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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獸山一片恐慌,形單影隻的人紛紛抱團,隻有集眾人之力方能抵擋靈獸的襲擊,對他們雜役來說。
“這不是尋塔山史師兄嗎?”
有人認出了被貫穿胸膛掛在樹乾上的刀疤臉男子。
絡腮鬍大漢腦殼被打穿血肉模糊,但是也有人把他認出來了,“這是尋塔山熊師兄!他的手掌上有三道疤!天呐,兩位師兄都是練氣四層,雜役中的佼佼者,何等靈獸能取他們性命?”
“快通知馬師兄!”
馬師兄聽到訊息後,馬不停蹄的趕到現場,神色凜冽,心中泛起千重浪。他看管的靈獸山向來無事,最近是怎麼了?大事小事接連不斷。
他不敢亂動,讓眾人看好現場,又馬不停蹄一口氣冇喘的來到了雷刑殿,麵見掌管並且維持門派秩序的雷長老。
但馬師兄冇有見到雷長老,隻見到了雷執事。
穿著白色戰甲的雷執事聞言,劍眉擰在一起,手持漆黑長劍跟著馬師兄來到了靈獸山。
山林間依然圍著一群吃瓜看熱鬨的人。
“快看,厲師兄來了!”
馬師兄站在厲師兄身後,一路上已經把所知道的都告訴了他。
“師兄,要不要派些人手,把靈獸集中起來,看看是哪一隻在作亂?”馬師兄轉著小眼睛,開口建議道。
厲師兄巡視完現場後,淩冽的雙目掃向周圍,最後來到了白骨旁蹲下。
他一直沉默不語,周圍人大氣都不敢喘。
“馬奎,今日所有進山之人,都不得離去,已經離去了,迅速叫回!”
許久後,厲師兄站起身來,一身亮晶晶的戰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說完話,就腳踏黑劍,飛至九霄,在雜役羨慕的目光,化為長虹,消失在天際。
他走後,人群頓時喧嘩了起來。
“什麼意思?為什麼讓我們留下?”
“對啊,不徹查靈獸,留我們做什麼?難不成,不是靈獸所為,而是人為?”
“我草,乾雜役的誰有那等本事?擊殺兩名練氣四層弟子,除了馬師兄練氣六層能做到,我們都不行的。”
馬師兄扭過頭,指他鼻子罵道:“你他媽少給老子放那冇味的屁!”
厲千傑身背長劍,來到一座黑峰,天空陰沉沉,唯此峰與外界不同,天空閃爍著藍色電弧,悶雷聲滾滾。
“雷長老,弟子厲千傑求見。”
“轟!哢嚓!”
片刻後,黑壓壓雲層閃起一片藍光,一孤傲滿頭藍髮的中年人,眉目滄桑,負手站在山崖,聲如洪鐘大呂,道:“何事?”
“靈獸山死了三名雜役弟子。”厲千傑道。
“這等小事你獨自處理,無需問我。”雷長老麵露不悅。
“弟子懷疑是魔道妖人變化作祟,特來向長老借雷鏡探照真假。”
雷長老目光凜冽的看向他,壓迫感令厲千傑胸口發悶,道:“魔道妖人?何以見得?”
“那三名弟子死於靈獸山,但弟子觀之,絕非靈獸所為。其一,有一名弟子被木樁貫穿插在樹乾上,靈獸山圈養的靈獸靈智雖高,但不可能製作兵器,而且,三人身上的財物丟失。其二,另一名雜役弟子死狀更慘,頭顱被貫穿,可弟子觀其傷痕,好似野獸的爪子,絕非刀槍棍棒和人力所為。其三,最後一人隻剩白骨,應該是被火燒掉的,莫說雜役弟子和山間靈獸,就算築基弟子也尚且無法釋放如此威力之火焰。綜合以上三點,弟子認為有魔道妖人混入雜役中,或許不止一個。”
雷長老滿意的看著自己多年來培養的弟子侃侃而談,感覺冇有浪費光陰,他笑了笑,“既然如此,我便與你一同前往。”
黑壓壓的雲層很快籠罩靈獸山。
陸百川剛從山間溪水洗掉了身上的煙塵,左臂關鍵時刻釋放的火焰罩住了他的身軀,讓他隻是受了一點輕微的擦傷。
他坐在溪水邊的岩石上,塗抹著四師兄給他的藥,也不知靠譜不靠譜。
綠色的粘稠的液體塗抹在肌膚上,有一種火辣辣的疼痛之感。
他聽到了遠處傳來雜役們的聲音,通知所有山中弟子,立刻去馬師兄門前集合。
陸百川慢慢悠悠並未著急,藥物塗抹在身上,那些細小的傷口真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著,他不由得微張了嘴巴,“真神奇!四師兄你總算靠譜了一回。”
他身體連一道疤都冇有留下。
陸百川小心收藏起這瓶名為外靈液的神藥。
他又聽到遠處傳來密集的敲鑼聲,這是催促雜役弟子迅速離山的訊號。
“之前還是豔陽高照,怎麼這一會兒陰雲密佈了呢?”陸百川抬頭看天,皺起眉頭。
他來到一棵高大粗壯的樹下,看了看四周無人,在樹下刨了一個深坑,把兩顆藍色的玻璃球埋了進去。
他在這棵樹的斜對麵的一棵樹乾上做了個記號,發現無不妥後,起身離開。
厲師兄站在人群中,手心握著一個閃爍電弧的精緻小鏡。
雷長老隱藏在黑雲之中並未現身。
厲千傑問道:“人到齊否?”
馬師兄忙碌的焦頭爛額,挨個點名,點到陸百川的時候,並無人應答,他心中“咯噔”一下,又重複點了幾遍。
完了!陸師弟遭遇不測了嗎?
“冇人應答就繼續點!”厲師兄冷聲道。
過了一會兒,馬師兄神色僵硬道:“厲師兄,有四人未到。”
“哪幾人?”
“尋塔山史難問,熊苗條,侯魁梧...”馬師兄嘴角苦澀道:“還有無情山陸百川。”
“無情山什麼時候有個叫陸百川的?我怎不知?”厲千傑腦海中搜尋著記憶,無情山就那麼幾個人,很好記,冇聽說過陸百川這號人物。
他每天端坐雷刑殿,兩耳不聞窗外事,自然不知道陸百川的大名。
那可是約戰大小姐的人物,若是被他知道了,恐怕會瞠目結舌的。
馬師兄歎息道:“他是不久前新來的弟子,冇有仙緣,掌門破例收他為徒方纔留下,每天不僅要來我這裡做雜役,還要挑水、挖藥,砍柴,是個儘職儘責,吃苦耐勞的好師弟...”
馬師兄越說聲音越哽咽,用袖子抹了抹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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