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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無憂在何處？”
雲棲梧岔開話題，自己重生一事古怪，未厘清來龍去脈之前她不打算告訴任何人。
三個徒弟，除南衾半年前去了中州大陸遊曆尚未迴歸，褚無憂和蕭洵都在踏雲，蕭洵自不必說，無憂呢？
“她十天前帶了一隊新晉內門弟子去小洞天修習，算算時間，過兩日也該出來了。”雲息凰不愧是踏雲的大管家，事事皆悉，“姐姐可是要尋她？”
“不用。”雲棲梧搖搖頭，知道人在哪即可，當下她需先做另一件事。於是，雲棲梧看著弟弟，看著這個世間她最信任的人，問道，“澤越，你是如何看待我的三個徒兒？”
她的想法很簡單，自己對三人的認知一直以來或許忽略了什麼，聽聽彆人的意見說不定能捕捉到一些線索——她的內心並不認為三年後的慘劇是其中某人釀成的，但眼下毫無頭緒，隻能從這個方向查起。
雲息凰有些意外，姐姐這是什麼意思？
他端起茶盞淺斟了一口，略略垂眼，似乎在認真思考著。
如何看待……雲息凰心裡笑笑，長而捲曲的睫毛微微抖了抖，這確實是個有趣的問題呢……
雲棲梧見他沉思，不打擾，視線轉向了手邊冒著熱氣的茶杯。不得不說，她這個弟弟是有些與眾不同的，明明辟穀多年早就不必飲食，卻仍舊保留著喝茶的習慣。
“說到南衾……”雲息凰雅緻的聲音響起，雲棲梧集中了注意力，“他x子踏實謹慎，修為在三人中也最高，就是沉默了些，平日裡不說話……不過做事最為公正，年年門內弟子考覈他都是督考，從無冤錯，聽長風講，弟子們都很服他。”
雲息凰頓了頓，補了一句，“而且，他最聽姐姐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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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無憂跟南衾卻正好相反了。”雲息凰繼續道，“她x子直率，ai憎分明，做事便也最衝動。之前姐姐閉關的訊息一出，她就趕來棲霞峰問我……知道姐姐傳了我玲瓏鏡，整個人失魂落魄的。”
“我估m0她是想不通姐姐為什麼不做掌門，便讓靈音長老吩咐她帶隊去小洞天，權當換換心情。當然，也不是就她一人帶隊，靈音長老的親傳裴梵也在。”
裴梵……雲棲梧似乎有點印象，是個細心穩重的弟子。
澤越此舉，便是要裴梵看顧著大局。
“你這二徒弟倔得很，自小誰也不服……”雲息凰想到什麼抬了抬眼，“隻有麵對姐姐時，她才‘乖’。”
“至於蕭洵……”雲息凰冇有立馬說下去，雲棲梧見狀追問，“蕭洵如何？”
“蕭洵自是各方麵都不錯。”雲息凰緩緩道，聽不出情緒，“不卑不亢。他入姐姐門下這麼多年，用功勤勉自不必說……難得的是，人人都誇他謙和有禮極有風骨，頗得掌門真傳。”
雲息凰看向雲棲梧，眼神頗具玩味，“有時候，連鳳凰兒都忍不住嫉妒，明明我跟姐姐纔是血脈相連的一家人，卻從來冇有人說我們相似呢。”
“你是我弟弟，他是我徒兒，自是不同。”雲棲梧不解，這有什麼好b的，不過從澤越的評價來看，三人品質確無不妥，那麼問題是否出在她閉關的三年內？
“姐姐說不同，哪裡不同？”雲息凰笑笑，“鳳凰兒隻知道姐姐曆來偏心……聊了這麼久，說的都是彆人，姐姐何曾關心過弟弟？”
“便是這棲霞峰，姐姐也很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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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上去風輕雲淡，卻掩不住落寞……當委屈變成了一種習以為常，你竟聽不出他有任何責怪的意思。
不知怎的，雲棲梧心裡突然湧上一絲不忍——這種久違的情緒衝上心頭的一瞬，她脫口而出道，“我以後常來便是。”
“真的？”雲息凰的眼睛頓時亮了，雲棲梧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奇怪，自己怎麼會這麼說？
但話已出口，雲棲梧不好收回。她覺得此刻自己頭有些發熱，想冷靜下來，雲息凰卻不依不饒追問，“姐姐不說話莫不是在騙我？”
他湊到她麵前望著她，一張俊顏無b認真，“既然承諾了鳳凰兒，姐姐可不能反悔。”
像是真怕她食言，他盯著她的眼睛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一時間，弟弟放大的五官就這麼杵在跟前，他的眉峰如遠山，鼻梁高挺，嘴唇不朱而丹，最迷人的是一雙深如古潭的眼睛，微波浮動其間，似多情卻也無情。
他們離得很近，雲棲梧聞到了弟弟身上經年累月的淡淡茶香。
“嗯……”含糊答應，不敢再看，她心裡莫名慌亂起來，避開眼神，轉而胡亂道，“你，你殿裡這香煞是好聞……”
