堆放的經書給塌了下來。
“啪”
張君寶一掌拍向矮桌,矮桌彈起,砸向秦思容。
“咚”
秦思容用劍柄反擊,但她忽略了她的腳下。
張君寶一擊掃堂腿,直踢秦思容下盤,逼迫秦思容不得不慌亂地後退。
一連退出七八步,背部靠在了窗戶旁,才讓秦思容不得不停下來。
張君寶停下攻擊,問道:“秦姑娘,為什麼要打我?”
秦思容冷哼一聲,“你說你出家,不理紅塵,為何還要躲閃。我看你是瞧不起我,不與我說實話。”
秦思容的話,加上剛剛的試探舉動,再加上這近月的抄書行為,讓張君寶怒了,“我覺得秦姑娘纔是瞧不起我,行為多次都很古怪,也是不與我說實話。”
說完,二人同時出招。
“哢嗆”
長劍出鞘,被說中心事的秦思容也惱怒了,定要給對方一個狠狠的教訓。
“笑裡藏針”,秦思容一出手,便使出她從張啟樵那裏學得的羅網六劍中的殺招,此招外邊平平無奇,但卻暗藏威脅,初時出劍速度慢,劍尖更是對準地麵,但中途長劍速度會陡然加快,劍尖更會往上跳,直取對手的咽喉處。
張君寶雙拳應對,發現秦思容的劍法詭異,中途突然有了變化,讓他嚇了一跳。
幸虧他這月來,早上在藏經閣內抄經書,晚上在藏經閣外與澄空切磋學習武藝,讓他對這種詭異的劍招有如何解決的辦法。
一式“攬雀尾”,再接一招“空手接白刃”,化解了秦思容的“笑裡藏針”。
張君寶雙手合十按住長劍,他的臉與秦思容的俏臉隻有幾公分的距離,“秦姑娘,你這可是要殺了我?”
“殺你?我沒興趣,我隻是想給你一個教訓,讓你明白對待朋友的態度不應該隱瞞對方。”
“彼此,彼此。你不也隱瞞了一些事情嗎?”
雙方直視對方,秦思容很快就敗下陣來。
她轉過臉不去看張君寶的麵容,左手一掌打向張君寶腹部,逼對方後退。
但張君寶卻不退,放開長劍,硬接一掌,一拳打向秦思容握劍的手,卻在中途猛得往下直取對方的下陰。
“啪”
沉悶聲響起,張君寶下意識使出易天行所教的“反手為雲”,拳打在了秦思容的下陰。
一下子,兩人都愣在原地。
張君寶的臉經過短暫的錯愕後,立馬紅了起來,快速地收回了手。
同時,秦思容捂著被打痛的地方,臉色紅得不能再紅,狠狠地瞪著張君寶,咬牙切齒吼道:“張君寶,我要殺了你!”
“秦姑娘,我不是故意的……”
才說了一句話,秦思容強忍著痛苦與羞意,拔劍就是朝著張君寶揮砍而去。(嗯,攻擊女子下陰,也是會痛的。)
自知理虧的張君寶如今可不敢回擊,隻能四處躲閃揮過來的冷冽劍尖。
“秦姑娘,你聽我解釋……”
“閉嘴,給我死。”秦思容現在羞意已經大過身體的痛苦,她從未被人這麼對待過,麵前的張君寶居然敢做出這種事。
憤怒的她已經顧不上師父的交代,更不會想著什麼飛龍將軍,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砍死這登徒子!
張君寶連忙躲到藏書架堆裡去,期望能躲閃開來。
“咚嗒”
秦思容長劍揮砍在書架上,腳踢在書架,讓書架直接往左右兩邊倒下。
一下子,整個藏書閣響起了連串的巨大聲響。
“君寶,你在裏麵做什麼!”
