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百川睜開雙眼,晨光熹微中,他背起海臨月再次行走在冰天雪地中。
寒氣凜冽,北風呼嘯。
兩人身上覆滿冰雪,在無儘蒼茫的雪色中,風聲逐漸淹冇了他們。
不仔細看,很難看到兩人。
可不知從哪飛來了許多五顏六色的彩蝶,突兀的夾雜在飄雪中。
在它不應該出現的季節和地方,它卻真實的出現了。
幽幽異香,宛如山穀中盛開的百花。
可陸百川卻捂住了口鼻,眉頭一皺,手中的洪荒升龍戟握緊,警惕的看向四周。
“這是什麼妖?”
不用想,肯定是妖怪的法術,在尋找他。
“我已經斂起氣息,應該感知不到吧?”
很明顯,這些彩蝶就是妖怪的眼睛,但靈智較低,離它五米開外,就不認得你了。
所以,這隻妖用數量頂替質量。
陸百川停下腳步,趴在雪地裡,用積雪蓋在自己和海臨月的身上,避開彩蝶的探索。
彩蝶越來越多,比夏日炎炎細雨,冬季鵝毛大雪還要多。
陸百川趴在雪地中看到了一隻彩蝶落在了他的身邊,翅膀撲棱撲棱的扇了兩下,味道比花還香,下一秒,他就感覺到了頭暈目眩。
“找死!”
“啪!”
他一巴掌拍死了那隻彩蝶。
“我草!”
陸百川大驚失色,他的掌心變了顏色能理解,可還是拍碎的彩蝶身上卻忽然升騰起大片藍色煙霧,直奔空中。
周圍的彩蝶也紛紛爆開,五顏六色的煙霧好像綵帶一樣“嗖嗖”的奔向天空綻放。
“釋放訊號呢?”
陸百川愣了愣,急忙收起戟,背起海臨月邁著大步逃去。
冇走多遠,他就感覺到,四麵八方,都有強大的氣息以極快的速度向他這裡靠攏。
“發現我了?”
“一群陰魂不散的傢夥,早晚把你們都剁了。”
陸百川冷哼一聲,不慌不忙的走進峽穀中的一條登山小路。
小路位於兩山縫隙中,順著這條路可直達山頂。
狹窄萬分,石階覆蓋著一層飄雪,兩側是堆滿積雪的鬆柏,孤傲的立在冷風中瑟瑟發抖。
正午霞光刺破雲層,原本清澈的湛藍的天空,被彩蝶的煙霧汙染的烏煙瘴氣。
“就在這裡佈置陣法好了。”
陸百川在山口處彎著腰,雕刻陣法銘文,拿出一顆靈石作為陣法的能量源泉。
佈置完後,他用驚雷指凝聚出一個又一個雞蛋大小的黑色圓球。
冇錯,這是他結合戰龍寶庫的雷電法術和自身手指特殊性,獨自開發出的雷電球,隻要輕微觸碰,便會發生**aozha。
雖然傷不到築基修士,也能噁心噁心他。
但築基以下,嘿嘿,半步築基讓你傷殘,垃圾練氣讓你殞命,這點他信心滿滿。
“呼,好累。”
陸百川凝練出十顆左右,便感覺身體被掏空。
急忙補充了幾顆丹藥,但瓶裡的藥也捉襟見肘,再不殺幾隻大妖,真就不夠用了。
黑漆漆的雷電球讓他四處埋藏在山間小路上,隻待妖怪上鉤。
“還剩下兩顆靈石了,一定要留一顆給寒冰劍陣,這是保命的底牌。”
陸百川不知不覺走到了半山腰,寒風愈加凜冽。
不知道翻過了這座山,能到哪裡。
山兩側是深不見底的深淵,也不知道下方通往哪裡。
山穀前方不遠處,陸百川之前藏匿的地點,一位綵衣女子坐著一隻幾十米長的彩蝶從天而降。
她降落後,先是皺了皺眉,四周立刻又趕來了幾人。
“鴉馬蝶!你怎麼來了?”慕麗娟腳踩法寶,從天而降,神色不悅的看向綵衣女子。
綵衣女子攆起地麵的塵土,放在鼻孔嗅了嗅,目光望向遠山。
“麗娟姐姐和你說話呢!”慕秀娥撅著小嘴,掐著小腰,不滿道。
綵衣女子依舊不理她們。
“是女皇派她來的。”
一隻乘坐黑色蛟龍的黑衣少年跳了下來,他手持黑色長槍,髮絲亂舞,冷哼道:“要不,指你們幾個,這輩子都找不到無情仙子。”
“狼心呢?冇看到彩蝶仙子釋放的訊號嗎?為什麼還不來?”黑衣少年四處瞭望。
隻見靈智未開的小妖和半步築基的半人半妖越來越多,卻不見狼心的蹤影。
慕秀娥撇了撇嘴,“狼心讓人做掉了。”
黑衣少年黑色長槍佇立雪中,冷冷一笑,“天狼族真是越來越廢了,先是狼王讓人取走內丹,又是統領讓人做掉。嗬嗬,我看女皇還是把這冇用的廢物們清除好了,省的丟我妖族臉麵。”
“焦浩愁,莫要小看無情仙子的徒弟,他陰險詭詐,絕非泛泛之輩。”慕麗娟提醒道。
她和秀娥雖然有大意的成分,但癡心蠱對陸百川不起作用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這些年,她們天狐族的癡心蠱還從未失敗過。
“嗬嗬,莫拿本座與爾等相提並論,你們還不夠格。”
焦浩愁拖著長槍,往山中走去,邊走邊說:“彩蝶仙子,我見你目光一直看向遠山,那小子定是跑到山裡無疑了。雪地也儘是腳印,腳印的深度不像是一個人的重量能踩出來的,是否可以理解他背上揹著一人呢?那會是誰?肯定是無情仙子了。”
“所以,蛟龍族聽我號令,團團圍住此山,不允許一片雪花從裡麵飛出!”
“爾等若想分一杯羹,大可圍住山穀。不過,本座未必會給你們機會,我會親自擒住無情仙子,誰若想跟我搶,大可以試一試。”
焦浩愁回眸冷冷看向三女,隨即轉過身,放蕩一笑。
慕秀娥柳眉緊蹙,粉拳緊握,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睛閃了閃,笑道:
“浩愁哥哥,能不能把無情仙子讓給人家呢,若是擒她不住,娘娘會要人家命的,嗚嗚。”
故技重施,天狐族魅惑之術。
“收起你狐狸的騷氣,本座不是狼心,一生隻好殺戮,厭惡女色,彆令我作嘔,滾遠點。”
焦浩愁看著她的眼睛,不屑一笑。
慕秀娥微微震驚,她的魅惑之術,狼心都逃不開,為什麼他可以?這傢夥難道突破築基中期了?
“誰在那瞧不起我狼心大哥?”
一白袍男子,紅眼睛,尖銳的牙齒好像野獸,坐在一隻高大的白狼身上,極速跑來。
-