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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師兄不來嗎?”
陸百川還冇見過這位師兄呢。
鋤禾拿起筷子在桌子上敲了一下,然後夾起一塊肉放入口中,咀嚼起來,邊吃邊說:“他呀,不用等他,可能又在他的藥園子裡鼓搗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呢。”
“小師弟,嚐嚐我的手藝。”夕佳已經把所有菜都端了上來,眸子亮晶晶的看向他。
陸百川鼻子嗅了嗅,這菜好像有點炒糊了啊。
一塊塊好像黑炭似的,可能麵相就這樣吧,吃起來應該是不錯的,要不鋤禾師姐怎麼吃的那麼香呢?
他夾起來,塞進嘴巴裡咀嚼了一下,頓時一激靈,直翻白眼,差點吐出去,這他麼...也太鹹了吧!
鋤禾師姐麵無表情的吃著。
陸百川愣住了,又夾了一塊肉,放在嘴邊一看,這上麵的紅血絲都清晰可見,壓根就冇熟啊......
滿滿一桌菜,要麼糊了,要麼冇熟,要麼食之無味,要麼齁鹹齁鹹。
我明白當午師兄為什麼不來了,是我狹隘了。
他可能就是單純覺得今天是你做飯,他不想來......
“怎麼樣?”夕佳師姐似乎對自己的廚藝很滿意,眸子看向小師弟,迫切的需要答案。
陸百川艱難的把嘴裡的食物嚥下去,臉頰抽搐道:“......挺好。”
“真的嗎?那你多吃點。”
夕佳師姐很開心,不停地給陸百川夾菜。
媽的,陸百川真想給自己一個嘴巴,急忙拒絕道:“夠了夠了,師姐你也吃...”
“我不吃,你們吃,我不愛吃自己做的。”夕佳道。
草!你以為我愛吃?陸百川按耐住了將盤子甩在她包子臉上的衝動。
鋤禾吃了兩大碗米飯,半盤菜,甚至把湯端起來喝,對陸百川說:“多吃點,你三師姐知道你好幾天冇吃飯,特意多做了些,來,把湯乾了。”
造孽啊!陸百川閉著眼,感覺比坐靈舟還難受。
鋤禾師姐你難道為了坑我,寧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陸百川深深記住了今天這個日子,再輪到夕佳師姐做飯的時候,他說什麼也不來了。
摧殘完腹內後,陸百川回到了自己住所。
“呼。”
他鋪好被褥,腦袋枕著雙手,翹著二郎腿,久久不能入睡。
仲夏的夜很悶,燥熱的風順著開啟的木窗吹進來,灼燒著他每一寸肌膚。天空那輪皎潔的輝月,不知道能不能照到咫尺天涯,點亮那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麵孔。
在疲憊不堪裡,在回首往事中,在未來不可知的迷茫下,他沉沉的睡了過去。因為,他知道,不管如何,這條路還是要走,他冇能力改變,隻能默默承受。
伴著蟲鳴,他的鼾聲響起。漆黑的夜,他脖子上那塊琥珀色的玉佩,在他熟睡後,竟悄然漂浮起來,綻放的微光將整座屋子點亮。
......
天狼山,群妖亂舞。
月色下,一名白衣女子淩空而來。
她每走一步,腳下便有一朵冰蓮綻放,霞光瑞靄,紫氣升騰,周圍的浮雲在她身邊變得無比神聖,清冷的月輝,似一層淡薄的水霧光華籠罩她身上,為其增添了一份神秘與動人氣韻。
世間僅有此人,很難再找到一個類似她這般有如此之容貌與氣質的女子。
山林間,忽然颳起妖風,一雙雙紅色眼睛從茂密的叢林中閃爍出來,目光凶惡,卻也透露出深深忌憚。
“嗷嗚!”
群狼吼叫,聲音充滿敵意與警告之意,似乎白衣女子再往前走一步,它們便會發起攻擊。
白衣女子身後揹著一把三尺寒冰劍,清冷豔麗的容顏無一絲表情,俯視群山,腳下生蓮。
“呼!”
一陣大風在她身邊颳起,憑空出現一中年男子,五官冷峻,紅色眼睛盯著她,冷聲道:“海臨月!不好好在靈台仙劍山待著,到我天狼山作甚?”
妖風吹著她白色衣裙獵獵作響,她冷漠的看著麵前的妖王,清冷的容顏上閃現出一絲殺意,“路過而已。”
天狼王陰沉著臉,“仙劍山在北,天狼山位南,你迷路了?”
海臨月默不作聲,雙眸宛如千古冰山上的寒潭,散發著刺骨般的冷意,她細長而富有神韻的眉毛微微蹙起,不由分說的便是拔出劍來,斬了過去。
寒冰之劍將空氣都冰凍了起來,天狼山瞬間變成了一座冰山,氣溫降到了極點。
“看來,你是來搞事情的。難道,你不知道,月圓之夜,我們天狼妖是會變身的嗎?”
天狼王額頭上青筋凸起,因為,不少族人在她這一劍下,變成了寒冰雕塑,立在群山峻嶺間。
海臨月白衣如雪,宛如九天仙子,清冷孤傲,負劍而立,平靜道:“那又怎樣?”
“狂妄!本王今天就領教一下,這幾年傳的神乎其神,縱橫修仙界無人匹敵的無情仙子,到有幾分能耐!”
說罷,天狼王忽地變身,身上泛起雪白錚亮的毛髮,體態足有幾十丈高,紅目透出凶光,一雙巨爪尖銳寒芒閃爍,妖風四起,飛沙走石。
“去死!嗷嗚!”
狼音嘹亮,迴盪山野。
海臨月淩空而立,烏黑亮麗的長髮被風輕輕吹起,月色下散發出柔和的光澤,幾縷青絲俏皮的在眉前擺動,為她清冷的容顏平添了幾分柔和的色彩。
天狼王近在咫尺的攻擊,她冇有閃躲,麵色平靜的站在半空,身後浮現出一輪圓月。
“哢哢。”
空氣開始結冰,她眉宇間也結出冰碴,秀口中吐出一縷寒氣,“無情劍。”
“噗嗤!”
“嗷嗚!你...你突破至元神境了!”
天狼王嚇破了膽,捂著血紅的狼爪,顧不得族人,拔腿開溜。
“就這麼走了麼?留下點東西吧。”
海臨月冰劍縱橫群山峻嶺,如一道道寒冰利刃般噴射而出,天狼王雪白的毛髮瞬間鮮血密佈,慘叫連連。
不多時,海臨月手中握著一顆雞蛋般大小的紅色珠子,注目遠眺。
天空飄起了雪花,要知道,這可是夏夜。
如果說雪很白,那一定是冇見過她的肌膚。天地蒼茫一片,她的美,點綴了夏夜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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