剛從其他堂裡返回的澄空,聽到藏經閣裡的大響,快步跑回來開啟房門。
印入眼簾的是飛揚的灰塵,滿地的書架和經書散落在地上,還有一個妙齡女子正紅著臉拿著長劍,朝著張君寶揮砍。
“這……”完全不瞭解發生什麼事情的澄空隻能錯愕站在門口。
“大師,借過一下。”張君寶直接滑過澄空,往外跑去。
“滾開!”秦思容吼道,嚇得澄空立馬側身讓開。
“這是怎麼回事?”
話才落下,便見有一道黑影躥了進來。
“啪嗒”
張君寶雙手擄著秦思容,一手抱著她的腰,一手捂著她的嘴,雙腳快速地把門關上。
“大師,外麵有好幾人過來了。你應付一下。”
說完,張君寶就這麼擄著秦思容往二樓方向跑去。
等張君寶剛上了二樓,房門被人敲響了。
“師叔可在?裏麵發生了什麼事情?”
澄空掃了眼房內的狀況,臉色立馬裝做悲意,開啟房門,迎上了好幾個前來檢視發生什麼事情的和尚,“我那‘飛龍將軍’不見了,尋找它的時候,我不小心撞倒了書架。”
他一邊說著,一邊讓出路,讓和尚們看到裏麵的狀況。
“師叔,需要我們幫你整理經書嗎?”看著房內糟糕的局麵,年老的和尚問道。
他早就習慣澄空偶爾在寺裡亂來的舉動,不,應該說整個少林寺都習慣這人的不正經,但雖讓澄空的輩分太高了,沒人敢說他什麼。
“不用,等會我會收拾的,你們不知道經書該如何放置。”
說了好些話,才把人趕走。澄空立馬把房門關上,吐出一口濁氣。
接著,他便跑上二樓,看到張君寶捂著受傷的手,而那女子正坐在一旁生著氣。
“君寶,你和這位女施主是……”
張君寶的手是因為捂著秦思容的嘴巴而被狠狠咬了一下,都出了血,“她是秦思容,來找我……”
“哦,她就是你說的你父母指認的未過門妻子啊,為了躲她纔到藏經閣裡。”
澄空的話讓張君寶覺得大事不好,而秦思容則是大吼道:“張!君!寶!”
秦思容怎麼都沒想到自己一日之內,被一個男人這麼對待,先是攻擊她下陰,然後又說她是他的未過門妻子,這讓她火氣徹底爆發。
她立馬撲向張君寶,騎在他身上,揮動拳頭就往張君寶身上和臉上砸下去。
張君寶不敢反抗,隻能護住自己的臉,任由秦思容的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
打著打著,張君寶就發現秦思容的拳頭力度輕了許多。
放開護住臉的手,露出縫隙,便看到秦思容的俏臉上露出了淚珠,不斷地掉落下來。
“你,你哭了……”
秦思容聞言,抹掉淚珠,恨聲道:“張君寶,我恨你!”
說完,秦思容起身,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長劍,直接離去,絲毫不理會一旁看戲的澄空。
張君寶望著天花板,腦海裡不住回憶著剛剛秦思容哭泣的一幕,這是他第一次把一個女子惹哭的場景,而且還是一個在他眼裏十分堅強的女子。
雖然當中有不少誤會才導致這局麵,但張君寶深深覺得對不起秦思容。
“喂,君寶,君寶……”澄空呼喊許多聲都沒法喊醒張君寶,便一掌拍在張君寶身上,“醒醒,君寶!”
“哎喲。”
張君寶痛呼一聲,澄空那一掌雖沒多大力,但剛好拍在了秦思容打他的傷處。
“喂,我可沒用力啊。”
“我知道。”張君寶忍痛坐了起來,現在,他上半身多處地方都痛。
“嘿,沒想到你那未過門的妻子如此漂亮,你父母對你真好。”澄空嘿嘿笑道。
張君寶白了一眼澄空,他現在不想搭理這傢夥,就是因為澄空,他才會來到這,成為假和尚,還被揍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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