說完便吃了一驚——她為什麼會說這些？！
雲棲梧的神情一絲不差全被雲息凰瞧了去——先是強烈的不敢置信、疑惑，但很快，巨大的喜悅盈上心頭，他按捺下興奮，裝作無事，故意的、一點一點、慢慢把臉挪到姐姐耳邊，自己的氣息好似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龐，聲音低低沉沉，“那……姐姐猜猜看，這香叫什麼名字？”
“叫……什麼？”雲棲梧被g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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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記住了，它叫‘靈犀香’。”雲息凰笑意yy盯著她，雙目含情，彆有深意道，“便是取‘心有靈犀一點通’的寓意。”
靈犀香……心有靈犀……
“姐姐若喜歡，鳳凰兒再做一些送到你殿裡……可好？”
“好……”
點點頭，雲棲梧覺得現在不隻是頭，自己的臉好像也熱了起來。
等等——
不，不對勁，不太對勁！
“我該走了。”
眼神驀的一返清明，雲棲梧一把推開弟弟，麵對姐姐的變臉，雲息凰倒是鎮定，雲棲梧不敢再多待，徑直往外離去，也不管身後之人如何想，心靜不下來，這突如其來的詭異變化直接讓她失了方寸！
發生了什麼？自己怎麼會這樣……
蕭洵還等在門外，見師尊半天不出來，百無聊賴和長風有一搭冇一搭聊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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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從懷裡掏出了一包糕點遞給他，見他不要，自己吃了起來——蕭洵瞟了一眼，那糕點長得倒是激ng致，長風告訴他這是他師傅親手做的。
澤越長老？蕭洵覺得不可思議，“嗐，糕點算什麼，我師尊還會做飯呢！”長風驕傲得很，“蕭師弟，我隻跟你講，你可要保密。”聲音斂了斂，“我們排雲殿的廚房傢夥什一應俱全，你是不知道我師傅做的菜有多好吃，簡直是人間美味，不不不，是修真界美味！”
做飯？？看著長風又塞了一塊點心進嘴，蕭洵不置可否，澤越長老的ai好還真是別緻嗬。
剛要敷衍幾句，卻見自家師尊從排雲殿出來了，好似冇注意到他，趕緊向長風辭彆，“長風師兄，下次再敘，蕭洵先行告退了。”
腳步匆匆追上那一抹白影，蕭洵問道，“師尊，我們現在要去何處？”
白影冇理他，隻自顧自往前走。
蕭洵覺得奇怪，又問，“師尊，是不是有什麼緊急之事要處理？不如讓徒兒代為效勞？”
仍是冇理他，白影甚至連頭都冇回。
蕭洵這下受不了了，師尊這是怎麼了？疾步走到她前麵，剛要開口，蕭洵的嘴張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巨大的衝擊令他眼睛都直了，甚至忘了自己要做什麼……
直到白影再次略過了他——蕭洵回神衝了上去，攔住了去路，“師尊，您……”實在不知該怎麼形容，蕭洵深x1了口氣，故作鎮靜問道，“您……是不是身t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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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好像聽到有人在說話，雲棲梧清醒了幾分，哦，是蕭洵。
嗯，頭好暈……從排雲殿出來她就似乎不受控製陷入了一種迷思，腦袋熱的厲害，根本無法思考，心緒起伏不寧，危機感baozha——她現在隻有一個念頭，立馬回g0ng打坐壓製這一gu邪氣！
要命！蕭洵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算了，看就看吧……他從來冇見過這樣的師尊，雙頰泛紅，眼裡波光瀲灩，鼻息微沉，嘴唇嬌neng玉滴，表情迷迷糊糊看著自己竟像是喝醉了酒，透著一gu子無辜誘人……
還有額間那顆硃砂，紅似唇脂，襯得人媚態橫生……
他的心一陣狂跳，手不自覺就要抱上去！
還冇夠到——
“嗯，你該去戒律堂領罰了……”眼睛眨了眨，似乎想甩掉不清醒，軟軟的聲音將平時的冰冷變成沁人，這一刻，蕭洵隻覺得自己腦子裡有什麼突然就斷掉了——
“不去。”喚出星羽，蕭洵一把拉過對方，他的身形本就b她高不少，抱在懷裡無b貼合，就彷彿他的懷抱天生就該這麼摟著她。
飛在空中，蕭洵輕輕在雲棲梧頭頂落下一吻，下了某種決心——
師尊……徒兒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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