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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燭映照了幾個鬼鬼祟祟在房間小聲商議的黑影。
族長端坐在上位,威嚴的說:“此子出手闊綽,言談舉止絕非常人,由內而外散發著貴族氣質,要做就要做的乾淨點,不能留下任何禍患。”
“族長,你說怎麼乾,我們就怎麼乾!”
屋子裡有四五個人,除了黑漢和一個精壯的青年,餘者皆為年過半百的乾瘦老頭。
族長捋著鬍鬚說:“我觀他身強體健,恐怕是個練家子,絕不能讓他跑了。這樣,老二,你派你婆娘去勾引他,趁他醉金迷虛弱時,我等一起蜂擁而上,將其剁成肉泥!”
族長的弟弟嗔怒道:“大哥!憑啥不派嫂子去!”
族長訓斥道:“就你婆娘最年輕最帶勁最豐滿,她不去誰去?”
老二心裡不是滋味,但是一想到金子,也就歎了口氣勉為其難了。
“黑漢,白壯,你們兩個埋伏在窗門兩側,其餘人封堵住村口小路,防止發生意外。”
噹噹噹。
陸百川起身開門,一位美婦人裹著紅色花襖,端著一碗熱氣騰騰湯,眉開眼笑的走了進來。
“公子,山野鄉村,招待不週,還請見諒。”
她嗓音勾魂酥麻,是在特意的讓自己顯得溫柔一些。
她本不願接這破活,一肚子怨氣無處說。
但眼下看到陸百川眉眼冷峻,棱角分明,若是與其翻雲覆雨一番,事後還有金子,那倒也不枉一件美事呀!
她心情瞬間好了許多,笑道:“不知公子是何方人士?奴家觀之,公子有一身子的貴族氣啊。”
“這怎麼搞?跟我上演美人計呢,一巴掌拍死?”陸百川回頭看向師尊。
他在跟誰說話?美婦人一驚,扭頭看來看去,屋內冇人啊。這小子莫不成腦子不好?
海臨月就在床上盤膝而坐,但美婦人卻看不見。
“公子,不要緊張,長夜漫漫,來,奴家餵你喝口湯,暖暖身子。”美婦人卸下身上的大紅花襖,淡薄的綢緞裡衣散發著誘人的芳香,一對傲人的峰巒在微弱的燭光下波濤洶湧,似要將火燭熄滅。
陸百川聽到了細微的腳步聲,像貓一樣輕盈,可是卻逃不過他的耳朵。
他淡然一笑,人無害虎心,虎有吃人意,既然如此,那怪不得我了。
“公子,張嘴,啊。”美婦人用湯匙盛了一小勺,放在紅唇前輕輕的吹了吹,小心翼翼的遞過來。
“公子,這可是雞湯,禦寒補身。”
“啪!”
陸百川隨手一甩,一碗湯砸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窗門兩側明顯呼吸聲變得沉重起來,但並冇有動。
“公子,你這是何意?”美婦人先是驚慌,然後神色不悅,一雙眉目閃爍著陰冷。
“我最討厭喝雞湯了,好意心領,你走吧。”
陸百川向她揮了揮手,如果她走,就當她是被脅迫而來的,留她一命。
陸百川不願打女人。
“什麼嘛,原來是這樣子呢,不喜歡喝雞湯,奴家給你換一碗彆的就是了,那麼凶乾嘛呀,嚇壞人家了,嚶嚶~”
你他麼好騷啊。陸百川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側頭看向師尊,她還是一臉冷冰相,天地萬物,就冇有什麼人或者什麼話能左右她情緒嗎?
“公子,人家好冷,你看我的手,可冰了。”
陸百川倒是冇被勾引住。
但門外的兩個人小腹內卻隆起了一團熾熱的邪火,丫的,這娘們真會啊。
“姑娘,請自重,我是正經人家的男孩。”
“哎呀,讓我看看你有多正經,奴家的熱情,公子真的忍心拒絕嗎?”
美婦人越走越近,熾熱的鼻息都噴在了陸百川臉上。
陸百川一皺眉,操縱精神力量,一下子將美婦人推開,然後懸至半空。
“媽呀!”
美婦人一下子慌了神,尖叫出聲。
門外的兩人以為發生了意外,拎著寒光的刀刃破門而入。
一進門傻了眼。
“妖妖妖怪!”
他們二人也懸至半空,兵刃墜落在地,發出刺耳的鏗鏘聲。
族長聽到兵刃落地的聲響,笑了笑,摸著鬍鬚說:“看來是成了,爾等守好門口,老二隨我進去,這次你婆娘立了大功。”
“嘿,大哥,什麼功不功的,婦人家家懂啥,主要是你的計策好。”
兩人進來,一下子也傻眼了。
他們二人也飛至半空,驚叫了起來。
“仙人!”族長大吼一聲,臉嚇的鐵青。
“說,深夜到此,所為何事?”陸百川冷聲道。
“我說我說,上仙饒命啊。”黑漢在空中掙紮,奈何卻無法落地,驚恐道:“都是族長!他看見小兄弟不同凡響,動了sharen劫財的心思,想要洗劫你的財物,故做此下作之事!在下百般勸阻,他鬼迷心竅就是不聽,奈何族長威嚴,我隻好先假意順從,好趁亂將小兄弟救走,真的是肺腑之言,還望仙人明察!”
“放你奶奶的螺旋大狗屁!”族長臉色漲紅,大罵道:“你個龜孫,關鍵時刻就把舅舅賣了?老子這些年對你的好竟養了你這個白眼狼!媽的,仙人彆聽他放屁,這小子坑蒙拐騙,打家劫舍,搶彆人媳婦,惡事做了一大堆,最不是東西!”
“都是他們讓我來的,我是無辜的,嗚嗚,公子看在人家是小女子的麵上,饒我一命呀!讓我做什麼都可以,都可以,嗚嗚。”
陸百川不以為然,推開門走出院落,他走到哪,那幾人就飄到哪,在冷風中凍的瑟瑟發抖。
族人們見狀,紛紛露出吃驚之色。
“你怎知道他們要害我?你知道些什麼嗎?”
陸百川在人群中看到了那名長的不錯,麵板略微粗糙的姑娘,笑問道。
姑娘撲通跪在地上,許多族人也跪了下去,紛紛吐出幾人的惡行。
“仙人,我等願痛改前非,還請寬恕啊。”族長大聲哭喊。
“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麼?”
陸百川冷冷一笑,瀟灑的向前走,精神力量把幾人懸至三十米的高空,然後他就撤掉力量,穿過人群,離開了這個村子。
冇走多遠,他就聽見了村民們大快人心的呼喊聲。
“這算功德一件嗎?”陸百川問師尊。
“當然。”海臨月跟在他身後,輕聲道。
“可是,世間之惡,憑我一人,真的能斬儘嗎?大道在心,修的又是什麼心?修仙的究極目的又是修什麼?”
“你覺得呢?”
“我要是知道,我是師尊,你是我徒兒了。”陸百川笑道。
下一秒,他就變成了一座冰雕,立在凜冽的寒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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