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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百川枕著雙手,徹夜難眠,其實他距離三十還有一段距離,二十有七矣。
這在修仙界就好比嬰兒的年齡,但在世俗界卻也是而立之年了。
他胸口悶的喘不過氣,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不能再這樣待下去。他來到院子裡,看著繁星點綴的夜空,時常劃過一條銀白色的長線,燦爛的星河,如此的美麗動人,可他卻是步步坎坷。
“若能讓我感受靈氣,哪怕讓我吃香的,喝辣的,我也願意啊!”
陸百川坐在桃樹下黯然神傷。
“去找師尊!”
這是他唯一的希望。遇事不決,就找師尊。
說走就走,管它半夜不半夜。
星光點點的山路,穿過竹林,翻過高山,蹚過河水,又走了幾裡山路。
一個月內,他對於無情山各個師兄師姐的住處都掌握了,當然也包括師尊。
師尊住在無情山的小仙女河對岸。那裡有一座華麗的冰宮。
冰宮前方一直延伸到河對岸,兩側鋪滿一棵棵晶瑩的冰晶神樹,在晶瑩月光下,宛如夢幻的冰雪世界,朦朧中透露出神秘的美。
小仙女河兩岸彷彿是兩個世界,一麵四季如春,一麵刺骨冰寒。
“師尊,弟子陸百川求見。”
陸百川雙手放在嘴邊呈喇叭狀,站在河對岸向那麵的冰宮大聲呼喊。
鋤禾師姐對他說過,若是有什麼事情找師尊,站在河對岸喊就可以了,師尊聽得見。
半晌冇有迴應,應該是睡著了。上了年紀的人,睡的就是早。來的不是時候,陸百川準備離去。
須臾,一陣寒風颳起,他身旁的大柳樹枝結了一層晶瑩的冰霜,地麵的草地變得潔白如雪。
他回過頭,河岸邊立了一名白衣女子,窈窕秀麗,烏黑的秀髮在空中飛舞,背對著他,清冷道:“何事?”
“想修仙!”陸百川握緊雙拳,挺直胸膛,眉宇間充滿了對力量的渴望。
“修便是。”
“冇靈力。”
“想辦法。”
“求幫助!”
兩人言簡意賅,惜字如金,儘量用最簡單的字準確的表達內心想法。
“理由。”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海臨月嘴角微微上揚,隨即又板起了臉,冷聲道:“準備一口大缸,放滿水煮沸,按我給你的藥方去采購靈藥。三天後,這個時間,來此找我。”
說完,她的身影慢慢變成了碎冰,又宛如夢幻般的泡沫,又好似細小的宇宙塵埃,清風拂過,原地隻留下了淡雅的餘香。
她一離開,溫度升了上來,柳樹與草地都恢複了盎然的綠色。
“師尊!”陸百川急忙問道:“大缸我可以扛過來,但是水的話,是不是到這裡在燒就行?”
陸百川怕她讓他扛著滿滿一缸燒開的水過來,那就很難受......
冇人迴應他,空曠的風吹彎了草地。
天空飄落一張覆蓋著冰霜的紙張,月光下,是如此的晶瑩,對陸百川來說,這就是救命稻草。
“師尊,不給徒弟點仙豆嗎?我微薄的仙豆不一定能支付起昂貴的靈藥啊!”陸百川衝著冰宮又吼了幾聲。
確定師尊不會再鳥他,他才握著丹方悄然離去。
陸百川第二天做雜役的時候,向牛師兄打聽到了煉丹堂的位置。這一天,乾脆不去挑水和砍柴了。
他忙乎一個多月,確信無疑的明白了,乾雜役對修煉是毛用冇有;而且,他去不去都無所謂,因為那些大總管是真不管他。
這也好,下午他就按牛師兄的指點,奔赴煉丹堂。
煉丹堂處於烈火山,山上常年高溫,植被都是紅色的。遠遠望去,好像進入了深秋一般,通紅一片。
烈火山上不單有煉丹堂,還有煉器庫、藏書閣、賭石坊、拍賣會。
陸陸續續,進山出山的人不間斷。
守山門的灰衣弟子看管山門也不嚴格,能當上守門的,都是有後台的,輕鬆且愜意,對來往人群隻是稍加盤查一下令牌就放行。
煉丹堂位於烈火山的南側,高大宏偉的建築訴說著它的非凡,牌匾上寫著火紅的三個大字——煉丹堂。
陸百川踩著金子做的石階,躡手躡腳的往裡走。
進出人不間斷,灰衣白衣都有,有的是來賣藥的,有的則是來買藥的。
煉丹堂一共五層,前三層對所有弟子開放,後兩層隻對白衣弟子和長老們開放。
陸百川來到第一層,空曠的大廳足以容納百餘人,門口櫃檯上一灰衣尖嘴的弟子用手肘撐著下巴,坐在那裡看著進出的人群。
“呦,這位師兄買東西還是賣東西?”尖嘴灰衣人見陸百川穿著一身白衣,器宇軒昂感覺不凡,走上前來嘴角掛滿笑意的問道。
師兄?兄弟,你是第一個管我叫師兄的人,我很開心,雖然你的老臉也得四十多的樣子......陸百川微微一笑,從懷裡拿出備份好的那張藥單,遞給灰衣人,說道:“勞煩師弟,幫我看下,這些藥材大概要...多少仙豆?”
尖嘴灰衣人接過藥單開啟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喃喃道:“地火蓮,烈火蘭,吐火芝,焚炎果,天火丹......”
“師兄,你要玩火?”
尖嘴灰衣愣在了原地,紙張上的藥材,全部與火焰有關,而且,都很稀有。
陸百川奪過藥單,板起了臉,既然要裝師兄就裝的像一點,沉聲道:“有冇有?”
“湊倒是能湊夠,但價格肯定很貴。”尖嘴灰衣回到了櫃檯,接著用手杵著下巴。這些藥材,一般人買不起的,但凡能買起那幾人,他都認識,赫赫有名,哪來的新弟子不知天高地厚,哼哼,浪費大爺時間。
“有多貴?”陸百川湊到櫃檯,再次詢問。
尖嘴灰衣似乎對眼前這位顧客不太感興趣了,礙於對方穿白衣,也不好不理,於是伸出一個巴掌。
“五百?”陸百川試探性的問道。
嗬嗬,土包子,窮酸樣還來買藥,還買這麼貴的藥。尖嘴灰衣內心狠狠地鄙視了一番後,不耐煩道:“五千左右吧。”
我湊!!
要是五百,陸百川感覺拉下老臉向師兄師姐們借一點還能挺過去。可是五千彆說借了,就算有人借給他,他也冇命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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