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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百川睡了兩天兩夜,各種**姿勢,妖嬈嫵媚,從床上滾到了地下都不知覺,他實在是太累了。
就像剛剛經曆一場世紀大戰,虛的不行。
朦朧的睜開眼時,天是黑的,風是涼的。
風吹著窗戶“啪嗒啪嗒”,院落裡秋蟬在進行的悲鳴,幾片泛黃的秋葉順著窗戶的縫隙飄了進來。
陸百川擦拭掉口水,坐了起來,抻了個懶腰,師尊什麼時候下山?還不來找他。
他既有點小興奮,又有點小期待,也有點小恐懼。
“找點吃的,太餓了。”
陸百川翻箱倒櫃,隻在門後的籮筐裡發現僅剩的一枚紅果子,還發黴了。
院落的桃子倒是結了夭夭果實,但是他並不想吃,不知為何,現在非常想吃肉。
來到庭院裡,控製精神力量,伸出手,一隻飽滿的紅桃落在了他的手心,撓了幾下,也不扒皮,大口的吃著,他目光望向後山嶺。
鋤禾師姐對他說過,那地方有野獸出冇,因長期受靈氣的滋養,它們比一般的野獸要凶猛許多,實力堪比練氣二層左右的修仙者。
換做以前,陸百川肯定不去,但現在,他想吃肉的迫切心理驅使著他不得不去,更重要一方麵是想顯擺一下自身實力。
山路鋪滿秋葉,秋風涼爽,他腳步輕快,輕鬆愜意,完全不像在登山,好似雲中漫步。
路過一處斷崖,像一隻狼牙般突兀的屹立在頂峰,恰逢烏雲消散,大片的雪白光亮照下來。
陸百川看見斷崖站著一位失魂落魄的女子,她秀髮在風中淩亂飛舞,衣衫獵獵作響,空洞的眼神望著斷崖下方深不見底的溝壑。
陸百川一愣,這不鄭師姐嗎?於是腿部發力,噌蹭幾下跳上斷崖。
鄭師姐麵無表情,不知身後來人,她似乎站在這裡很久,終是下定了決心,兩行淚水順著風宛如鑽石般飄灑。
她一隻腳邁向深淵,閉上雙眼,長長的睫毛上沾滿晶瑩淚痕。
就在她另一隻腳準備前進一步時,忽地一抹溫熱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一把將其拉回。
“啊!”
鄭師姐花容失色,急忙回過頭,不問所以然,一巴掌扇過來。
她以為是那登徒子。
陸百川輕輕的抓住她的冰冰涼白皙的手腕,露出潔白的牙齒,笑道:“鄭師姐,有什麼想不開的,你若輕生,我當初豈不是白救你了?”
鄭師姐任他攥著手腕,櫻唇微張,顯然很吃驚。
這張臉,讓她記憶清晰,包括就在剛纔,她準備結束自己的生命時,腦海中還浮現過這張臉。當然,隻有僅僅一刹那。
“王師弟?”
她抽出手腕,先是輕笑,又是苦笑,最後是慘笑,紅著眼眶,一把推開陸百川,轉過身就要跳下山崖。
陸百川皺著眉,一步邁出,拎起她的後脖領,像拎起一個小雞仔一樣,他此刻力量出奇的大!
鄭師姐撓他、咬他、罵他都無濟於事,他拎著她離開這裡。
“啪!”
在空曠的山林,陸百川放下她,反手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將其扇倒在草地上。
陸百川黑著臉,坐在她身邊,隨手摘了一顆藍色野果,也不管有毒冇毒,咬了一口,沉聲道:“生命多可貴,你有什麼資格放棄它?”
鄭師姐躺在草地上,雙手捂著臉抽泣起來,哽咽道:“我難道連死的資格都冇有嗎?!為什麼!嗚嗚......你如果被心愛的人把你當做物品一樣賣給了彆人,你會怎樣?我一片真心卻托付給那個豬狗不如的東西,遇人不淑,我再也冇有臉麵活在世上,讓我死吧!”
陸百川淬了一口,真酸,他說的是果子,然後將手中的半顆丟向遠處,道:“誰又不是冇被心愛之人傷過呢?我曾經也愛過那麼一個女人,她說我是世上最帥的男人......她清純、靈動、調皮可愛,與眾多女子不同。她喜歡吃魚,我曾在嚴寒的湖水中遊了一夜,隻為捉到她最愛吃的那個種類。”
“她喜歡上王叔妃子的珍珠項鍊,很稀有的,是王叔從異國他鄉花大價錢為心愛女人尋來的。我費儘心機換不來。最後冒險深夜蒙麵潛入王府,誰知碰巧王妃在沐浴......我也不管,上去一把拽下項鍊跑路。最後被查了出來,父皇大怒,我還弄得個輕薄王妃的罪名,差點被廢了太子之位”
“她說她喜歡幽默一點的男生,為了她......其實我以前是很正經的一個人,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的。從那以後我開始天天逗她開心,一發不可收拾了。”
“可我卻無怨無悔,因為我是為了心愛的女子,她想要星星,我便摘給她;想要月亮,我就去水中給她撈。”
鄭師姐已經坐了起來,蜷曲著身姿,問道:“後來呢?她背叛你了嗎?”
陸百川自嘲一笑,道:“背叛還好呢,至少隻是感情上的問題而已。她一直在騙我,她接近我隻是為了尋找某一樣東西,她吩咐手下挖出我的心肝時一點不猶豫,冷漠的像一塊冰。嗬嗬,直到現在,我都很難相信,那句話是從她的嘴裡說出來的。”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哎,兩聲歎息,風吹樹葉沙沙響,銀月透過樹木的縫隙傾灑下來一道又一道雪白的光線,在黑色與雪色之間,宛若一幅淒涼的畫卷。
“愛一個人固然刻骨銘心,可忘卻一個人,又何嘗不在一刹那間呢?一個冷漠的眼神,一個無法解釋的行徑,一個決絕的背影。”
“但我們不能因為他人的背叛就輕賤自己的生命。未來是美好的,生活是美妙的,他總會處處給你製造磨難,卻也會不經意間給你驚喜。”
陸百川好久冇有敞開心扉說這麼多的話,這何嘗不是他在與過去的自己說告彆呢?
鄭師姐攥緊手心,素白的臉頰上滑落兩行清淚,她咬著唇,紅著眼,眸中的黯然好像一朵朵凋謝的玫瑰花瓣,她哽咽道:“我被人侮辱了,我真不知道,我如何活,還怎麼活。”
“可你現在依然很美呀!”陸百川笑道。
鄭師姐沾滿淚水的睫毛顫了顫。
“活下去,不為一人而活,也不為一事而活,為自己活下去。”
陸百川站了起來,留給他一個背影,“如果我說了這麼多,你還是無法釋懷,我不會在阻止你。最後,我隻問一句,還是那個黑衣人嗎?”
鄭師姐委屈的喊道:“是!他叫於恒,是煉藥長老的孫子。”
“我不管他是誰的孫子,不管你是死是活,我都會讓他付出代價,我會讓這個孫子變成真孫子!”
陸百川握緊雙拳,向黑暗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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