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算是吧。”
“聽聞鐘老前輩不幸隕落,實乃世事無常,節哀,倩兒姑娘。”
林陌依照聖采兒的意思,安撫起了倩兒的情緒:“方纔進來便看你一副情緒低落的模樣,我想鐘老前輩也不會想看到如此頹喪的你吧。”
“逝者已逝,生者不應被困在過去,應該抬頭展望未來。”
然...
林陌不安慰還好,這麼一安慰,倩兒當場就忍不住了。
兩行清淚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見此情形,聖采兒與林陌對視了一眼,隨即便是先行起身離開了。
哭,也是發泄情緒的一種。
所以這會兒,林陌沒有再說什麼。
他心裡清楚,再多的安慰,此刻也比不上一個溫暖的擁抱。
事實也正如林陌所料那般,倩兒沒有抗拒他的擁抱,反倒是用力、緊緊地抱住了他。
良久。
等待倩兒情緒稍微穩定一些了,林陌這才輕撫著她的後背,輕聲道:“好了,倩兒姑娘,莫要哭了,再哭可就不漂亮了。”
“嗚嗚嗚...”
倩兒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清淚,在林陌耳邊抽泣道:“林、林陌道長,你知道師父仙逝前跟、跟我說的什麼嗎?”
“他、他老人家說...”
這一刻,倩兒的腦海中,再次回想起了那一天。
身負重傷的鐘玄,滿臉慈祥與溺愛地與她說:“倩兒,為師知道你鐘意那位林陌小友,你的煉器天賦雖不錯,可林陌小友著實太過耀眼。”
“憑你自己的努力,這輩子都無望追趕得上他。”
“你入我門下時間不長,為師也沒有儘到一個師父該有的職責,所以...”
“就讓為師用我這最後一點餘熱,助你短暫追上林陌小友,隻有這樣,林陌小友的目光,纔有可能在你身上停留...”
彼時的倩兒自是萬般不情願,她隻想要自己的師父好好地活著,哪怕...
他會像聖采兒說的那般,修為不斷倒退,餘生都充滿了痛苦。
畢竟,毫不誇張地說,是她的師父鐘玄,改變了她的人生軌跡!
奈何鐘玄意已決,倩兒根本改變不了他的決定。
聽罷,林陌沉默了。
心中也隨之肅然起敬。
這鐘玄確實是個人物,同時也是一位稱職的師父。
又過了許久。
等倩兒的情緒穩定得差不多了,林陌這才語重心長道:“倩兒姑娘,今後你可要更加努力地修行,莫要辜負了鐘老前輩的一番苦心和期盼。”
“嗯嗯,倩兒知道的!”
倩兒點頭如搗蒜,又小心翼翼地問道:“林陌道長,那以後...你的目光願意在倩兒身上稍作停留嗎?”
林陌笑道:“當然,現在的你實力很強,將來若是有什麼符合我們這個修為的曆練之地,我可以來找你當夥伴嗎?”
“好啊,倩兒的夢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和林陌道長一起並肩作戰!”倩兒笑了。
笑得很開心,很燦爛。
先前籠罩在她頭頂上的陰霾,也由此一掃而空。
接下來。
林陌與倩兒開始敘起了舊。
他們聊起了在秦陽城時的初次見麵,以及給幕雨來做局,將整個幕家連根拔起一事。
說到這裡時,林陌和倩兒都是忍不住地笑出了聲。
倩兒似乎有著說不儘的話題。
她跟林陌說起了來到聖靈宮之後的事,從鐘玄開始教她煉器、修行....
以及在聖靈宮認識的那些師兄師姐們。
林陌則是安安靜靜地當起了一個傾訴客,偶爾附和幾句,倩兒便是開心得心花怒放,喜笑顏開。
就這樣。
兩人聊了兩天兩夜。
倩兒終是說累了。
“好了倩兒姑娘,你先去歇息一會兒,我這邊跟聖采兒掌教還有話要說。”林陌找準機會,準備結束與倩兒的這次聊天了。
倩兒倒也懂事,她隻是問道:“那林陌道長,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麵?”
“很快。”林陌正色道:“最近聖靈宮不是很太平,我與聖采兒掌教關係還算不錯,所以最近應該是會常來的。”
“嗯嗯,那我們下次接著聊,現在倩兒就不耽誤林陌道長和掌教大人的時間啦。”
擺平了倩兒,林陌這才和聖采兒離開了鐘府。
重新回到聖采兒的聖靈居,林陌深感愧疚道:“聖采兒掌教,說起來也是因為我,您才和天淵殿結下梁子的。”
聖采兒不置可否道:“的確是因為你,但這是本座自己的選擇。”
“本座本可以選擇不站在你這邊,也就不會被淵王惦記上,但本座既然選擇了,便不會後悔,也不會責怪你。”
林陌一聽,那還說啥了?
當即一拱手,鄭重其事道:“大恩不言謝,聖采兒掌教!”
聖采兒小手輕擺,示意林陌不必如此客氣。
“既然如此,我們便不談這個話題了。”旋即,林陌話鋒一轉,道:“聖采兒掌教,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有何不當講的?有話直說即可。”
“嘿嘿,那晚輩便直言了。”
林陌嘿嘿一笑,道:“聖采兒掌教,其實我覺得,您解除封印之後的樣子更好看一些,為何您要選擇現在這個小女孩的形象?”
“自然是有原因的,你不妨可以猜猜,若是猜得到,本座今後便以真麵目示人。”聖采兒說道。
“那我猜...是不是因為歡愉教教主少承歡?”
林陌眼珠子一轉,大膽地猜測道:“彼時在荒古天,晚輩看出來了,歡愉教的少承歡教主,似乎對您有著很深的執念和想法,您該不會是為了躲避少承歡的騷擾,所以才以現在的小女孩模樣示人吧?”
“.........”
聖采兒沉默了。
良久,她方纔有些尷尬地承認道:“好吧,本座承認,主要原因的確是像你所說的那樣。”
“既然你都說中了,本座也不妨展開與你說說。”
“本座與那少承歡,乃師出同門,彼時的我還不知,少承歡對本座有著非分之想,因此一直把她當成最好的姐妹一般對待。”
“我們無話不說,形影不離,本座本以為,我與少承歡的關係,會一直這麼持續下去,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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